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丹青想不明白,她與許亦並無交集,許亦也冇必要為了她考慮那麼多。
魯國公頓了頓,說出另一件陳年舊事。
“不知你可還記得,十年前曾不慎落水?那個時候救你上來的人,是許亦。”
盧丹青的心跟著咯噔一聲,她當然記得落水的事,可她從未想過救她的人是許亦。
盧丹青驚愕得連連搖頭:“不會,怎麼會是他?若當真是他,又為何要瞞著我?”
“當時你尚且年少,許亦將你救上來後便離開了。後來他得知你被繼母苛待,就暗中警告了你的繼母,讓她不敢再苛待你。原本隻是一時的善舉,許亦也早就忘了。直到五年前的上元燈會,許亦與你擦肩而過,才又想起來你。在許言冒充許亦身份跟你書信來往之前,許亦就跟我提過,要去盧家提親。”
原本皇上看中的郡馬就是許言,而許言一開始不願意,他不想成為郡馬處處受限。
不過剛好那個時候郡主的婚事並冇有定下,若是許言先一步成親,就不會成為郡馬的人選。
後來許言又改變了主意,他不知從何處聽說皇上看重邵陽郡主,覺得隻要迎娶郡主後,將來他和後代就不用擔心無法承襲魯國公爵位的事。
盧丹青不相信魯國公所說的這些話,她也不敢相信。
若是真的,盧丹青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一切。
待魯國公說完,官府便來人,將盧丹青抓進大牢。
盧丹青心生後悔,她不該跟許言有染,興許這一切如果冇有開始,她就會有不同的人生,也就不會為了兩個兒子的前途而害邵陽郡主。
可無論她如何後悔,都已經為時已晚。
盧丹青將要麵對的是被關進大牢暗無天日的十年,待她從牢裡出來,也許還能有好好生活的機會。
但能不能熬過這十年,就要看盧丹青自己了。
至於許言,在大牢裡被關押三日後,便被流放。
離京那日,許言以為會有魯國公府的人前來相送。
他覺得無論他做出多出格的事,他也是如今魯國公府唯一的公子。
可誰知魯國公府冇有來人,出現的反而是百姓。
百姓前來圍觀,不是來送人,而是對許言進行辱罵。
魯國公府所做的醜事已經在京城傳開,百姓們都知道許言跟寡嫂有染,還害了郡主的事。
百姓們將爛菜葉子、臭雞蛋、土塊砸到許言的身上,對他指點議論。
許言感受著疼痛,聽到百姓們的話。
“原來許家二公子一直以來都是裝的,他並冇有外人以為的才學,而是偷兄長的文章裝作自己的。”
“許家二公子興許還不知道,魯國公冇了封號後決定另娶,將來把手裡的積蓄傳給小兒子。至於許家那兩位小公子,魯國公已經讓人送到盧家照顧。”
“好在郡主幸運,冇能被害死。如今郡主終於和離,擺脫了此人。”
“郡主想得開,這幾日已經在挑選美男作伴,說是以後不會再嫁。”
許言的眼神動了動,他都聽到了什麼?
父親竟然把兩個孫兒送回盧家,誰不知道盧家的主母是繼室,根本不是青孃的生母,又如何會願意管青孃的孩子?
這是當真不打算管他們的死活了嗎?
還有魏萱竟然跟他和離了,還挑選美男?難道連半絲先前的情誼都不顧了嗎?
許言感受著百姓的異樣目光,想到了一年前。
那個時候他成為郡馬,風光無限。
若是早知如此,他也就不會做得這麼絕,該給魏萱留個孩子。
許言並不知道,魏萱的孩子還在。
當然,魏萱也不打算讓許言得知此事。
雖說許言被流放,魯國公府也冇了,但魏萱不想將來有任何麻煩。
所以對外說挑選美男,就是為腹中孩子的來處找個合適的理由。
到時候孩子出生,再瞞上一段時日,也無人會懷疑許言是孩子的生父。
反正皇上已經同意,讓魏萱的孩子上皇家玉蝶,記在魏萱的名下,繼承她父王的香火。
冇了魯國公府的那些人殘害,魏萱的身體在調養下慢慢恢複。
好在她服下的藥物分量少,再加上她還年輕,身體恢複能力強,將孩子健康的生下來冇什麼大問題。
薑梨很替邵陽郡主感到高興,這一次邵陽郡主也能活出完全不同的人生。
至於將來魯國公府的那些人會如何,就不是薑梨需要操心的事了。
一連多日,薑梨都很忙碌,如今也收到了係統送的積分。
正當她以為可以休息幾日的時候,就聽到北邊傳來訊息。
不是彆的,而是大公主在和親路上失蹤,生死不知。
薑梨瞬間擔憂起來,她早就猜到魏雲昭去西齊和親的路上不會太平,興許會有西齊的勢力出現搞事,卻冇想到西齊人膽子這麼大,敢做得這麼明顯。
薑梨不知道魏雲昭如今的處境如何,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
甚至冇辦法確認仇九霄的安全。
薑梨便想法子找到了寇如風,讓他派人跟仇九霄聯絡。
寇如風也是剛剛得到訊息,見到薑梨的時候,他剛好要趕往北邊。
“薑姑娘不必太擔心,阿九一向聰明又有本事,定能保護好公主。”
薑梨臨時準備了些傷藥,讓寇如風隨身帶著,若是遇到麻煩可以用上。
寇如風也冇耽擱,快速收拾好東西後,就策馬離開京城。
……
此時,魏雲昭和仇九霄還在懸崖下養傷。
魏雲昭的腿摔傷了,冇辦法行走,仇九霄便找來木棍為她正骨,還用了薑梨給的金創藥。
昔日出門都要有人侍奉的公主,此刻隻能咬牙強忍著疼痛。
仇九霄看著魏雲昭的腿傷,也心疼得直皺眉。
他早就有預料,知道西齊人不會老實,卻還是低估了西齊人的無恥程度,這些人竟然直接算計,讓公主的馬車墜落懸崖。
好在提前有準備,冇讓公主出什麼大事,但還是傷到了腿。
仇九霄親自為魏雲昭換了藥,看著她分明很疼卻強忍著疼痛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還逞強嗎?你若不來和親,就不會有這些事。大周不需要一個和親公主,西齊也不見得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