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跑到半路,迎麵撞上一個年輕男子。
“怎麼了?”王戈扶住她,眉頭微皺。
嬤嬤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身後,“公子,那、那丫頭……”
她嚥了口唾沫,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明明是個小丫頭,輕飄飄一個字,就能讓她喘不上氣。
太邪門了。
王戈順著嬤嬤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那道青碧色的身影已經轉過迴廊。
他眼底寒芒一閃,“讓人把前後門都看住了,她走不了。”
嬤嬤連連點頭,小跑著去傳話。
王戈站在原地,負在身後的手慢慢攥緊。
他想起父親今早說的話:“那兄妹幾人,很可能是川渝蕭家派來清理門戶的。蕭不予那小子,怕是早就把這邊的事遞迴去了。”
他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蕭老爺子也是狠心,為了保住蕭家百年根基,連蕭忠這個獨子都下得了手。
既然這麼不識趣,那也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王戈站了一會兒,提步往前走。
後院偏廳裡,桌上的茶盞歪在一邊,茶水洇了一大片。
“母親。”王戈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王夫人一開口便失了沉穩,“那丫頭,知道糧草的事了。”
王戈眉頭微皺:“她怎麼知道的?”
“她連姻緣寺後山都點了出來,還能是怎麼知道的?”
王夫人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蕭不予那個小崽子,平日一聲不吭,背地裡不知道查到多少。要我說,當初就該直接殺了,留到現在,倒成了禍害。”
王戈把歪倒的茶盞扶正,在桌邊坐下來,“父親怎麼說?”
“他?他倒是穩得住,還跟沒事人一樣。居然說‘再看看’,等人家把刀架到脖子上再看?”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下來,
“戈兒,你父親年紀大了,做事瞻前顧後。你得替他拿個主意。那幾個人決不能留。”
王戈倒茶的動作頓了頓,
“她身邊有人。嬤嬤說,除了戴麵紗的,還有個暗衛。”
“那又如何。”王夫人不以為然,“攏共三個人,能翻出什麼浪來?要我說,不如先把那丫頭摁住,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
她伸出手,在脖子上比了個手勢。
王戈沉默片刻,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問:“清月那邊,要不要告訴她?”
王夫人想了想,擺擺手:“不用。那丫頭心善,告訴她反倒壞事。回頭就說這家人回川渝了,她哭兩天也就過去了。”
王戈“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謝靈犀已經徑直往前院去了。
前院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男客在東邊談詩論畫,女眷在西邊賞花品茶。
謝靈犀一露麵,周圍靜了幾分。
蘇城就這麼大地方,哪家的小姐長什麼樣,在座的基本都心裡有數。
突然冒出來一個麵生的姑娘,還生得這般模樣,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沒見過?”
“生得倒是標誌,可這穿著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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