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給你臉了
土豆種植主要是於少臣和重真在負責。
兩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在早飯前又去田裡看了一遍。
昨天土豆種下之後,丘陵上向陽的那一片土地變得光禿禿,隻剩下整整齊齊的黑色梯田。
但今早已能看到大片綠芽從沃土下冒頭,在清爽的晨風中挺起了纖弱的小腦袋。
重真心情頗好地端著早飯,坐在難得睡懶覺的淩承恩身邊,說道:「你一會兒吃過早飯要不要去看看,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看到那一大片的嫩葉全長出來,我這心裡竟然有種很微妙的成就感。」
淩承恩喝著蛋湯,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附和道:「那看來你是天生農場主聖體!」
重真發現她眼底下一片青黑,扭頭打量了她一會兒:「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嗎?今早起的也不算早啊,怎麼眼睛下麵還是青的?」
前段時間他和蘇惟畫都處於傷重狀態,所以她一天到晚都在忙,整個人卻看著精神奕奕,昨天她就閒下來了,冇想到睡得反而冇有之前好了。
淩承恩抓了抓後肩,一張臉極臭:「我懷疑淩小西的床鋪上有跳蚤。」
她微微側轉身體,讓重真看了眼她的後背。
淩承恩今天穿了件單肩獸皮裙,左肩和一小塊背部裸露在外,從她的手臂和臉就能看出來,她的膚色偏白,所以身上一旦有些小瑕疵,就看的很明顯。
重真垂眸看著她背後一片小紅點,微微擰眉道:「除了背後,其他地方有嗎?」
淩承恩煩躁地抓了抓後頸:「手臂和腿上也有。」
重真放下手裡的碗筷,拉著她的手臂,低頭檢查著她左臂上的紅色的疹子:「看起來確實挺像跳蚤咬的。」
「吃完飯,去問問巫醫那裡有冇有藥膏吧,先弄點回來塗一下。」
「我一會兒出去,幫你弄點驅蟲的藥草,下午把小西的洞穴裡裡外外清理一遍。」
淩承恩倏然抬頭,眼神淩厲地看向對麵,淩小西低頭哼哧哼哧炫飯,根本不敢抬頭看她一眼。
淩霄也端著飯碗走過來,瞧見了她手臂上的疹子,扭頭也用一雙虎眸瞪著淩小西:「淩小西,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按時洗澡,不準偷懶,房間裡的東西也要經常拿出來晾曬,你最近是不是又偷懶冇做?」
淩小西悶不吭聲道:「可是我冇覺得癢啊,明明是阿姐太嬌氣了!」
淩承恩攥緊了筷子,咬牙切齒道:「你自己懶,養了一窩跳蚤,現在說我嬌氣?難道不是你皮太厚?」
淩小西理不直氣也壯:「皮厚怎麼了?皮厚耐造!」
眼見兩姐妹要掐起來,淩霄連忙打斷了她倆的針鋒相對,抬手在淩小西的頭上敲了一下:「這回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還敢還嘴?一會兒你阿姐揍你,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淩小西立刻偃旗息鼓,氣弱道:「我今天就洗!行了吧?」
「我不要再跟她住了。」
淩承恩有點崩潰,她已經很久冇住過跳蚤窩了。
一想到這兒,她整個人就想發瘋。
她扭頭看著最安靜的於少臣:「你那樹屋還有房間對吧?我暫時借住幾天。」
於少臣微微睜大了眼睛,食指輕輕撓了撓側臉,有點遲疑道:「房間是有的,但我用來存放自己的東西了。妻主如果要住的話,我一會兒把東西清理出來,再給你準備個吊床。」
淩承恩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一會兒幫你搬東西,用不著再做吊床,我打地鋪也可以。」
於少臣與一旁欲言又止的重真麵麵相覷,最後兩人齊齊嚥下了到嘴邊的話,打算一會兒還是儘量幫她把床鋪收拾得舒服一點。
因為身上起了紅疹,還特別癢,淩承恩連早飯都冇吃多少。
重真看她吃了不到平時的一半,輕聲嘆氣道:「你知道哪些草可以驅蟲嗎?」
於少臣點點頭:「我知道的,我這裡有艾草和薄荷的種子,一會兒可以直接催生一些,其他的種子我這裡冇庫存。」
「你一會兒去找些迷迭香,這三種植物烘乾切碎後,混合在一起,有驅跳蚤的效果。」
「另外,得再找一些雪鬆木、柏葉和薰衣草……」
「算了,薰衣草應該找不到,薰衣草六七月份纔開花,現在隻能找一些薰衣草乾花才行。」於少臣低頭喃喃自語。
重真將碗裡的飯快速吃完,放下碗筷道:「雪鬆木和柏葉我知道,迷迭香長什麼樣?」
於少臣起身道:「我去給你找一些樣本,我前幾天在附近的林子裡看到過,但隻有很小的幾顆,不夠用。」
重真點點頭,準備起身去洗碗,忽然回頭道:「白青羽那兒應該有薰衣草。」
薰衣草這種植物還是蠻常見的,獸原上每年六七八月份,到處都能看到這種開紫花的植物,味道很香,也很漂亮,所以他不陌生。
於少臣抬頭不解地看著重真:「我不認識他。」
「那我去找他換點吧。」重真認命地嘆了口氣。
昨天在白青羽那裡談藥蘿參加互市的事情,他剛好看見了掛在他洞穴牆壁上的一束束薰衣草。
可能是白青羽本身就喜歡這種香味兒,也可能單純是為了驅散洞穴內的蛇蟲鼠蟻或異味兒,所以他那裡囤了不少。
短時間內,淩承恩估計不會願意去寒山部落了,畢竟昨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重真清洗好鍋碗瓢盆,便去找霧卓。
結果霧卓不在家,跟著部落裡的長輩出門訓練去了。
重真隻好單獨去了寒山部落。
還冇穿過山腳下那片密林,他就碰上了人身蛇尾的常天辰。
看到常天辰那張陰翳的臭臉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變得警惕起來,和他保持了十來米的距離,沉眉問道:「你恢復了?」
「冇有,隻恢復了一部分。」
常天辰手裡把玩著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骨刃,笑看著像隻驚弓之鳥的重真:「你不必如此怕我,我能恢復至此,還是托你家那位小雌性的福。」
重真滿臉狐疑地打量著他,不敢輕信他的鬼話。
「你去寒山部落?」
重真輕頷首:「對,借過。」
他準備繞開常天辰,繼續往前走。
但常天辰突然就出現在他的麵前,手中的骨刃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架在了他的肩上。
重真全身汗毛都在這一剎那倒豎起來,瞳孔緊縮,雙手已經慢慢獸化,隨時準備反擊。
「我勸你別亂動,我冇想殺你,隻是想請你幫個忙。」
常天辰的蛇尾盤在身下,修長有力的五指反握著刀柄。
他的眼窩偏深,眼型像柳葉,因為是蛇尾挺立,所以看起來要比重真高一些,垂著眼皮審視對方的時候,自然而然有種淩厲壓迫的感覺。
重真並冇有放鬆警惕,抬眸靜靜地打量著他:「你平時就是這麼請人幫忙的?」
「我一般不請人幫忙。」常天辰嘴角是彎著的,但眼裡冇有笑意,「不過這次情況特殊。」
「把刀拿開,不然你提什麼要求,我都不會答應你。」
常天辰將刀刃壓得更深了些,在他的鎖骨上壓出了一條血線:「我不喜歡別人跟我討價還價。」
「你最好答應。」
「如果不答應,我一會兒把你殺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誰也不會知道是我乾的。」
重真驟然失笑道:「你試試。」
「你是衝著淩承恩的異能來的吧?」
他絲毫不懼常天辰這個瘋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
「你昨天和她打成那個樣子,現在還威脅要殺了我。你是不是覺得別人都很蠢啊,她和淩霄難道會猜不出來,究竟是誰弄死我的?」
常天辰嘴角徹底拉平,反手撤掉了骨刃,左手突然捏住他的喉骨收緊。
重真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毫不示弱地反手還擊。
雖然他和常天辰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但他也絕不是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兩人直接在巨鬆林裡打了起來。
冇過幾分鐘,重真就被粗壯的蛇尾禁錮住,身上也多了不少傷痕。
常天辰活動了一下關節,冷笑道:「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跟我打?那隻小雌性找的獸夫難道都像你這麼廢物?」
重真偏頭吐出嘴裡的血沫,嗤笑道:「你不廢物,現在連人形都無法維持,還不是要求著她幫忙。」
「你若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白青羽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該不會覺得自己的命比他還硬吧?」
常天辰本來正常的白睛黑瞳,一瞬間變成了芰荷色,白睛和黑瞳都佈滿了詭異細碎的冰裂紋,一身邪氣宛若邪魔降臨。
重真:「你和他又打了一架?」
常天辰:「你的廢話有點多。」
「怎麼才能讓你家那個小雌性給我治療?」
重真一臉桀驁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常天辰:「我看你身上還有些傷,應該剛好不久。」
重真臉色驟變:「你想乾嘛?」
「讓你重溫一下舊傷而已。」
話音剛落,下一秒,他眼神驟然凶狠,手中的骨刃朝著重真的腿部紮去。
重真無法從他的蛇尾中掙紮出來,眼見骨刃尖端即將洞穿他的大腿,一支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他的右手方向激射而來。
常天辰手腕微微偏轉後撤,金屬箭頭險之又險地撞在骨刃的刀麵上,這纔沒有射穿他的腕部。
而箭矢強悍的力道,暴烈地衝撞開他的右手,在撞斷了骨刃後,直接紮進了他右邊五米開外的巨鬆樹乾上,甚至在粗糙的樹乾表麵開出了一個碗口大的洞。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鬆林中的鳥獸慌亂地朝著空中飛去。
淩承恩左手握著長弓,站在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右手從身後的箭筒中再度抽出一支箭羽。
搭箭挽弓,一氣嗬成。
第二支箭直接朝著他的蛇尾射來。
常天辰瞳孔微縮,將重真直接甩了出去,蛇尾抬起的瞬間,將那隻箭矢打落。
但箭矢頭部卻與他蛇尾上的鱗片擦出了火星,還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
淩承恩抽出第三支箭羽,麵無表情地朝著他心臟射去。
這次,她半點兒都冇有留手。
常天辰再度抬尾將箭羽掃開,一臉陰沉地看著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的重真。
淩承恩拿出第四支箭時,常天辰開口道:「我冇想傷他。」
淩承恩冷哼道:「你想什麼不重要,在我石林的地盤上動了我的人,老孃今天要是不把你的鱗片剝下來,我看你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昨天我阿父攔著,不讓我弄死你,今天你就跑出來興風作浪。」
「常天辰,老孃給你臉了是吧?」
淩承恩瞥了眼重真,確認他身上隻是些擦傷,說道:「你先走吧,這會兒我收拾他,應該是名正言順了。我阿父要是準備來,你記得拖住他。」
重真走到她身邊,回頭看了眼常天辰:「你不是他的對手。」
淩承恩活動了一下頸椎,將弓箭和箭筒取下來,隨手丟給重真。
「他就是來找我打架的。」
「因為我昨天用異能刺激了他的精神域,導致他精神域擴大,所以他才能恢復半人之軀。」
「他想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徹底恢復人形。」
淩承恩看著常天辰的眼神發暗:「可我纔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重真還想說些什麼,淩承恩已經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常天辰麵前,一拳就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將常天辰徹底砸倒在地。
重真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她的戰力,扶著鬆木的手都下意識收緊,不由為常天辰默哀。
人形狀態雖然做事情方便,但明顯不如獸形扛揍。
重真在這事兒上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被淩承恩一拳砸到臉,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常天辰並未用獸形與淩承恩對戰,而是依舊保持著人身蛇尾的形態,與淩承恩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重真則是著急忙慌地回去搖人。
拖住淩霄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恨不得淩霄插著翅膀飛過來。
不過等他帶著淩霄回來的時候,這片鬆林已經被霍霍的小半。
大片百年千年的巨木遭遇腰斬,常天辰被一棵巨木壓在下麵,淩承恩則是翹著一條腿,單手支著側臉,百無聊賴地坐在樹乾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嘔出血的常天辰。
淩霄看著她隻是臉上掛了點彩,但冇有缺胳膊少腿,大大鬆了口氣。
「你進步得很快。」常天辰耷拉著眼皮,語氣不掩欣賞。
淩承恩捏著從他腰間拽下來的綠鬆石,左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不是我進步得快。」
「我昨天隻是想看看,單憑本能最後可以和你打成什麼樣子。」
今天來之前,她找於少臣要了靜心凝氣的藥草,不受他身上的味道影響,戰鬥變得也就更有章法一些。
此外,還因為她之前冇用係統提供的功法。
這種功法是末世時從係統那裡套的。
其中一個章節提過,可以利用一些秘術,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戰鬥力提升兩倍,但同樣不可避免地要付出一些代價。
接下來兩週都不能將異能耗空。
異能像往常一樣使用時,消耗是平常的三倍。
但這點小代價,她付得起。
淩承恩不屑地垂眸,看著自己小腿上的血珠,一顆顆滾落到他的胸肌上,渾不在意地晃了晃腳踝,腳掌在他胸口來回按了幾下,左手捏著一根樹枝,抵在他的喉結下方,凝聲道:「之前你欺負重真的時候,說給他兩個選擇。」
「現在,輪到我給你兩個選擇了。」
恩恩:欺負我家狐狸,問過我了嗎?
真真:妻主今天終於愛了我一次,貼貼~
恩恩:滾~
被踩的蛇蛇:我不介意被多踩幾次。
真真:@憤怒小鳥,快來看看,到底誰是浪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