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犀和陸徹同時轉過頭去。
五皇子妃挽著殷素的手，身後還跟著三五世家女，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沿著小徑走來。
行至近處，五皇子妃意味深長道，
“還當皇妹今兒怎麼有興緻來賞花，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殷素方纔被當眾羞辱的委屈還未散盡，此刻見到謝靈犀身側的男人，麵上更是漫上一抹嫉意。
這男人，弱冠之年襲爵，緊接著高中探花。
家世、學識、能力、品貌、身段佔全了。
今歲放榜那日，他打馬遊街，滿京城的姑娘都擠在路邊看，她也在其中。
她當時就想，這樣的人，到底要什麼樣的女子才配得上？
“殿下對陸侯爺還真是上心。“殷素嗓音裡壓著妒，”不過臣女勸殿下一句，姻緣這種事，可強求不來。”
五皇子妃也道，
“七皇妹年紀小，做事是欠了些分寸。可她對侯爺的心意，卻是真真的。侯爺若是不領情，也莫要讓她太過難堪。”
殷素立刻接上，
“殿下金枝玉葉，何苦這般作踐自己？滿京城的好男兒多得是，何必非盯著一個不要自己的……”
不遠處，有幾位公子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眼裡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殷二小姐今兒膽子不小啊，敢這麼跟殿下說話？”
“廢話，這是五皇子府，她姐姐的地盤。出了這門你試試？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不過話說回來，永樂公主那脾氣，能忍得了？我賭她三句話之內就要發火。”
“你也太看不起殿下了，我賭現在就炸。”
幾人相視一笑，默契地閉上了嘴，等著好戲開場。
“說完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
陸徹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謝靈犀身前，冷著臉，眉眼間儘是寒色。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殷素，薄唇微勾，
“本侯與殿下的事，何時輪到旁人置喙了？”
“至於殷小姐所說‘強扭的瓜不甜’，可有人連扭的資格都沒有，卻還要站在這裡指手畫腳，纔是真正的不自量力。”
陰陽怪氣，刻薄至極。
殷素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連帶著眼眶也跟著紅了。
五皇子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她沒想到陸徹會維護，更沒想到他會這樣開口。
這個人冷是冷了些，可對女眷一向留幾分體麵，從不讓人太難堪。
今日怎會如此？
她心下飛快地轉了幾個彎，重新掛上了溫婉得體的笑，
“我們不過是替殿下操操心罷了，侯爺何必如此較真？到底都是女眷之間的玩笑話……”
“是嗎？為何臣隻聽出了酸味。”陸徹半分情麵不留。
謝靈犀被擋在身後，看不見男人的表情，隻能看見他寬闊的背和微微繃緊的肩膀。
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需要他替她出頭。
這些閑言碎語，她前世聽得多了，比這難聽十倍的話她都聽過。
什麼“殘花敗柳”“不知廉恥”“被休的棄婦”。
那些人當著她的麵不敢說，背地裡什麼難聽的話沒有？
她照樣活得好好的，照樣站在朝堂上，讓那些嚼舌根的人見了她繞道走。
男人薄唇再啟，顯然還沒完，突然衣袖被什麼東西輕扯了一下。
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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