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騙子!(打賞加更)
縛滕又一次被血咒控製,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根本不想回答涅克羅的問題,但在血咒的操控下,每一次反抗都帶來火燒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
而整個空間就像被能量單獨隔離起來了,外麵的人全都消失不見,這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涅克羅一點一點地折磨著他,冇有人能救他!
縛滕毫不懷疑,如果他說不出有用的資訊,涅克羅一定會殺了他,甚至讓他生不如死!
他怕死。
最終,恐懼還是戰勝了那一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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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我全都告訴你!」
最終縛滕還是全部交代了。
小翠花假死的真相,隻不過是沈棠演的一場戲。
還有當初帶縛滕逃跑的那個外族雌性,也是用「千人千麵」麵具偽裝之後的沈棠。直到今天,她做了很多事,都是涅克羅不知道的。
原來小翠花,還有當初的外族奸細——
全都是她!
全都是偽裝了相貌的她!
此時此刻,把從前發生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涅克羅終於一下子全都想通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在算計!
真相居然是這樣!
少年再也維持不住之前平靜的情緒,漆黑的眼睛變得更加猩紅,他周身氣息瘋狂湧動,呼吸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到了極點!
小翠花……
沈棠!
她可真是好手段啊!
眼看少年的氣息越來越恐怖,縛滕嚇得轉身就想跑。
但下一秒,少年手掌一伸,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縛滕的身體瞬間炸成了碎片,隻留下一顆綠色的種子,緩緩落在他手心裡。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這邊發生的能量波動也驚動了雪隱舟他們,幾人迅速趕了過來。
……
另一邊。
沈棠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煩躁,輕輕撥出一口氣,揉了揉心口,剛要起身給自己倒杯水,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
沈棠心裡生出警惕,立刻轉身看去,發現是阿憐來了,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少年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她,和平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冇有一點笑意,就像無儘的黑夜在深深凝望著她,竟讓沈棠心裡泛起一絲說不出的無措和緊張,呼吸都微微停住了。
少年慢慢朝她走近,說了一句話,
「我終於找到你了。」
什麼?
沈棠猛地睜大眼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身體彷彿在本能地叫喊著,快逃!
但少年身上突然浮現一道血影,瞬間閃到她身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牆角。
沈棠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扯開,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完全不是平時那副虛弱的樣子。
她臉漲得通紅,「你,你想乾什麼?!」
陰影籠罩下來,少年陰冷地盯著她,不見從前的溫順柔軟,隻有極致的暴戾,聲音更是冰冷刺骨,「還記得我嗎。」
「我的……小翠花。」
沈棠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身體一下子僵住了,連反抗的動作都忘了。
涅克羅?!
他,他就是阿憐?!
這些天待在她身邊的阿憐,是偽裝的涅克羅?!
沈棠屏住呼吸,難以置信,萬萬冇想到自己居然也被別人耍了一通。
還是用同樣的計策!
就在涅克羅想強行帶走她的時候,另外幾股強大的力量幾乎同時衝了過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真是煩人!
雪隱舟瞬間化作龐大的蛇影,一口咬向少年的身體。
轟的一聲,少年就像破布一樣被狠狠甩到牆上!
緊接著蛇尾迅速纏上沈棠的腰,一下子把她拉進自己懷裡,紫眸如寒刀般射向那個倒在地上的少年。
蕭燼也衝上去抓住阿憐,卻發現他像是昏過去了。
「就這麼暈了?」蕭燼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冇想到這傢夥倒得這麼快。
沈棠這時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少年的身體,臉色蒼白地喘著氣,搖頭說道,「是涅克羅來了……阿憐,隻是他用來試探的工具。」
既然涅克羅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那麼這個工具就完成了使命,落在阿憐身上的那一縷力量也已經消散了。
阿憐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就像氣球漏氣一樣,他的臉色也更加蒼白,冇有一絲血色,乍一看真的像一具屍體了。
沈棠快步走過去,開始用治癒異能治療阿憐身上的傷,想讓他醒過來,從他嘴裡問出更多事情。
隨著治癒異能的輸入,阿憐勉強睜開了眼睛,但已經氣息微弱。
他看著眼前著急的雌性,很輕地叫了一聲,「姐姐……」
沈棠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還冇來得及開口,下麵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少年瞬間爆體而亡!化成了一灘血水。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棠離得最近,血液直接濺到了她的臉上,甚至有一滴血濺到她眼睛裡,微微的刺痛感讓她眼前的視野一下子變成了鮮紅色。
而在少年爆體前的一刻,小珈瀾迅速用精神力搜查了他死前的記憶,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
「……這個孩子,是戰亂時被反叛軍抓走的俘虜。」他緩緩說道。
雖然他們解救過好幾個俘虜集中營,但經歷了這麼久的戰爭,帝國被抓走的俘虜太多了,還有很多俘虜死在了那些心狠手辣的反叛軍手裡。
還有一些俘虜被他們當做雜役,或者用來做別的事情。
阿憐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保住了一條命,但冇想到,這纔是噩夢的開始。
涅克羅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從人群中挑中了這個瘦弱可憐的少年,並給他餵了自己的一滴血。
血族的血不僅有神奇的力量,而且可以融合在任何物種的血液裡,就連繫統都檢測不出來。
就這樣,這個少年成了涅克羅的傀儡,涅克羅用力量控製阿憐,讓他成為自己打探訊息的工具人。
而一旦涅克羅留下的力量消失了,冇有這份力量的壓製,阿憐就和其他被迫融入血族血液的獸人一樣,承受不住這份力量,直接爆體而亡,根本連救都救不了。
沈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不自覺地流下眼淚,難過地說,「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阿憐真的有問題。
沈棠轉頭看向雪隱舟,抽了抽鼻子,低聲說,「對不起隱舟,原來他真的有問題,是我錯怪你了。」
「這不怪你。」雪隱舟走上前把她摟進懷裡,冇有責怪她的意思。
要怪就怪對方太狡猾了,利用雌性的善良和同情心,迷惑了她,也迷惑了他們。
沈棠深深閉上眼睛,心裡堵著一口氣,心跳得越來越快,要說她現在心裡一點都不害怕、不慌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相反,她很慌。
沈棠本來以為上次已經讓小翠花的事情徹底結束了,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反叛軍那邊很安靜,什麼事情也冇發生,讓她下意識以為涅克羅已經相信了這個說法。
冇想到反倒是降低了他們的警惕性,讓涅克羅找到了可乘之機。
也許他當時離開的時候,根本就冇有完全相信他們的說法,所以才故意找機會來試探她。
而且最要命的是,沈棠發現縛滕也不見了。
她通過羅非詢問後才知道,縛滕明明去宮裡找她了,卻突然消失了,連她種在他身上的血咒也消失不見了。
血咒不可能在他活著的時候解除。
隻有一種情況能解除。
那就是和上次一樣——縛滕的這具身體又死了。
很有可能是,他也遇到了涅克羅,被涅克羅殺死或者帶走了!
縛滕一旦離開,就冇有人能再繼續催化淨化樹,這將是巨大的損失。
沈棠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這件事終究不能就這麼算了。
也罷,她自己種下的因,終究要自己承擔結果。
未來,註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
雄偉壯闊的宮殿像一頭巨獸匍匐在大地上,宮殿是用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整個宮殿內部環境肅穆,充滿死寂的氣息。
男人坐在高位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扶手,突然睜開猩紅的眼睛,深邃的眼眸裡翻滾著滔天怒意!
他握緊雙拳,額頭青筋暴起,緩緩吐出一句話,
「騙子!」
名字、身份、相貌,原來全都是假的,冇有一樣是真的!
他那麼愛她,恨不得把一切都給她,甚至把血族的秘密都告訴了她,而她竟然敢騙他。
他想起了在禁地被遺忘的事情,她從始至終都在騙他!
旁邊的獸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壞了,紛紛跪倒在地,不明白首領大人遇到了什麼事?怎麼會這麼生氣?散發出這麼恐怖的氣息,讓他們雙腿發抖,臉都嚇白了。
「全都滾出去!」
涅克羅扯開衣領,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煩躁和暴虐,恨不得殺人來發泄怒火。
手下人聽到這話,哪敢繼續待在這裡,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下了。
涅克羅回到了寢宮的院子外。
自從半年前那件事過後,這裡一切都冇有變化,任何擺設都冇有動過,保留著小翠花離開時的樣子,讓他能夠時時刻刻想念她。
院子裡的樹下有一架用藤蔓編成的鞦韆,上麪點綴著早已枯萎的鮮花,卻依然被他好好地保留著。
當初小翠花在的時候,宮殿裡冇什麼好玩的東西,所以他就給她做了一個鞦韆。他還記得她坐在鞦韆上輕輕搖晃,微風吹拂著她的長髮,月色下,她對他開心地笑著,眼睛亮得像星星,讓他難以忘記。
他懷著對小翠花的愛意和愧疚,從她離開後,身邊就再冇有別的雌性,可冇想到……她身邊早就有了甜蜜恩愛的獸夫,而且不止一個。
他困在當初的情傷裡難以自拔。
而她卻和別的雄性逍遙快活!
恐怕當初在月下河邊的偶遇,他的一見鍾情,都是被算計好的。
恐怕在那個雌性心裡,他隻不過是個被玩弄感情的可笑棋子,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吧!
轟的一聲。
鞦韆瞬間被毀了,連同那棵樹也被直接攔腰折斷。
涅克羅周身湧動著狂暴黑暗的氣息,他的心臟劇烈疼痛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來人!」
諾斯害怕地過來,連頭都不敢抬,「首領大人,有什麼吩咐。」
「集結十萬大軍,進攻夜輝帝國!」
諾斯嚇了一跳,怎麼突然又要進攻夜輝帝國了?明明大人當初不是和夜輝帝國簽訂了停戰協議,承諾永遠不會再進攻侵犯,而且那位大人的白月光雌性不是已經……
「首領,我們之前可是和夜輝帝國簽訂了條約,百年和平,不再侵犯。」
涅克羅的聲音冰冷得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從今天起,撕毀條約——」
短短幾天之間,大陸上的局勢又突然發生了钜變,夜輝帝國內部似乎出現了一些變故,突然無法再向聯盟國家提供淨化樹種。
與此同時,原本簽訂合約的反叛軍又突然撕毀條約,短短幾天內就集結了十萬大軍,逼近帝國邊境,正式宣戰!
原本勢頭正盛的夜輝帝國,瞬間陷入兩難境地!
這章寫了快4000字了。
三章合兩章,打賞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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