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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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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封喉,前世今生的清算

葉闌慵懶而微微拖長的尾音,還在空曠的大殿上方迴盪。她漫不經心地收回踹斷龍椅扶手的腳,那雙好看的狐狸眼裡,冇有半分對皇權至尊的敬畏,隻有看一堆廢銅爛鐵的索然無味。

階下,文武百官伏地如泥雕木塑,抖若篩糠。濃重的龍涎香早已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權力腐朽的味道。

宣帝癱坐在玉階的最下層,渾身沾滿了泥水與宮人們逃竄時踩下的血印。他那頂象征著四海歸一的十二旒冕冠,早已在方纔的絕望掙紮中滾落,珠串散落一地,猶如大業朝此刻分崩離析的江山。

“你……你這毒婦……”宣帝渾濁的雙目死死盯著階上那個一身勁裝的女人,聲音嘶啞得像漏風的破鼓,喉嚨裡彷彿卡著一團腥甜的血肉,“謝家世受皇恩……爾等亂臣賊子,竟敢當眾謀逆!”

他猛地轉頭,近乎癲狂地看向站在葉闌身側的謝景淵。

昔日那個陰冷暴戾、為他清掃一切政敵、如同惡犬般匍匐在他腳下的東廠九千歲宴無垢,此刻正穿著那一身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蟒紋的緋紅曳撒,身姿挺拔如鬆。

哪怕麵對滿殿的狼藉,那個男人的目光卻像生了根一般,死死黏在葉闌身上。那裡麵湧動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癡迷、狂熱、以及絕對的臣服。

“謝景淵!”宣帝淒厲地咆哮起來,試圖用最後的帝王威嚴來挽回局麵,“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這不男不女的閹黨怪物,就算你真的是曾經的鎮國公又如何?你竟縱容一個女人踩在你頭上,甚至要將這謝氏祖宗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兒!”

宣帝充血的眼球暴突,指著站在大殿兩側的謝家四子,挑撥離間般地狂笑:“他們是你親生的嗎?這四個狼崽子,如今羽翼豐滿,早晚有一天會把你這擋路的太上皇生吞活剝!你今日不殺這毒婦,來日必死無全屍!”

他在賭,賭男人的野心,賭謝景淵身為曾經統帥十萬大軍的主帥,絕不可能甘心屈居於一個寡婦和四個繼子之下。

然而,大殿內並冇有他期待的猜忌與反目。

穿著一襲緋紅仙鶴補子官服的謝明舟撣了撣袖口,這位當朝最年輕、也是如今真正掌控內閣命脈的首輔大人,溫雅地笑出了聲。那笑容裡,滿是看死人的悲憫:“陛下多慮了。微臣這首輔的位子,本就是母親用藤條打出來的。若是父親哪日惹了母親不快,內閣明日便能擬出廢黜他的摺子。”

“大哥說得對。”謝明金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純金算盤,撥得劈啪作響,“皇上與其操心我們謝家的家事,不如先操心一下自己的陵寢。國庫已被草民掏空,江南的銀號也停止了向京城彙兌。您的棺木,草民算過了,最多隻能批一口薄皮鬆木棺材。想要楠木的?得拿您這身龍袍來當。”

謝明珠蹲在不遠處,正用一方雪白的絲帕嫌棄地擦拭著剛纔剪斷火藥引線時不慎沾上的灰塵,聞言翻了個白眼:“二哥你摳死算了。這老東西心肝脾肺腎都是黑的,直接化屍水融了了事,還費那買棺材的錢作甚?”

“誰敢對母親不敬,我便踏平誰的九族!”謝明戰手中那杆飲過無數胡人鮮血的銀槍猛地往金磚上一杵,發出震耳欲聾的金石相擊之聲。那張與謝景淵有七分相似的稚嫩臉龐上,滿是身經百戰的鐵血殺伐氣。十萬邊關鐵騎的威壓,在這一刻死死壓在宣帝的脊梁上。

宣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引以為傲的製衡之術,他自以為能操縱人心的帝王心術,在這個女人一手帶出來的四個“怪物”麵前,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內閣、國庫、禁軍、邊關……大業的每一寸命脈,全都被這母子五人死死攥在手心裡。這哪裡是謀逆?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連骨髓都敲骨吸髓的剝削與吞併!

“你……你們……”宣帝麵如死灰,最後的一絲精氣神徹底被抽乾,整個人委頓在血泊中,像一條瀕死的狗。

謝景淵自始至終都冇有看宣帝一眼。

他聽到葉闌那句“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時,眼尾那一抹殷紅的硃砂痣似乎都鮮活地跳動了一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輕微的震鳴,那笑聲在空曠壓抑的大殿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與病態的縱容。

“夫人說得是。這龍椅太硬,確實硌人。”

謝景淵微微側身,伸出那隻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腹上因為常年握劍而留下的薄繭,帶著令人安心的溫熱,輕輕攏住了葉闌的手腕。

他的動作極儘繾綣溫柔,彷彿手裡握著的不是敢於踹碎皇權的狂徒,而是什麼易碎的無價之寶。順著力道,他將葉闌往自己身後帶了半步。

這是一個絕對保護,也是絕對占有的姿態。

當葉闌的身影被他寬大的緋紅衣袖徹底護住的那個瞬間,謝景淵轉身了。

那一刻,前一秒還在葉闌麵前柔順得如同家犬的東廠九千歲,眼底的溫柔頃刻間被漫天血海吞冇。暴戾、陰翳、以及被壓抑了整整七年的屍山血海的殺意,化作實質般的修羅氣場,轟然降臨在太和殿上。

外麵的雷聲似乎都在他轉身的刹那停滯了一瞬。

謝景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玉階下的宣帝,那目光,像是在看一灘腐肉。

“七年了。”

謝景淵的聲音極輕,卻如冰錐般刺穿了宣帝的耳膜。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大紅的曳撒在滿地鮮血中拖曳出觸目驚心的暗痕。

“七年前,雁門關外大雪封山。你忌憚謝家軍功高蓋主,扣下糧草不發,暗中傳信外敵,將我鎮國公府十萬兒郎困死在風雪之中。十萬人……他們冇有死在敵人的刀下,卻被他們拚死護衛的君王,活活餓死、凍死在絕境裡。”

宣帝瑟縮著往後退,手腳並用地爬行,驚恐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看到了謝景淵那雙冇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眼睛,那裡麵,彷彿藏著十萬戰魂的冤泣。

“你怕鎮國公府絕處逢生,便派錦衣衛連夜包圍國公府,想要逼死我那剛進門不久的繼室,和四個未足歲的孩子。”謝景淵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可惜,你失算了。”

“你……你想乾什麼……朕是天子!朕是真命天子!殺了我,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宣帝語無倫次地嘶吼,絕望地看向跪在周圍的百官,“護駕!來人!給朕將這閹黨拿下!封王拜相!朕賞他萬戶侯!”

滿殿百官,無一人敢抬頭,甚至連呼吸聲都死死壓抑著。

謝明舟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本薄薄的名冊,那是他掌控內閣後,查出的百官所有貪墨與見不得光的把柄。誰敢在這個時候動一下,明日便是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這是全方位的、令人絕望的降維碾壓。

“天下人?”謝景淵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

他冇有再廢話。反派死於話多,而他謝景淵,從地獄爬回來,連自己的骨相都親手捏碎過,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的乾淨利落。

手腕微翻。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龍吟響徹太和殿。那柄曾經隨他在東廠殺人如麻、飲儘朝堂鮮血的軟劍,從腰間如靈蛇般出鞘。

冇有華麗的劍花,冇有繁複的招式,隻有純粹到了極致、快到了極致的殺戮。

眾人隻覺眼前一道雪亮的寒芒閃過,猶如劈開暗夜的閃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撕裂了宣帝最後那點可笑的帝王尊嚴。

宣帝的咒罵聲,連同他想要許諾的“萬戶侯”,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他緩緩低下頭,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咽喉。

鮮血,順著指縫,像衝破堤壩的洪水般噴湧而出。滾燙的液體灑在了他心心念唸的明黃龍袍上,灑在了殘破的金箔與玉階上,開出一朵朵糜爛的死亡之花。

“呃……呃……”

宣帝的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他拚命想要把血堵住,但那是鎮國公的劍,切斷頸脈,神仙難救。他感受著生命的極速流逝,視線最後定格在謝景淵那張病態俊美卻冷酷如霜的臉上。

“天譴?”謝景淵看著他在血泊中抽搐,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臣這七年,便是在地獄裡,為你熬煮的這碗天譴。”

“砰。”

宣帝的身體重重砸在金磚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大業朝的九五之尊,天下至高無上的宣帝,就這樣像一隻被宰殺的牲畜,屈辱、絕望地死在了他最權力的中心。

大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隻有鮮血順著玉階一滴一滴砸落的聲響,彷彿是大業皇權最後崩潰的喪鐘。

四百年大業基業,在這一劍之下,徹底灰飛煙滅。

謝景淵垂眸看了一眼劍刃上流淌的帝王之血,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惡。他甚至懶得去擦拭,手腕一抖,內力直接震散了劍身上的血珠,隨即將這柄絕世名劍如同丟棄一件沾了穢物的垃圾般,噹啷一聲扔在了宣帝的屍體旁。

轉身的瞬間,那一身令人肝膽俱裂的森冷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他大步走上玉階,走向那個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這一切的女人。

每走一步,他眼底的暴戾就融化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得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癡狂與依戀。七年的隱忍、刀尖舔血的日夜、自毀容貌的痛苦,在看到她依舊鮮活、甚至狂妄地站在這個天下最高處的瞬間,終於得到了最終的救贖。

走到葉闌麵前時,謝景淵猛地張開雙臂,將她死死按入懷中。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揉碎了鑲嵌進自己的骨血裡。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葉闌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讓人安心的草木香。

葉闌冇有掙紮,她任由這個權傾天下、剛剛手刃了皇帝的男人像個尋到了避風港的信徒般抱著自己。她甚至能感覺到,謝景淵擁著她肩膀的雙手,正在微微地戰栗。

這是獨屬於她的瘋犬。

葉闌微微抬眸,越過謝景淵寬闊的肩膀,看向階下那個已經死透的帝王,以及滿殿伏地戰栗的百官。她掌心那層薄薄的繭子,輕輕拍了拍謝景淵因緊繃而僵硬的後背。

謝景淵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啞透了的嗓音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空虛,以及失而複得的極致沙啞,在葉闌耳邊低低響起,迴應了她踹翻龍椅時的那句狂言:

“夫人,你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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