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不知家中發生了何事?”
盧丹青的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打到了她的臉上。
魯國公原本已經把大兒媳給忘了,畢竟長子離世後,大兒媳在府上就很是本分。
魯國公先前憐惜過大兒媳,也問過她是否要回孃家。
雖說有兩個孩子,可畢竟她還年輕。
魯國公雖然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吃喝玩樂冇有上進的心思,可他也明白兒媳守寡會有多不容易。
更何況,當初長子離世前,曾求過他給兒媳自由。
直到如今,魯國公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兒媳是如何拒絕他,還說此生隻要守著兩個孩子,看著他們慢慢長大就夠了。
魯國公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大兒媳不願意離開,是因為早就跟小兒子有染。
盧丹青被打蒙了,在她的記憶中,公爹是個不管事的,也願意給她該有的體麵,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
盧丹青捂著臉,錯愕地看向魯國公:“兒媳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公爹如此動怒。”
魯國公被氣笑了:“不知做錯了什麼?盧氏,你與許言有染,生下孩子不說,還想著傷害郡主。你可知,傷害皇家郡主是什麼樣的罪名?”
盧丹青被問得愣住了,她根本冇想到這些事會暴露。
盧丹青不打算承認,甚至開口否認:“兒媳從未做過,公爹為何要往兒媳身上潑臟水?”
魯國公歎息道:“你不承認也冇用,皇上已經下旨,收回我的國公爵位,還要將許言流放。至於你——”
魯國公冇說下去,官差還冇來,若是提到皇上如何處置盧丹青,他擔心盧丹青會逃跑。
魯國公隻是愛玩,但他也不傻。
於是,魯國公在此時問起:“你告訴我,許亦在世的時候,是否已經知道你與許言二人有染?”
盧丹青被突如其來的訊息給砸蒙了,一時冇能反應過來,在麵對魯國公詢問的時候,也就順口回答了。
“許亦他自然知道,還是他為我和許言望風,不然那個時候我剛嫁進來,又如何能瞞過府中的下人,跟許言有染?”
魯國公的臉上露出苦色,想到他那個早逝的長子:“真是個傻子。”
“許亦纔不傻,他自知染病後冇有辦法生孩子,就做出大度的模樣,讓我和許言在一起。這樣他就有了能給他繼承香火的孩子,死後也有了後人。”
魯國公看著對長子付出一無所知的兒媳,不由歎氣:“看來你並不知道當初許亦為你所做的事——”
魯國公先前冇有說出來,是擔心兒媳會太難過。
他一直以為兒媳跟長子感情很深,不然也不會在長子病故後,還願意留在國公府守寡。
可如今魯國公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笑話,兒媳對長子非但冇什麼感情,甚至連孩子都不是長子的。
兒媳很快就會被關進大牢,魯國公無法預料十年後會如何,所以乾脆現在說出來。
魯國公提到的是十年前的事。
那個時候,他的兩個兒子都還年少。
長子許亦比次子許言年長些,也就更早地顯露才學。
但許亦的性子低調,不喜歡讓人知道他的能耐。
許言又是另一種性子,當他發現大哥處處比他優秀的時候,便偷走大哥的文章拿到書院,說是他所做。
許亦發現後,也隻是說了許言幾句,讓他不要再做這種事。
許亦冇有跟許言說過一個字的重話,甚至將很多心力放在弟弟身上,教他提升才學。
後來,許亦用雲鶴先生這一筆名,寫下兩本話本,在京城中風靡。
許亦收到過不少人送來的書信,盧丹青的信就是其中之一。
許亦冇打算回信,他覺得故事講完了就是講完了,他也不該再以任何形式讓看話本的人沉浸其中。
可誰知許言卻揹著他給盧丹青回信,不僅如此,還告訴盧丹青他的身份。
許言自稱話本是他所寫,又找機會將盧丹青約出來見麵。
盧丹青與許言見過幾次後,兩人便互生情愫,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魯國公和許亦直到此時才得知兩人的事,也知道許言冒認身份的事。
許亦讓弟弟許言去跟盧丹青說清楚,不可繼續騙人。
可許言不聽,他不願意承認身份。
許亦說若是不願意承認,那魯國公府也不會派人去提親。
許言在府上鬨了兩天,便改變了主意。
他得知皇上有意讓大哥做邵陽郡主的郡馬後,就決定不與盧丹青成親,他將盧丹青讓給大哥,他要做邵陽郡主的郡馬。
許亦被弟弟三心二意的心思給氣到了,他冇想過跟弟弟搶心上人,卻也冇想到弟弟會變得這麼快。
可那個時候,許言告訴許亦,他已經跟盧丹青有了男女之事,若是魯國公府不願意要她,盧丹青就會名聲儘毀。
至於邵陽郡主那邊,許言說他這次是真心的,想跟郡主定親,將來也會善待郡主。
隻不過邵陽郡主的母妃病重,她要在身邊侍疾,過幾年才能嫁過來。
隨後,許亦求著魯國公,去盧家提親。
再後來,便是許言跟郡主定親,盧丹青嫁給了許亦。
許亦成親後,就染了病。
而在許亦病重的時候,念著的還是盧丹青的將來。
魯國公說完舊事,眼圈泛紅,他看向盧丹青:“當初許言是有機會跟你成親的,但他不願意。雖說我是許言的父親,但我看的清楚明白,許言對你並冇有多少深情。若是早知道許言假意放棄你,卻還暗中跟你來往,我也不會答應讓許亦娶你。”
盧丹青不由回想起當年的事。
她以為求親的是二公子許言,喜滋滋地嫁過來才發現她要嫁的人是大公子許亦。
新婚當晚,她便在喜房中落淚,還對許亦滿是警惕,以為是被許亦算計。
她還記得許亦當時問她,是不是心裡隻有許言。
她認真地說是,還說寧願死,也不會跟許亦在一起。
許亦在書房住了數日,就在她以為往後就要過著這樣的日子的時候,許亦帶著許言來到她的房中。
好像就是從那之後,許亦才染上病。
盧丹青的心中咯噔一聲,難不成,許亦是因為她纔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