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刻意麪露痛苦,在旁人看來就是在苦苦掙紮。
“蘇公子,你怕不是忘了,你早就有正妻。難不成,你想算計我做妾?”
蘇亦笑著搖頭:“薑姑娘身為縣主,怎可能會給人做妾?我是要讓薑姑娘做外室,將來我們能常常見麵,不用拘泥於禮法,這樣不好嗎?”
薑梨忍不住一陣噁心反胃,蘇亦還當真是不要臉,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可惜,蘇亦的謀算不可能會成功。
下一刻,蘇亦忽然感受到頭暈眼花。
蘇亦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薑梨暗暗歎氣,心說當然是藥效發作了。
茶水中的藥物是需要跟**香互相作用,才能發揮最大的藥效。
但薑梨覺得隻有這些還不夠,蘇亦敢算計她,那她就多在茶水中加了點東西。
蘇亦很快就渾身癱軟無力,動彈不得。
可他的腦子很清醒,能清楚地看到和聽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薑梨故作驚慌的喊人,進來的卻是那幾個大漢。
大漢進來後,臉上的表情各個令人作嘔,他們還特意將雅間門給拴上了。
薑梨看著逐漸接近她的幾個大漢,選在了最合適的位置,將藏在衣袖中的藥粉撒了出去。
做完這些,薑梨緩緩站起身,往忘憂口中塞了顆解藥。
薑梨撒出去的藥粉比雅間內的迷情香更加霸道,這就是她送給蘇亦的大禮。
薑梨剛準備翻窗出去,就看到來到窗外的裴衍。
二人對視一眼後,薑梨冇有耽擱,扶著忘憂離開。
至於雅間內都會發生什麼,那就不是薑梨能乾涉的了。
她就當今晚冇來過。
直到回到薑府門前,裴衍纔將提著的一顆心放下:“我跟在暗處,好幾次都想要出手。可我能看出來,阿梨有你的謀算,我不能打亂你的計劃。”
薑梨笑了笑:“裴衍,今日多謝你,若不是你跟在暗處,我也不敢棋行險招。”
她即便武功高強,暗中還有護衛跟著,但若是冇有裴衍在,薑梨也不會涉險。
薑梨覺得這樣的報複就足夠了,但裴衍卻覺得遠遠不夠。
“阿梨,我不打算放過蘇亦,後麵的事,就交給我來做吧。”
“好。”
“天色已晚,我就不進去了,阿梨早些歇息。”
裴衍在目送薑梨進府後才離開。
薑梨回去後,就將蘇亦拋之腦後。
這樣的小人,也不值得她記住。
翌日,就聽說蘇亦在茶樓雅間與男子徹夜廝混,被妻子當場抓個正著。
他的妻子鬨著要休夫,將蘇亦所做的事很快就鬨得人儘皆知。
就在同一日,蘇侍郎貪墨公款的事被曝光出來,大皇子親自帶人查抄了蘇家。
也因為這件事,蘇家全族但凡是在朝中做官的,都受到了影響,被貶官或者罷官。
而那些還在準備科考的族中子弟也冇好到哪裡去,在書院裡不被夫子重視,還要忍受同窗的奚落。
明眼人都知道,蘇家怕是不行了,京城很快就會冇有蘇家。
一連幾日蘇亦都過得渾渾噩噩,想不明白為何萬無一失的安排會出這麼大的紕漏。
早知薑梨能逃出來,他就提前服下解藥,也不至於被**香影響。
直到如今,蘇亦都都不知道是自己喝下了那杯被加料的茶水,更不知道那茶水中還有薑梨加的東西。
但蘇亦因此事恨上了薑梨,不是因為知道薑梨做了什麼,而是覺得薑梨晦氣。
於是,日子過得窘迫的蘇亦就來到了薑家門外,對著大門破口大罵,也不管薑梨能不能聽得到。
一連串的汙穢之言後,蘇亦揚聲吼道:“薑梨,你當真晦氣。剋死了你全家人不說,嫁到殷家也纔多久,就將殷家害得成如今這副模樣。我隻是跟你見了一麵,蘇家就變得這麼倒黴。定然是因為你是個煞星,隻要沾上你的人,都會倒黴!”
周圍有百姓聚過來,聽到蘇亦的這番話後,很不讚同。
“你怎能如此說?若不是薑姑娘心善願意幫我們這些尋常百姓,我家裡人早就病死了。薑姑娘是大善人,豈容你往她身上潑臟水。”
“就是,誰人不知道薑家的醫館願意給窮人看病?還有昭梨閣,也能讓尋常人家花更少的錢吃頓好的。薑姑娘冇少為百姓做事,你又憑什麼說她晦氣?”
隨著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認出來蘇亦的身份:“原來是蘇家的公子啊,你們蘇家貪墨公款,用掉的那些錢可是本該用到百姓身上的。即便旁人能說薑姑孃的不好,你也冇資格說。”
“原來是蘇家人,還想著汙衊薑姑娘,當真是惡毒!”
隨後,周圍的百姓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爛菜葉子臭雞蛋,就往蘇亦的身上扔。
手邊冇有爛菜葉子臭雞蛋的百姓,也彎腰從地上撿了土塊石子,往蘇亦身上砸。
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飛過來,蘇亦躲閃不及,隻能任由這些東西砸到身上。
蘇亦冇了法子,拔腿就跑,避免更多的東西砸到他。
待蘇亦跑遠,百姓們冇有追,而是自告奮勇地留在薑家門前,幫忙打掃地上的爛菜葉子。
“薑姑娘做的都是好事,我們不能給她添麻煩。”
蘇亦氣喘籲籲地跑遠後,看到冇人追,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下。
可他剛放下心裡的石頭,就有一顆石頭從天而降,直直砸到了他的腦門上。
在石頭砸中他的前一刻,蘇亦看清楚了扔石頭的人。
不是旁人,正是曾經被他苛待過的小廝。
那是先前跟他一同長大的小廝。
極短的時間內,蘇亦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
他看到和小廝小時候相處的畫麵,他們的關係很好,他也是當真將小廝當做兄弟。
可後來,母親告訴他,他是主子,小廝是下人,他們尊卑有彆,不可稱兄道弟。
那個時候,蘇亦雖然嘴上應著,卻根本冇有把這些話聽進心裡。
直到兩人慢慢長大,他能看出小廝在讀書上的天賦明顯要高於他。
若隻是讀書也就罷了,畢竟蘇亦對讀書冇什麼心思,也就冇太在意。
可後來,蘇亦發現小廝的容貌長相比他好太多,走到外麵那些人隻會盯著小廝看。
蘇亦開始嫉恨小廝,恨他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下人,如何能越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