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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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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詐勒索?不,這叫精神損失費】

暮色四合,京城的暑氣還未被夜風徹底吹散,鎮國公府長房的花廳裡已點起了兒臂粗的錯金燭台。

燭火搖曳,照得滿室亮堂,卻壓不住廳內詭異的氣氛。

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圓桌上,擺著滿滿噹噹的八個硬菜:醬肘子、叫花雞、炙羊肉、紅燒獅子頭……全是大葷大油、紮紮實實的碳水與蛋白質。

葉闌正坐在桌旁,袖口用襻膊利落地紮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她吃相併不粗魯,甚至可以說是斯文,但速度極快。一筷子下去,骨肉分離;再一抬手,半碗米飯已然下肚。冇有多餘的咀嚼,隻有精準高效的吞嚥。

特種兵在極限爆發生理潛能後,肌肉纖維的撕裂和糖原的瘋狂消耗,會帶來一種甚至能吞下一頭牛的空虛感。今日卸了謝長明那條胳膊,原主這具常年纏綿病榻的破敗身子,確實快透支到了極限。

而在圓桌的三步之外,十三歲的謝明金正站在陰影裡。

他手裡捧著一把油光水滑的紫檀算盤,纖細蒼白的手指在算珠上撥弄,發出輕微而綿密的“劈啪”聲。

謝明金微微垂著眼眸,眼底翻湧著超出同齡人的深沉與狡黠。今日長房院裡那一戰,確實震碎了他對這位“惡毒繼母”的認知。那利落狠辣的身手,那踩在二叔臉上時的漠然,讓他後背生寒。

但,武力是一回事,腦子是另一回事。

鎮國公府的賬目,是一筆爛得不能再爛的糊塗賬。二房這幾年像吸血蟥一樣趴在長房身上,挪用公款、做假賬、私吞鋪子進項。這其中的水有多深,賬本裡的陷阱有多密,連教他算學的賬房老先生都理不清。

一個隻會揮藤條、如今卻突然能打架的村婦,懂什麼叫“四柱清冊”?懂什麼叫“飛錢騰挪”?

謝明金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最後一次撥動算珠,發出清脆的落錠聲。

“母親。”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語氣卻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賬,兒子算清了。”

葉闌嚥下最後一口叫花雞,用淨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星,端起一旁的消食茶漱了口,這才慵懶地抬起眼皮,看人時依然透著那股冇睡醒的散漫。

“說說。”

謝明金捧起一遝賬紙,條理分明地念道:“今日二叔帶人強闖長房,損毀正院紅木雙開雕花大門一扇,原購入價為六十兩;摔碎汝窯青花茶盞一整套,市價三十兩;四弟受驚跌倒,請平安脈並抓一副安神湯,需二兩銀子。此外,母親所言之‘精神損失費’……”

他頓了頓,目光飛快地掃過葉闌的臉,“兒子鬥膽,折算了二叔今日帶來的家丁人數與鬨事時辰,摺合紋銀一百五十兩。以上種種,共計二百四十二兩。抹去零頭,明日去二房索賠二百五十兩,最為穩妥。”

一旁的春桃聽得眼睛都直了。二百五十兩!夠買多少個醬肘子了!夫人說要敲詐……不是,索賠,二少爺竟真的算出來了!

然而,葉闌冇有笑。

她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在紅木扶手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那“篤、篤”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花廳裡,竟莫名敲得謝明金心頭一緊。

“就這點出息?”葉闌輕笑了一聲,嗓音帶著吃飽喝足後的微啞,“謝明金,你拿我當要飯的打發呢?”

謝明金麵色不變,腰卻彎得更深了:“母親明鑒,這已是按著市價最高一檔來算的。若是再多,二叔大可去順天府告咱們敲詐勒索,於大局不利。”

“少跟我扯大局。”葉闌身子微微前傾,狐狸眼半眯,目光如實質般剝開了謝明金偽裝的溫順,“你算進來的這些爛銅碎鐵,都是擺在明麵上的死物。我問你,城西那個百畝的莊子,你怎麼冇算進去?”

謝明金心中微驚,但麵上依舊穩如老狗:“母親有所不知。城西的莊子,早在三年前父親‘戰死’訊息傳回時,二叔便以‘代為打理’的名義接了過去。兒子查了這三年的進出賬目,那莊子年年遭災,不僅冇有盈餘,長房反倒還倒貼了三千兩進去填補虧空。如今那莊子在賬麵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爛攤子。咱們若是強行要回,便是接了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還透著處處為長房考慮的孝心。

若換作原主,此刻恐怕早已被繞暈,甚至要感謝這個繼子的精打細算了。

但葉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直看得謝明金額角滲出了一滴冷汗,指尖在寬大的袖口裡死死摳住算盤邊框,察覺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半拍。

“春桃,筆墨伺候。”

葉闌突然收回視線,站起身,走向花廳側麵的書案。

筆墨鋪開,葉闌卻冇有拿那些繁複的賬冊,而是抽出一張最乾淨的宣紙。她冇有用傳統的握筆姿勢,而是像握匕首一樣攥著狼毫,在紙上極其粗暴地畫了一個巨大的“T”字。

謝明金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半步,眉頭微蹙。這是什麼鬼畫符?

“謝明金,過來。”葉闌頭也不抬,“看好了,我隻教一次。”

謝明金遲疑片刻,走到書案旁。

“你方纔說,城西莊子年年虧空。你用的,可是傳統的‘四柱清冊’之法?舊管(期初結存)加上新收(本期收入),減去開除(本期支出),等於實在(期末結存)。”

葉闌一邊說,一邊在左邊寫下“借”,右邊寫下“貸”。

謝明金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怎麼會懂四柱清冊?!

“法子是個好法子,可惜,漏洞百出。”葉闌語氣嘲弄,“二房隻要在‘開除’這一項裡,虛報幾筆購買農具的款項,再把‘新收’裡的糧食產量做低。一進一出,賬麵上自然就成了虧空。你明知道他在做假賬,卻無法從總賬上挑出毛病,對不對?”

謝明金緊緊抿著唇,冇有作聲,但僵硬的脊背已經出賣了他。

這是他研究了三年都冇能徹底破解的死局。二房的賬房先生是個老狐狸,做出的假賬天衣無縫。他雖然憑直覺知道莊子絕不可能虧,但就是拿不出證據。

“你這破算盤打得再快,也打不出人心裡的貪慾。今日,我教你個新玩法。”

葉闌筆尖一頓,在紙上迅速列出幾行字。

“這叫‘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從今天起,彆再記什麼流水賬。任何一筆錢的變動,都必須同時記在兩處。”

“比如,長房撥給莊子一千兩銀子買農具。在賬本上,‘莊子資產’這一項增加一千兩,記在左邊;同時,‘長房庫銀’這一項減少一千兩,記在右邊。這就叫資產的內部轉換。”

“如果二叔說,農具壞了,銀子打了水漂。好,那就得在‘莊子資產’項下減去一千兩;對應的,在‘所有者權益’(即虧損)項下同樣記一千兩。”

葉闌寫字極快,且字跡完全不似閨閣女子的簪花小楷,透著股大開大合的淩厲殺氣。

謝明金起初隻是抱著冷眼旁觀的心態,但隨著葉闌的筆尖在紙上遊走,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原著中未來的天下首富,他對數字的敏感度是常人難以企及的。他幾乎在瞬間就看透了這套被稱為“複式記賬法”的恐怖之處。

每一筆銀子,都像是有了一根牽扯的線!它不僅記錄了錢去了哪裡,還記錄了錢是從哪裡來的!如果二房再想虛報支出,他不僅要在支出賬上做手腳,還必須在資產或負債賬上同步造假。一旦有一處冇有對上,“借”和“貸”的兩端就絕對無法平衡!

平不了賬,就是假賬!

謝明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盯著紙上的那個“T”字表格,腦海中瘋狂推演著二房過去三年的賬目。

如果是用這種方法……隻要把那些零散的條目填進去……

“看懂了?”葉闌將毛筆隨意一拋,筆桿在桌麵上滾落,沾了墨汁。“現在,用我的法子,把城西莊子這三年的賬,在腦子裡過一遍。”

謝明金閉上眼睛。

寂靜的書房裡,隻能聽到燭火偶爾爆開的“嗶剝”聲。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謝明金猛地睜開眼,原本因為營養不良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一層奇異的潮紅。他的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空賬……全是空賬!”少年的聲音微微發顫,“他根本冇有買農具!他把長房撥去填補虧空的銀子,記成了買農具的支出,實際上卻變成了他私人的‘債權’,借給了外頭的錢莊放印子錢!而莊子每年產出的糧食,他低價賣給了自己名下的糧鋪,再高價賣出!一倒一騰,莊子賬麵上虧了三千兩,他實則從中倒騰出了近一萬兩的淨利!”

謝明金越說越快,指尖在身側無法剋製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窺探到至高商業真理的極度興奮。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想在二百五十兩裡摳搜一點油水,在真正的“資本運作”麵前,是何等的可笑!

“算出來了?”葉闌輕嗤一聲,重新走回太師椅旁坐下,“那你現在告訴我,二叔欠咱們的‘精神損失費’,究竟是多少?”

謝明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把紫檀算盤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理了理淩亂的衣襬,後退一步。

這一次,他冇有低頭掩飾,而是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葉闌。

那是一雙終於褪去了所有偽裝與防備,充滿了對絕對實力敬畏的眼睛。

他雙手交疊,舉至齊眉,深深地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極為端正的拜母大禮。

“回母親的話。”謝明金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油滑,字字鏗鏘,“二房這三年侵吞長房產業,挪用公款放印子錢,按大業律例,須十倍罰之。連本帶利,加之今日損毀的財物與驚嚇之罪……”

他頓了頓,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嗜血冷笑。

“城西百畝莊子,外加他在朱雀大街的兩間旺鋪,一併收回。少一個子兒,明日兒子便親自拿著這套新賬本,去敲登聞鼓!”

葉闌滿意地笑了。

孺子可教。反派崽子就得有這種要把人往死裡整的覺悟,不然將來怎麼在朝堂上呼風喚雨?

“很好。把賬本整理好,明早跟我去收賬。敢賴賬……”葉闌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我就把他另外一條胳膊也卸了。”

謝明金眼底的光芒更甚:“兒子這便連夜……”

“砰——!”

一聲巨響,突然撕裂了國公府寂靜的夜空。

外院沉重的銅環大門被人暴力地撞開。緊接著,是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火把的亮光,瞬間將前院照得恍如白晝。

“長房毒婦葉氏!還不快滾出來跪下受審!”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透著極致威嚴的怒喝,穿透重重垂花門,直逼長房正院。

春桃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茶盞險些摔在地上:“夫人!這……這是族長太爺的聲音!他們、他們怎麼連夜殺過來了?”

謝明金麵色驟變。

他立刻走到窗邊,隔著縫隙往外看去。隻見院門外,黑壓壓地站了數十人。為首的正是謝氏宗族的族長,手裡拄著那根代表宗族最高權力的黃花梨龍頭柺杖。

而跟在族長身邊的,正是白日裡被葉闌卸了胳膊、此刻用白布吊著脖子的二叔謝長明。

謝長明那張浮腫的臉上滿是怨毒的獰笑,手裡還高高舉著一卷蓋著紅印的文書。

“是休書……不,看那形製,是除族文書!”謝明金猛地轉頭看向葉闌,少年的呼吸瞬間收緊。

在大業朝,宗族的力量大過天。一個寡婦,若是被全族宿老聯名除族,不僅會失去所有財產,連帶她名下的幾個孩子,都會被剝奪國公府正統繼承人的身份,淪為任人宰割的喪家之犬!

謝長明這是借不到官府的勢,便直接動用了宗族的絕對鎮壓!

這根本不是來商量的,這是要直接把長房釘死在棺材裡!

院外的叫罵聲越來越響,火把的紅光映在花廳的窗戶上,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要將這孤兒寡母吞噬殆儘。

謝明金下意識地攥緊了剛剛寫下“複式記賬法”的宣紙,掌心全是冷汗。麵對不講理的宗族宿老,就算是再精妙的賬本,也成了一張廢紙。

“母親……”他下意識地看向葉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

葉闌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崩了刃的玄鐵袖箭,放在指尖把玩了兩下,隨後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非要趕著來投胎。”

她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皺,冷白皮的臉頰上在火光的映照下,緩緩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春桃,去把我牆上掛著的那杆長槍拿來。”葉闌淡淡吩咐道,“既然他們不要臉,那這宗族,今晚就換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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