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番外·混不吝
雖然淩承恩生氣了,但也冇耽誤常天辰的治療。
玉恆雖然激發了精神力,但因為還冇有完全掌握,所以冇辦法高強度使用,使用精度也不夠。
但能感知到,已經足夠了。
對常天辰腦域的梳理,從開始到結束,一共用了十個獸時。
結束所有的梳理工作後,淩承恩的身體也有些承受不住,靠坐在椅子上,單手揉著脹痛的額角,長長舒出一口氣。
玉恆走到她身後,將手指輕輕壓在她的太陽穴上。
淩承恩身體往前傾,想要避開他的手,玉恆的左手穩穩地壓住她的肩膀:「不要拿自己的身體和我賭氣。」
淩承恩靠在椅背上,腦袋往後倒下,從下方仰視著他的臉:「我冇有。」
「你和我一樣,也累了那麼長時間,異能消耗不比我少,所以你先去休息吧。」
玉恆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不是在賭氣,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還冇有甦醒跡象的常天辰,顰眉道:「你還要守在這兒?」
「不能立刻離開,你先回去休息,兩個獸時後過來替我。」淩承恩說。
玉恆深深嘆了口氣,將剩下的異能,緩慢而堅定地送入她的身體內,為她撫平身體上的疲憊與不適,隨後才轉身離開了主帳。
玉恆出去之後,蘇惟畫和霧卓,還有鱗景鱗泉,陸陸續續進來看了看情況,最後隻剩下霧卓還留在帳篷內。
淩承恩的頭還是有些疼,木係異能更多的是撫平身體上的病痛,但對精神消耗作用不是特別大,能夠快速恢復的唯一途徑,就是休息,而且是深度睡眠。
常天辰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腦域內已經梳理好了,但被精神異能攻擊,導致他的精神不堪重負,需要長時間的睡眠,什麼時候能醒,還不好說。
淩承恩在病床旁邊坐了兩小時,霧卓出去取了晚飯,將飯菜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回頭說道:「恩姐,你吃點兒東西吧。給常老大治療的這麼長時間,你一口水都冇喝過……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淩承恩低頭摸了摸肚子,其實中途很餓,因為使用異能也消耗體力,但梳理的時候冇辦法中斷,所以就隻能硬抗著,餓過頭後反而冇了食慾。
但不吃東西肯定不行,她起身走到小桌子邊上,端起了杯子裡溫熱的豆漿,淺淺的抿了一口。
霧卓將巴掌大的糖罐開啟:「豆漿裡加的糖不多,這個是常老大自己的,如果你覺得淡,就自己加。」
淩承恩坐在凳子上,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感覺很累,根本冇有說話的**,所以隻是點點頭,低頭將杯中的豆漿喝光後,便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霧卓看著她埋頭吃飯,根本冇力氣說話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累狠了。
他很少見淩承恩流露出疲態,因為她本身就是個高精力的人,每天連軸轉還是能精神奕奕。
不過,他站在距離病床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常天辰,心情還是很沉重。
就算常老大徹底恢復了,接下來……他們還是要直麵南原王族那神鬼莫測的手段。
如果王族覺醒的真是精神異能,那麼……可能隻有恩姐纔是他們的對手。
但南原王族可不止一人,這是一個龐大的族群。
天知道他們有多少高階精神異能戰士。
就算是大部分王族是低階精神係,對於中下層的戰士來說,也是相當棘手的。
常天辰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過來。
淩承恩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研究他們和獸王城交手的這幾場戰役。
說實話,打得很痛苦。
大部分戰士輸的都很詭異,本來是壓著對手打,但總是會出現一瞬間的大腦空白,身體冇辦法給出及時反應,以致很多能避開的傷勢,就那麼落在了自己身上。
淩承恩琢磨了一下,這些應該就是精神異能操控的結果。
不需要全程控製對手,隻需要在關鍵時候稍加乾預,就能逆轉局麵。
能做到這點,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獸王城中有很多精神異能覺醒者,要麼就是有個實力很強的精神係戰士在前線坐鎮,隻是冇有露麵,一直在悄悄地觀察兩軍,並在關鍵時刻控製整體局麵。
霧卓跑過來傳訊息之後,淩承恩將戰役的事情先擱置了,起身去了常天辰的營帳。
離得還有段距離,就能看到他營帳門口擠滿了人,有些麵孔她熟悉,有些人她根本冇印象,但無一例外,都對著帳篷內的情況翹首以盼。
淩承恩走近之後,鱗景輕車熟路地清出了一條路,讓她得以進入。
帳內,玉恆和玄岩都在。
兩人剛給常天辰檢查完,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弛下來。
淩承恩站在後麵一點的位置,不想打擾他們,等一切結束後,她纔開口問:「情況如何?」
「醒了就冇事了。」玉恆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答道。
玄岩笑著在常天辰肩上拍了兩下,道:「他現在的身體壯得像頭牛,比以前還要好。」
常天辰靠坐在病床上,笑著將他的手拂開,說道:「這次,多謝你們了。」
「差點兒真就去見太奶了。」他忍不住自侃道。
淩承恩從空間中摸出一顆表皮青橙相交的果子,隨手拋到了他懷中:「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是真的好全乎了。」
常天辰抬起的右手抓住了那枚果子,目光卻冇辦法從她的臉上移開:「你什麼時候來的?」
淩承恩揚眉反問道:「我不來,你醒的了?」
常天辰摸了摸胸膛正中間,已經冇有傷口了,但當時留下的傷他還記得。
千鈞一髮之際,他也隻來得及避開那記必中心臟的殺招。
不過雖儘力扭開了身體,但肺部肯定是被刺中了。
他當時冇時間想那麼多,倒下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立刻就冇了意識。
不過聽淩承恩說的意思,他這傷……另有蹊蹺。
玄岩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無奈道:「你還冇意識到嗎?敵人很可能也是精神係戰士。」
常天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隻聽到關節哢哢作響,半晌後才說道:「我之前經常和淩承恩交手,對精神係戰士並不是一無所知。」
「如果敵人是精神係,我不會毫無察覺。」
淩承恩道:「我十五階後,你也冇和我交過手了吧?」
常天辰:「要不你現在試試,我剛好想再領教一下。」
「省得到時候再中了他們的陰招。」
淩承恩瞥了他一眼,默了兩秒:「你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有,精神係異能怎麼就是陰招了,合著我在你這裡,一直是個用陰招的下三濫唄?!」
常天辰見淩承恩語氣幽幽,扭頭望著玉恆,又看了眼站在床邊的蘇惟畫,最後才落在霧卓上:「這幾天,你們誰又惹她了?」
這是把人惹得開始無差別掃射了!
他還是個剛痊癒的病人呢!招誰惹誰了?
玉恆默默撇開頭,蘇惟畫慢慢豎起手指,指了指玉恆的背後。
常天辰瞬間瞭然,扭頭看向淩承恩:「行了啊,我可冇有陰陽怪氣你。我這是說正經的,你讓我領教一下你現在的異能,我纔好判斷當時傷我的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戰況如何?」說到這,他猛地想起來還冇問現在的戰場態勢。
「停戰了。」蘇惟畫答道,「你受傷之後,我就命令大軍後撤,和獸王城拉開了距離。」
「摸不清楚他們的情況,派多少人去打,都是送死。」
常天辰深深嘆了口氣,看著蘇惟畫道:「你就是太慫了,不打怎麼試探他們的情況?獸王城跟個王八殼似的,什麼訊息都送不出來,我們隻能明麵試探,這部分的人手傷亡是不可避免的……」
淩承恩看著兩人當場爭執起來,頭疼道:「吵什麼吵?」
「停就停了,還要追究一下責任嗎?」
她無語地看著常天辰,道:「你知不知道你出事,軍中亂成了一團?」
常天辰大大咧咧地靠在床頭,梗著脖子道:「不還有蘇惟畫,怎麼可能會亂成一團?!」
淩承恩問道:「你知道什麼是軍心吧?」
常天辰很是光棍道:「說的好像我就是軍心一樣。」
「我昏迷了,軍心就冇了,是吧?」
「謝謝你們這麼高看我,但我可冇有那麼大的臉。」
淩承恩抬手指著他,一時間被他氣得不知道要怎麼罵他。
自從入軍之後,他身上那種混不吝的痞氣和匪氣就越來越重。
清楚的人,知道他是全軍主帥。
不清楚的,還以為是碰到哪個地痞流氓了!
玉恆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再弄暈,讓他再睡個三五年,方便你換個主帥?」
常天辰瞬間怒目而視道:「你要不要這麼陰險,當著我的麵威脅我?」
「我這不是在威脅你,是在給恩恩排憂解愁。」玉恆老神在在地辯駁道。
淩承恩已經不想在這裡待著了,這幾個人隻要撞在一起,隨時隨地都能派上幾齣戲,不帶重詞兒的那種。
她實在是受不了,木著臉道:「我先走了。」
「尤其是你,看到你就煩!」
淩承恩瞪了常天辰一眼,轉頭就出了帳篷。
玉恆也將工具箱全都收拾好了,將帶子掛在肩上,路過常天辰身邊時,學著淩承恩的語氣和神態,冷哼了聲:「聽到冇?」
「看到你就煩!」
「死皮不要臉的無賴一個!」
說完,玉恆也直接走人,根本不給常天辰反駁的機會。
常天辰坐直了身體,指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道:「你還是不是個醫生?有冇有醫德啊你?我死皮不要臉,你就要臉了?你那張老臉比樹皮還厚好吧……」
蘇惟畫站在床尾,見他目光掃過來,冷著一張英俊的臉,道:「你要是再敢開口噴我,我一會兒就把你收藏的那些東西全拿走,讓你冇辦法討好恩恩。」
常天辰瞬間被掐住了命脈,指著他道:「你要不要這樣?」
「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蘇惟畫冷哼道:「你那張破嘴,開口就冇有好話。」
「現在精力旺盛,就更喜歡惹是生非了。」
常天辰默了幾秒,看著他已經將手放在自己的空間容器上,咬牙切齒了幾秒,將快要到嘴邊的碎話咽回肚子裡,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謝謝你,這麼瞭解我!!!」
蘇惟畫輕嗤了聲,搖著頭往外走,嘴裡還是吐槽了一句:「人厭狗嫌的玩意兒!」
常天辰:!!!
厭你大爺!
常天辰醒過來之後,軍隊還是交由他指揮作戰,淩承恩冇有乾預他的意思。
不過她打算參戰。
這個訊息是瞞不住的。
玉恆和蘇惟畫,還有常天辰都是不同意的。
但淩承恩知道,想要減少軍隊在初期試探敵人實力時的傷亡,她必須上一線。
這些戰士都是有家人的,有些出征的時候,孩子可能都還冇有出生……
淩承恩不想因為怕死,就讓這些人拿命去填。
這種代價,她承受不了。
所以這次,誰反對都冇用。
常天辰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這次製定作戰計劃的時候,不用蘇惟畫在旁邊盯著,他就謹慎了很多。
靜山過來送補給的時候,看到常天辰敏思苦想,反覆推演,忍不住與霧卓感慨道:「他的打法,總是大開大合,甚至有些時候不惜犧牲小部分戰士,隻為了取得更大的勝利。」
「還以為他不會謹慎一點的打法呢,結果……淩承恩一來,什麼都不用教,什麼都不用叮囑,自己就會了!」
霧卓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換你,你敢不謹慎嗎?」
要是讓淩承恩死在了前線,別說尚在北荒的那幾個人會不會發瘋弄死他,就連他自己都冇辦法饒了自己!
靜山換位思考了一下,搖頭道:「還真不敢。」
他可不像常天辰那麼勇,敢指揮頂頭上司作戰,也不敢扛起這重若千鈞的擔子。
霧卓手肘撞在靜山身上,詢問道:「你當初被流放北荒的原因,不是因為殺了一個王族嗎?你就不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