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幾人互相報了名姓,算是認識了。
各自落座後,酒菜陸續擺了上來。
陳圓圓是個自來熟。
待吃得差不多了,她的注意力便從食物上騰了出來,開始轉向別的話題。
先是拉著蕭不予,問題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蕭公子今年多大?可曾婚配?有沒有心上人?家住哪裡?家中幾口人?平日裡有什麼喜好……
蕭不予被問得麵紅耳赤,“陳姑娘,這些私事不便細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我認識的人多,說不定還能給你介紹一兩個合適的……”
眼見著蕭不予垂下眼盯著麵前的茶杯,默不作聲。
陳圓圓也不惱,眼珠一轉,又換了個方向,湊到薛青崖身邊:
“薛大人的畫功,了不得啊!方纔那幅山水畫,雖然我看不太懂,但就是覺得好看!”
她的目光實在太有侵略性,盯得薛青崖如坐針氈,連連擺手:“不、不值一提,陳姑娘過獎了。”
“謙虛什麼!我說好就是好!改日你給我畫一幅大的,我掛在堂屋裡!讓那些說我爹沒品位的人好好看看!”
整個院子裡,最安靜的地方,是那玄色一角。
男人一言不發。
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冷冽、拒人千裡。連陳圓圓都不敢靠近,隻敢可著蕭不予和薛青崖兩個人薅。
酒過三巡,院子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陳圓圓已經徹底放開了。
正拉著薛青崖聊她家堂屋那麵空了好多年的牆。
薛青崖被她灌了好幾杯酒,話也多了起來,竟然真的在認真跟她討論畫幅的尺寸和構圖。
兩人一個滔滔不絕,一個結結巴巴,倒也說出了幾分熱鬧。
韓玉是後頭纔到的。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在家陪老母親喝了兩杯,不過癮!還是這裡熱鬧!”
鐵山跟在後頭,手裡捧著一壇老酒。
那壇口還封著紅布,一看就是珍藏多年的好東西。
韓玉一把接過,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虎目炯炯,精準地鎖定了一個方向。
“來來來,徒兒!”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蕭不予旁邊,“陪師父喝幾杯!今夜不醉不歸!”
蕭不予麵露難色,“師父,弟子還在孝期,不宜飲酒。”
“孝他個鳥!今兒就我們幾個,沒人說,誰知道你喝了?別婆婆媽媽的!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拘那些小節做什麼!”
說著,他已經把酒倒上了。
滿滿一大碗,不由分說地推了過來。
蕭不予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輕輕抿了一口。
“這就對了嘛!男子漢大丈夫,該喝就喝,該闖就闖,別被那些條條框框綁住了!來來來,再喝一口!”
蕭不予苦著臉,又抿了一口,“師父,弟子酒量淺,真的喝不了多少。”
“酒量淺纔要多練!喝著喝著就深了!老夫當年也是從一碗倒練到千杯不醉的!”
不知不覺,月亮升到了正中央,又圓又亮。
桂花的香氣在夜風中時濃時淡混著酒香,熏得人有些微醺。
謝靈犀單手支著下頜,眯著眼看月亮。
她今日喝了不少,酒意上頭,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眼底泛著水光,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美。
不知從何時起,一道視線毫不避諱地定在了她身上。
陸徹想起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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