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贗品永遠是贗品
那些黑衣人顯然早有準備,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涅克羅就像一隻落入捕網的鳥雀,再一次重重跌落在地。
這一次,他在劫難逃!
涅克羅嗓音陰沉,「這就是你帶來的人?」
沈棠百口莫辯,隻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忽然一道嬌柔入骨的女聲隨風傳來,伴隨著輕快的擊掌聲,
「咿呀呀~這場坐山觀虎鬥的戲,看得人真是暢快淋漓啊~」
人群中走出一道婀娜秀美的身影。
她抬手摘下兜帽,甩了甩如潑墨般的長髮,臉上戴著半麵貓麵具,隻露出一雙琉璃似的黑眸與嫣紅的唇,笑盈盈地望向對麵二人。
涅克羅看見這突然出現的雌性,驀然怔住。
是她——
那個偷襲傷了他的雌性。
也是幾次三番的竊賊。
他震驚地看向身旁的沈棠,心中一片混亂。
難道……他一直認錯了人?
而為首的黑衣人一見到那雌性,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收斂,轉為恭敬順從,討好地說道,「大人果然神機妙算!這一招挑撥離間,真叫我們一箭雙鵰!」
他們心知以自身實力難以活捉涅克羅,才故意設下此計,令二人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利。
女子慵懶地舔了舔手背,姿態真如貓兒一般,紅唇間溢位咯咯輕笑,「哼哼~真是兩個笨蛋,被我耍得團團轉呢~」
她望向對麵臉色難看的二人,慵懶地向前踱了兩步,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點向那高大俊美的男子,甜膩地說道,「你,我要帶走。」
她的手指緩緩移動,最終落在沈棠身上。原本甜美的嗓音驟然陰冷,「而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沈棠從震驚中回神,迎上那女子的目光。即便隔著麵具,她也能看出那雙秋水美眸與自己的何其相似。
她呼吸急促起來,聲音微顫,「你……究竟是誰?」
對方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與她別無二致的絕美麵容,笑容甜美又嫵媚,
「我就是……你啊。」
「沈棠。」
轟——!
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蓋。沈棠震駭地望著眼前這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從頭到腳,彷彿是被一比一完美復刻而出。
那詭異的熟悉感,就像兩人之間橫了一麵鏡子,她宛如在照鏡一般。
與此同時,那女子也在打量著沈棠,神色高傲不屑,評頭論足,「擊敗了1號的人,就是你啊~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沈棠心頭又是一震。
她雖不知對方口中的「1號」是誰,卻莫名生出一個詭異的念頭,她所說的1號,極有可能是沈清梨?
這編號從何而來?
她會不會也是其中之一?
那她的編號又是多少?這女子的編號又是多少?
可惜,對方並不會告訴她答案。
女子緩緩啟唇,「沈棠,我是來替代你的。你的任務已經完成,該消失了。」
她掌心凝聚出一道無形的精神力量,連精神力都與沈棠如出一轍,一步步逼近。
她唇邊勾起一抹美麗而冰冷的笑,愈發嗜血,「放心,不會有人發現你消失的。」
「等你死後,我會給你用上化骨水,你就會如雲煙一般,徹底消散於世間,不留一絲痕跡。」
「而我,將取代你。」
「從今往後,我將以你的身份,享受你的財富、你的地位、你的獸夫,你所有的一切,都將屬於我——啊!」
她暢快的大笑還未說完,一道利刃破空襲來,劃過她的臉頰。半張臉頓時多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疼得她捂住臉扭曲痛呼。
周圍的黑衣人瞬間躁動起來,警惕地望向殺來的幾道身影,正是沈棠的那幾位獸夫!
女子臉上的傷迅速癒合消失,但那痛楚仍令她又懼又怒。
她轉身望向趕來的獸夫,嫵媚的貓瞳中瞬間盈滿淚光,委屈哀切地說道,「阿驍,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們的伴侶,是你們的雌主啊,你們怎麼能傷害我?」
她又柔柔望向蕭燼,撒嬌似地嗔怪,「阿燼,你怎麼纔來?我等了你好久。」
「隱舟,你不認得我了嗎?你最愛的人是我啊。」
「沈離哥哥,我……」
話音未落,一道火刃再次襲來,她嚇得連連後退,生怕再傷了臉。
沈離指尖繚繞著一縷狐火,眯著眼慵懶地瞧她,唇邊笑意微涼,「什麼妖魔鬼怪,燒一燒~自然就現原形了。」
陸驍擰眉望著眼前的雌性,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但他目光並未停留太久,轉而望向不遠處仍被涅克羅挾持的沈棠,深眸中湧起濃濃的擔憂,「雌主,你還好嗎?」
蕭燼也疑惑地打量那女子一眼,眼中滿是不解與荒謬,但他還不至於蠢到認不出自己的雌性!
雪隱舟更是毫無動容,神色冰冷淡漠,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將死的陌生人。
女子臉上甜美的笑容漸漸凝固。
她緩緩撫上自己的臉,有些歇斯底裡地咬牙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樣看我?你們不該愛我嗎?」
她明明擁有和沈棠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體,甚至比她更完美、更優秀。這些雄性本該深深愛上她,愛得不可自拔纔對!
沈離看著她,笑容溫柔危險,「贗品終究是贗品,永遠別想取代正主。」
陸驍沉聲接道,「我們愛的,隻會是沈棠。」
蕭燼聽著這雌性囂張的言論,渾身起雞皮疙瘩,毫不留情地斥道,「什麼鬼東西,跟披著人皮的鬼似的!你也配和我的棠棠比?一點都不像!」
他就是眼瞎了也不可能認錯人。
就算他的棠棠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
啊呸,不對不對,是該讓這冒牌貨化成灰!
最好灰飛煙滅,連灰都不剩!
雪隱舟更是冷冷吐出兩字,
「醜陋。」
女子被徹底激怒,「你們!你們真是該死,給我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無數黑衣人蜂擁而上,與獸夫們廝殺在一起。
而這一邊,涅克羅震驚地望著眼前一切,聽著這些對話,終於明白——
自己被耍了。
原來血珠是被他們拿走的。
而沈棠……是無辜的。
她是被陷害的。
而他,從未相信過她。
沈棠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現在你清楚了吧?我冇有騙你。偷竊血族寶物的人不是我,我也從未想過偷那些東西。」
「你報復錯人了。」
「從頭到尾,你都錯得徹底。」
涅克羅呼吸急促,怔怔望著眼前的雌性。
她破損的衣袍上染滿血跡,麵色蒼白憔悴,顯然是失血過多,短時間內難以恢復,讓她顯得那麼的柔弱虛弱。
他想起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為,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兩人身後,廝殺仍在繼續,戰場滿目瘡痍,烽火連天。
數以萬計的生命葬送於此——
而這,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倒計時三分鐘!】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