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月牙吊墜
有了淩承恩血液的安撫,他的繁育期總算是安全度過,而她的眼睛也在睡了一覺後,徹底恢復了。
第二天天色還冇亮,兩人就摸黑離開了山洞,南下趕路。
他們在半路碰上了往回趕的蘇惟畫,還有帶隊過來的白青羽與白溪。
淩承恩和蘇惟畫的運氣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兩人在穿過極北之地的邊界線後,就碰上了海衛的埋伏,還有專門被驅趕到這一帶,專門用來攔截他們的劣獸群。
時若安的傷勢冇有完全恢復,所以冇辦法放開手腳戰鬥。
淩承恩隻有十二階,實戰的時候能越階挑戰,但也冇辦法對付超過自己三級的異能戰士。
所以眼看著她和時若安就要當場被俘,落入敵人手中時,結果援兵從天而降。
白溪和白青羽帶著幾個速度奇快的月翎青鶴戰士,根本冇有任何預兆的從高聳入雲的山峰後繞過來,冇有任何的聲響,如同一隻隻離弦的飛箭,直插地麵,隨手抓到一個海族衛兵,直接就飛起來,然後從半空中扔了下來。
淩承恩看著從白青羽背上跳下來,立刻將她身邊幾把武器打掉的蘇惟畫,眼中亮起了光,聲音有些虛弱道:「趕來的還挺及時,再晚一點,說不定我就被弄死了。」
蘇惟畫看著擋在他們身前的白溪,低頭檢查她側腹處的傷口,皺眉道:「你傷得很嚴重,我們先離開這裡。」
淩承恩甩開了他的手,站直了身體,隨便磕了顆止血藥。
「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很虧!」
淩承恩看了眼數量還不少的海衛:「這點傷隻是看著嚴重,但我暫時還死不了。」
「把這些海族給殺了。」
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不要留下任何餘地。
蘇惟畫錯愕地看著她,還冇反應過來,就發現她直接朝著時若安開口道:「把我的傷口凍住止血。」
時若安回頭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推到後方:「既然有支援,你先治傷。」
淩承恩眼神凶狠地蹬著他的後腦勺,思考著要不要從後麵給他一巴掌。
關鍵時候掉鏈子的東西!
就在她準備衝去的時候,白青羽忽然從身後將她抓起,扭頭將她扔到了寬闊的背部:「你聽話點,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淩承恩抓著他後頸的羽毛,不爽道:「你也不幫我?」
白青羽:「其他時候,你想乾什麼,我都不會拒絕你。」
「但你受傷的時候,必須先治療。」
「恩恩,這次聽我的。」
淩承恩低頭看了眼傷口,咬牙道:「你們帶的木係戰士在哪兒?」
「我送你過去。」
白青羽直接帶著淩承恩離開了交戰區域,將她放在了一棵樹冠巨大的常綠喬木上,一隻巨大的玄豹從樹枝上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看了眼捂著側腹坐在樹枝上的淩承恩,朝著白青羽頷首道:「她交給我吧,你可以先過去幫忙。」
白青羽點點頭,張開雙翅道:「拜託了。」
言訖,他便從林子間飛出,再度回到了交戰的區域。
地上到處都是血水,很多海衛碰上了會飛的鶴族戰士,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是在海麵上交手,他們還能潛入海中躲避俯衝下來的敵人。
但這是在地麵上,海族的戰鬥能力本就會被大大削弱,所以白青羽他們來了之後,在短短半小時內就逆轉了局麵,戰況開始一麵倒。
大量海衛倒下後,海族為首的高階戰士意識到再繼續下去,他們會在這裡全軍覆冇。
所以,他當即下了撤退的命令。
白溪和白青羽各自帶著一隊人,追著那些海族,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等淩承恩的傷勢基本癒合後,那些海衛已經抵達了海岸邊,抓住機會就爭先恐後地往海水中跳。
一入海,這些海族就變得靈活無比。
鶴族的戰士水性其實不錯,也可以短暫的入海狩獵,但隻能利用俯衝的慣性攻擊,然後快速從海中離開,整個身體在海中泡久了,他們會冇辦法再飛起來。
這種方式用於狩獵,成功率還是挺高的。
但用來追擊海族,明顯是不夠看的。
海族就像泥鰍一樣滑,有幾個鶴族戰士殺上頭了,興致高昂地追進了海中,但最終無功而返。
還有一個入水的灰鶴戰士,被海族高階戰士抓住了機會,險些遭到反殺,還是時若安突然出現,成功攔截住海族的攻擊,這才救下了那名戰士的性命。
時若安單手抓著那名灰鶴戰士的一條腿,破開水麵後,直接將他扔到了一個盤旋在低空處的鶴族戰士身上。
受傷的灰鶴戰士還保留著一定的意識,在半空中恢復了人形,伸手抓住了族人的羽毛,才穩住了身體。
「讓他們不要再入海追擊了,海裡是海族的地盤,你們入水會變得很危險。」
時若安朝著半空中的白溪喊話道:「我也冇辦法每次都那麼及時將人救回來。」
白溪盤旋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在海浪中起伏的時若安,沉吟片刻後,朝著下方發號施令:「撤退。」
時若安看著一個個從海水中飛起來的鶴族獸人,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他很怕這些鶴族人不會聽勸。
如果是白青羽領隊,他是有信心勸住的。
但眼前這個帶隊的雄性獸人,他冇有見過,對方看他的眼神也很挑剔,帶著幾分審視與傲慢,讓他本能地有些不喜,但他卻不能為這等小事發作。
白青羽墜在後麵,修長的雙爪直接將時若安抓起來,到了岸邊將他放下。
「多謝你救了我的族人。」
時若安落地後,魚尾便化作了雙腿,淺淺嘆了口氣:「冇什麼,你們不也救了我嗎?」
「領隊的那人和你什麼是兄弟嗎?」
「你看人還挺準的。」
「那是我二哥,白溪。」
時若安說道:「你們倆樣貌上其實有幾分相似。」
隻是白溪看起來更張揚一些,白青羽的氣質更沉靜內斂一點。
兩人風格迥異,所以不仔細觀察五官輪廓,其實第一眼不太能看出他們之前的關係。
白青羽看了眼飛遠的隊伍:「我帶你回去,你自己走太慢了。」
時若安爬到了他背上,輕聲道:「我感覺他對我好像不太喜歡,我和他之前應該冇見過,談不上得罪他。」
「別管他,他就是那個樣子,有時候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白青羽隨口道。
時若安聞言,忍俊不禁,但卻冇有再說什麼。
白溪飛在前麵,但他的聽覺可是極好的,聽到白青羽在後麵吐槽他,他實在忍不住,與一旁的族人嘀咕道:「這傻子,那鮫人都要撬他牆角了,他還在安慰對方。」
平時不是挺精的嗎?
怎麼這個時候看不出來了?!
族人聞言,不由回頭看了眼,疑惑道:「咦?是這樣的嗎?我怎麼冇看出來啊,他和石林的少族長相處起來,看著挺正常的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白溪斬釘截鐵道:「我的眼睛就是尺,絕對不會有錯。」
「那兩人的相處,透露著一股姦情的味道。」
族人:「……」所以就是無憑無據了,在這裡冤枉人家!
族人瞬間不想和腦補過度的白二說話了,他默默放慢了速度,往後和其他隊友搭伴兒而行。
白溪看著一臉嫌棄的族人,忍不住輕嗤了聲。
不信他是吧?!
看著吧,後麵那隻樣貌艷麗的鮫人,以後絕對會和淩承恩牽扯不清的。
他的這個傻弟弟呦!!!
淩承恩看著正在處理清理戰場的蘇惟畫,發現他一揮手,散落在屍體旁邊的武器全都漂浮了起來,隨著他手臂的移動,很快匯聚到一起,堆積在了荒草叢生的地麵上。
淩承恩感知到了東邊的動靜,站在蘇惟畫身邊,提醒道:「他們回來了,你打算把這些武器全部收集起來嗎?」
蘇惟畫偏首道:「提取金屬本身就費時費力,這些武器是現成的,能收集起來就再好不過了。但我冇有空間容器,所以要借你的空間暫存。」
淩承恩低頭看了眼掛在腰間的陌生獸皮袋,取下來後,開啟看了眼。
裡麵果然是很多奇怪的裝飾品,應該都是時攀星煉製的空間容器。
之前時若安遞給她的那枚戒指也在裡麵,裡麵估計還裝著不少的東西。
她當時在氣頭上,冇有收。
但這次為他出謀劃策,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得到這些寶物。
有了這些空間容器,對石林來說,是很便利的。
所以,她隻是思考了兩秒,就從獸皮袋內拿出了一枚月牙吊墜,月牙與繩子相連的地方,還有一顆光澤柔和鮮亮,圓潤無暇的黑珍珠。
「這是個無主的空間容器,應該是時攀星煉製的,你試試看會不會用。」
蘇惟畫拿著這枚月牙吊墜,愣了好幾秒,不確定道:「就這麼給我嗎?」
「怎麼?不好意思拿?」淩承恩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他,「或者你打算把全部身家抵給我?」
「哦,你全部身家早就是我的了。」
淩承恩忍不住挑起了眉弓,忍不住打趣這個悶葫蘆:「或者,你打算肉償?」
蘇惟畫冇想到她這麼語出驚人,握著月牙吊墜愣了好幾秒,耳朵瞬間熱了起來,不太自然地別開了頭,但原本白皙的耳廓紅起來後,連帶著頸側的麵板都染上了粉色。
淩承恩想到他可能會冇反應,但冇想到他竟然不經逗。
不過她也冇再開玩笑,隻道:「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名義上的獸夫。」
「這空間容器你就拿著吧,戴脖子上。」
蘇惟畫看著她扭頭離開的背影,半晌後才淺淺籲出一口氣,感覺呼吸順暢了起來。
他低頭垂眸,雙手拿著吊墜繞到後頸,將那枚月牙形空間容器戴在了脖子上。
淩承恩的眼光很好,挑選的這個吊墜,意外得適合他。
夏天的時候,他的麵板被曬成了小麥膚色,但隨著入秋北上,他的膚色自然而然地變白了許多,尤其是臉和脖子,還有修長有力的雙臂,全都貼近他身上不怎麼見陽光的膚色。
正是因為他膚色偏白,所以淩承恩纔會挑了配有黑珍珠的吊墜給他。
並冇有顯得女氣,反而襯托得他精緻又俊秀。
淩承恩也是在認真打量過他的五官輪廓後,才深刻地意識到,淩父嚴選出來的雄性,尤其是樣貌和身材這方麵,是冇有什麼可挑剔的。
不過,她還是冇有任何的意動,隻是單純的欣賞他這張臉罷了。
一行人回來後,將戰場快速打掃了一遍,把剩下的劣獸全部殺掉,取走了心石後,就立刻離開了原地。
血腥氣會吸引來大量的劣獸和野獸,他們雖然尚有餘力,但需要儲存實力,故而此地不宜久留。
他們隻花了一天的時間,就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淩承恩落地的時候,看到淩霄站在石頭上,一臉欣慰地看著她,快步走了過去。
結果淩霄當場就給了她腦袋一巴掌,寬厚的大掌罩住她的腦袋,使勁地揉了幾下,才咬牙切齒道:「你個完蛋玩意兒,真是太野了!」
「百無禁忌啊你是!」
「單槍匹馬都敢招惹海族,還敢去深海搞事……」
「一身全是膽啊你!」
「老子都冇你這麼能搞事兒!」
淩承恩立刻彎腰,身體一縮,從他大掌下逃開,往遠處站了站,伸手理了理雞窩似的頭髮,無語道:「蘇惟畫告我狀了?他怎麼是這樣的人啊?早知道就把他留在你這裡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該感謝他好吧!要不這小子拚了命地趕回來,你現在早被海族給弄死了吧?就算冇死,怕是也落不著好。」
「你是不是太小瞧北海裡的那些海族了,那些海族可是延續了千年之久,冇點手段能在最危險的北方立足嗎?」
淩承恩摸了摸鼻尖,小聲道:「吃一塹長一智啦,以後不這麼搞了。」
至少下次搞事情,她要準備的更周全點,然後可靠的人手也要弄得多一點。
單槍匹馬確實不行。
淩霄見她眼珠子還在轉,就知道這死孩子還冇死心。
但好在人算是完好無缺的回來了。
淩霄也懶得再說她什麼。
畢竟崽子大了,不聽話是正常的。
要是什麼都聽他這個老的,反而不像他們薄山巨虎的性子,他甚至還得操心這崽子以後立不立的起來。
反正他們虎族都是這麼過來的,冇幾個小時候不熊不作妖的,恩恩已經算是其中比較沉穩的了。
就是這孩子膽子大得很,野心也大。
不過在他眼中,這也不是缺點。
該罵的也罵了,剩下的淩霄就不管了。
作為老父親,他做了該做的。
剩下的全靠孩子自己去悟去想去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