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犀沖吉祥狡黠地眨了眨眼,
“戲檯子已經搭好,等會兒本公主帶你看場好戲。”
園子另一角,搭著一座涼亭。
亭子地勢高,坐在裡頭能將大半個園子的景緻盡收眼底。
幾位男賓正聚在一起喝茶賞景。
今日的賞花宴雖是五皇子妃主辦,但來的不隻有女眷。
五皇子借著這個機會,也邀了不少世家公子,美其名曰“賞花品茗”,打的什麼主意,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賞花是假,相看是真。
這滿園的貴女,哪一朵不是待字閨中、等著被人摘走?
涼亭中,一位穿寶藍衣衫的公子正隨意環顧,目光猛地一頓,連忙戳身旁人,壓著嗓子喊,
“哎,快看快看,那不是永樂?”
此人天生帶著幾分風流相,是靖遠伯府嫡幼子,周彥之。
他身邊的男人目光虛虛地落在遠處,好像有些走神。
被戳了好幾下才轉過頭來,順著周彥之的目光看過去。
那道石榴紅的身影闖入眼簾的瞬間,男人瞳孔一震。
周彥之還渾然不覺,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你還不快跑?上回你在禦前拒了人家,這會兒撞上了,小心她當眾把你攔下,問你為何不娶她……”
永樂公主對武定侯有意,在京城世家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當初陸徹拒婚,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男人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定在遠處那道倩影上,一瞬都沒有移開過。
少女正低頭嗅著一枝金桂,不知跟身旁的侍女說了什麼,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他慢慢摩挲著腰間玉佩,指腹一下又一下蹭過玉麵上雕刻的紋路。
園中,年輕的世家公子三三兩兩地站著,目光若有若無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飄。
眼裡滿是遮不住的驚艷、傾慕,還有躍躍欲試的躁動。
男人手指在玉佩上頓了一頓,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你說你也是,旁人想攀都攀不上,你怎麼就……”周彥之正說到興頭上,扭頭一看。
人呢?
身旁人已經走出好幾步遠。
他愣了愣,提起袍角,小跑著追了上去,“哎,你幹嘛去?等等我……”
可男人走得實在太快了。他腿長,步子又邁得大。
周彥之兩條腿都快倒騰成風火輪了,還是差了一大截。
他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玄色背影,小聲嘀咕:“這人吃錯藥了?”
一位公子慢悠悠地晃過來,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周兄,沒看出來?”
“看出來什麼?”周彥之一臉茫然。
那公子搖著摺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愚子不可教也。”
這邊,謝靈犀百無聊賴把玩著手裡那枝金桂,跟吉祥閑聊。
“殿下的意思是,今日這場戲,快開始了?”吉祥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四周。
謝靈犀正要搭話,餘光裡瞥見一道身影正朝她走來。
來人是位年輕的公子,一身月白色長袍,腰束玉帶,步履從容,姿態端方。
看穿戴和氣度,該是哪個世家的嫡子,門楣不低。
他在幾步外站定,行了一禮,聲音清潤如泉:“臣,敬國公府沈硯,見過殿下。”
她微微挑眉。
敬國公府家風清正。
幾個兒郎都是踏實肯乾之輩,不似有些世家子弟隻會吃喝玩樂、仗著祖蔭混日子。
前世的記憶裡,敬國公府並未站隊,也沒鬧出過什麼幺蛾子,算是一股難得的清流。
沈硯直起身,唇角微揚,“臣冒昧前來,是想問一句,殿下手中這枝金桂,可是從園子深處那棵老桂樹上折的?”
謝靈犀有些意外:“你認得那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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