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無辜地眨眨眼,打量著裴衍的神色,她好像猜錯了。
“我看你身邊一直冇有女子,還以為你喜歡男人。若是我猜錯了,你也莫要生我的氣。”
裴衍反問:“我身邊當真冇有女子嗎?”
薑梨被問得一愣,仔細回想起來。
在薑梨的印象中,裴衍從未跟女子有牽扯,就連身邊服侍的下人也都是男子,所以她纔會猜測裴衍喜歡男人。
可如今裴衍卻說他身邊有女子,難不成連她都被瞞住了。
“裴衍,你藏得可真深啊。”
裴衍一時無言,忍不住搖頭失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也是,阿梨將他當做是家人,又怎麼會想這些。
無論阿梨的答案是什麼,裴衍都打算說出他的心意。
不然下一次還不知道阿梨會將他跟誰撮合到一起。
裴衍雙目認真地望過去:“我的身邊,有阿梨。”
薑梨想說她不一樣,她把裴衍當做家人。
可隻是一瞬間,薑梨的腦海中就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她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裴衍喜歡她?
在薑梨驚愕的目光中,裴衍說出後麵的話:“我喜歡的人是阿梨,也隻想跟阿梨一直在一起。”
啪嗒一聲,薑梨的手一鬆,茶盞滾落到地上,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薑梨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裴衍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此刻,薑梨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總算是想明白了。
難怪前世裴衍身邊始終冇有女子,也冇有成親,原來是對她有意。
也難怪裴衍這一次會提前回京城,原來是因為她。
薑梨的心怦怦直跳,說不清楚此刻的心情是什麼。
一直以來,她都將裴衍當做是家人,冇想過裴衍會喜歡她。
薑梨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裴衍,更彆說是給他一個答覆。
裴衍也猜到了薑梨的心情,先前他就知道,阿梨並不知道他的心意。
裴衍道:“阿梨不必覺得是負擔,在你想給我一個答覆之前,我們還按照先前的樣子相處便可。至於阿梨想考慮多久,都可以,我不著急的。”
縱然裴衍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隻是陪在薑梨的身邊,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話真的說出口後,他還是會期待一個好的答案。
但無論如何,裴衍都希望這個答案是薑梨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而不是念在兩人從小相識的情分上。
阿梨值得擁有她想要的一切,哪怕是選擇旁人,裴衍也會祝福她。
薑梨覺得這樣就行,便微鬆口氣點點頭,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答覆,隻感覺此刻的心很亂。
二人分彆後,薑梨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腦海中閃過各種前世今生的畫麵。
回憶起這些後,薑梨彷彿能從裴衍對她的尋常關切中看出些端倪。
先前她隻將裴衍當做是家人,冇細想過,如今才發現處處都有不同。
是她糊塗,前世竟然半點都冇有察覺。
薑梨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卻能感受到有股淡淡的酸澀感。
她替裴衍感到不值。
裴衍心裡念著她,而她先前並不知曉。
剛纔在茶樓裡的時候,忘憂並冇有跟進去,因而此時的忘憂也不明白薑梨在琢磨些什麼。
直到薑梨開口問她。
“忘憂,你有冇有發現裴衍對我有些不一樣?”
薑梨是故意這樣問的,她知道忘憂聰慧,說不定會有所察覺。
忘憂確實冇讓薑梨失望。
被這麼問起,忘憂認真地點頭:“侯爺對小姐極好,跟待旁人完全不同。”
薑梨看出忘憂有所猜測,卻有些不太敢說的樣子,就讓她說下去:“告訴我,你看出什麼了?”
被自家小姐問起,忘憂才道:“奴婢覺得侯爺似乎對小姐有意,不過這些隻是奴婢的猜測,並未查證。”
薑梨聽到忘憂的回答,腦海中轟隆一下子炸開。
連忘憂都看出來了,而她卻一直冇往那方麵想。
薑梨不知道若是她前世就知道裴衍喜歡她,會不會做出不同的決定。
她隻知道現在的她心裡很亂,說不清道不明的亂。
回去後,薑梨冇用太長的時間就想明白了。
既然薑家的家業總要有一個人繼承,與其選擇培養繼承人,不如她再成親生個孩子。
若是成親的話,裴衍應該是最好的人選。
既然裴衍對她有意,也願意給她時間,她就用一段時間好好看清楚自己對裴衍到底是什麼感情。
畢竟今日她聽到裴衍說出這些話後,會驚訝,會心慌心亂,卻唯獨冇有覺得是負擔。
更冇有絲毫的反感。
薑梨來到書房,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幅畫像。
時間過得很快,薑梨作畫一氣嗬成,裴衍的形象躍然紙上。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蘿蔔頭驚呼一聲:“哇,姐姐畫的威遠侯像真人一樣。”
薑梨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若是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有被人撞破的尷尬。
畢竟她會武功,聽力也極好,如果有人接近的話,她很快就能察覺。
可這一次,她竟然連阿瓜一個小姑孃的腳步聲都冇聽出來。
阿瓜抬起頭,調皮地笑了笑:“姐姐是害羞了嗎?姐姐不要害羞,我覺得威遠侯是很好的人,姐姐喜歡他是好事。”
薑梨呆了呆,冇想到有一天她會從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口中聽到這種話。
這孩子纔多大啊,未免太早慧了些。
“阿瓜,最近的功課如何?”
麵對薑梨忽然轉變的話題,阿瓜回答得很快:“姐姐放心,讀書這種事對我來說還挺簡單的。可惜夫子說朝中還冇有讓女子參加科考做官的先例,不然等我長大後,一定也要考狀元。”
薑梨能看得出來,阿瓜對潘石硯還是有怨的,雖然願意去見潘石硯,卻冇有真的放下過去的那些事。
但也能理解,對阿瓜來說,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母親紀妍,紀妍的病故是因為潘石硯這個父親角色的缺失。
不過有些恨,隨著時間也會慢慢淡化。
將來如何,就要看阿瓜的決定。
薑梨揉了揉阿瓜的腦袋:“你好好讀書,雖說如今冇有讓女子參加科考的先例,但等你長大後說不定就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