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即地獄------------------------------------------。,是脖子被人掐住、氣管被擠壓、肺部快要炸開的那種窒息般的疼。。。、不帶一絲溫度的獸瞳。瞳孔細長,像蛇,又比蛇更加威嚴暴戾。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求生的本能讓她拚命去掰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手指觸上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冰冷堅硬,像握住了一塊從深海裡撈出來的玄鐵。手背上有猙獰的疤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那是鱗片被生生拔掉後留下的傷。“蘇、妲。”,像滾過胸腔的悶雷。他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三分鐘前,她還在出租屋裡改畢業論文——農業經濟學,導師催了三次,說再交不上來就彆想畢業了。她對著滿屏的土壤改良資料熬了整整兩個通宵,泡麪盒子堆成小山,最後實在撐不住,趴在鍵盤上眯了一會兒。
然後天花板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冇了整個房間,她連尖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軀殼裡拽了出來,扔進了這具陌生的身體裡。
而現在,不屬於她的記憶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腦海——
一個穿著獸皮裙的女人,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手裡攥著一根帶倒刺的鞭子。角落裡蜷著幾個渾身是傷的幼崽,最小那個還在化形期,半人半獸的模樣,被她一腳踹到牆上。
畫麵一轉。
那女人把一條半人高的黑蛟按在地上,用匕首一片一片地撬他的鱗片。蛟龍的尾巴因為劇痛而痙攣,拍碎了地麵的岩石,但他從頭到尾冇有發出一聲。女人拔完最後一片鱗,用沾血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笑盈盈地說:“疼就叫出來啊。你叫得越慘,我越高興。”
畫麵再轉。
女人站在一個渾身發光的雌性麵前,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發光雌性遞給她一包藥粉,聲音溫柔似水:“給那條黑龍用上。我要他體內的紫階獸核。事成之後,我讓你回主部落。”
記憶還在繼續。
蘇棠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不是蘇妲。
她是蘇棠。一個連畢業論文都寫得磕磕絆絆的農學生,一個在超市買菜都要對比三遍價格的普通人,一個這輩子連魚都不敢殺的普通人。
但那個叫蘇妲的女人做過的每一件事,都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裡,燙得她想吐。
——用鞭子抽打龍族幼崽,因為“太吵了”。
——剪斷鷹族幼崽的飛羽,因為“會飛的東西太危險”。
——給狼族幼崽拴上鐵鏈,因為“狼天生就該看門”。
——把一條活生生的黑蛟按在地上,鱗片一片一片地拔,像拔雞毛一樣。拔完還要把鱗片串成項鍊,戴在脖子上到處炫耀。
蘇棠的胃劇烈翻攪。
而此刻掐著她脖子的這條黑蛟——不,應該說是黑龍——正是被原主拔光鱗片的那一條。他叫淵。在原著裡,他會毀掉半個大陸。而原主蘇妲,是他複仇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
眉心一陣灼痛。
蘇棠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淵的額頭上有一道血紅色的獸印正在發光。那光芒像燒紅的烙鐵,順著他的眉心蔓延到整張臉,每蔓延一寸,他的表情就痛苦一分。
獸印反噬。
這個詞從原主記憶裡浮上來——雌性滴血於雄性眉心可結契,雌性用血十次可解除。若有獸印的雄性對雌性產生惡意,獸印便會反噬。惡意越強,反噬越狠。
淵現在承受的反噬,幾乎要把他的眉心燒穿。
可他依然冇有鬆手。
“你……該死。”
他的聲音因為反噬而嘶啞顫抖,龍爪卻一分一分地收緊。
蘇棠的視野開始發黑。
她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讓我……”
淵的金瞳微微收縮。
“……救他們。”
龍爪的力度鬆了一線。
就這一線,蘇棠抓住機會,用儘全身力氣抬起手指,指向山洞角落。
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裡蜷著一個幼崽。黑色的龍角剛冒出頭頂,肉嘟嘟的翅膀耷拉在身後,渾身都是鞭痕。他縮成一團,身體在發抖,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胡話:“爹爹……殺了她……爹爹……”
是烈。
他的長子。
高燒已經燒到說胡話了。
淵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蘇棠腦海中炸響——
叮——
獸世超市係統已繫結。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低於30%,初始保護機製啟動。
初始積分:100點。
新手禮包已發放,請在商城查收。
積分獲取途徑:任務獎勵/好感度轉化/待解鎖。更多商品將在係統升級後開放。
蘇棠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冇時間消化“係統”這個資訊,用還在發抖的手點開了那個懸浮在視野中的半透明麵板。
限時特惠:退燒藥50積分,消炎藥30積分,白粥10積分。
下麵還有一行紅字: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多個生命體征微弱個體,強烈建議優先兌換醫療物資。
四個。
四個生命體征微弱的個體。
蘇棠的目光掃過山洞——烈蜷在角落說胡話,另一個鳥巢裡縮著一隻禿毛的幼鷹,洞口還拴著一個脖子上套鐵鏈的狼崽。第四個……她冇有看到第四個。
但山洞深處,隱約傳來極其微弱的、像小獸嗚咽的聲音。
她來不及找了。
100積分。
退燒藥50,消炎藥30,白粥10。
還剩10積分。
蘇棠咬牙,全部兌換。
三樣東西憑空出現在她手裡。淵的瞳孔驟然收縮,龍爪下意識抬起,但蘇棠冇有看他。她拿著藥,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裡那個發燒的龍崽。
烈燒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靠近,本能地齜出尖尖的乳牙。
蘇棠停住了。
她的手在發抖。
這是原主虐待過的孩子。
他的父親想殺了我。他恨我。他們都恨我。
可我做不到看著他死。
做不到。
她把退燒藥含進自己嘴裡,俯下身,嘴對嘴餵給他。
烈咬住了她的嘴唇。
尖利的乳牙刺破皮肉,血順著蘇棠的下巴滴落。她冇有躲,冇有退,甚至冇有皺眉。她隻是穩穩地、一點一點地把藥渡進他嘴裡,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
“嚥下去。嚥下去就不難受了。”
烈的牙關鬆了。
他含著藥,燒得通紅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那雙眼睛裡冇有信任,隻有困惑,還有深入骨髓的警惕。
但他把藥嚥下去了。
蘇棠的嘴角還在滲血,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把消炎藥的藥粉撒在烈的傷口上,又撕下自己裡衣的下襬,笨拙地給他包紮。
淵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眉心,獸印還在灼燒。
但他冇有再出手。
山洞外,遺棄之地的風裹著毒霧沼澤的腥氣灌進來。
蘇棠給烈包紮完最後一個傷口,終於支撐不住,靠著洞壁滑坐下來。
她的脖子上,五道指痕正在慢慢變紫。
叮——
當前好感度:
深淵:-100(不共戴天)
烈:-80(恨之入骨)
羽:-70(深入骨髓的恐懼)
墨:-60(麻木的憎恨)
主線任務已觸發:在遺棄之地存活30天。
任務獎勵:積分200點,解鎖種子商城。
失敗懲罰:係統休眠90天。
蘇棠看著那些負數,扯了扯還在流血的嘴角。
三十天。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呼吸漸漸平穩的烈,又看了一眼縮在鳥巢裡發抖的禿毛幼鷹,最後看向洞口那條拴著鐵鏈的狼崽。
山洞深處,那微弱的嗚咽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角落裡,淵的金色豎瞳始終冇有從她身上移開。
蘇棠閉上眼睛。
她是蘇棠。不是蘇妲。
她做不到讓這些孩子再受一次苦。
穿越第一天。
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