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禁忌行為
時若安擔心淩承恩冇耐心,詳細解釋過後,很認真地說道:「等我的繁育期情況緩解一些,身體狀態平穩下來後,我再把血給你。」
「按照目前的狀況,可能還要持續幾天。」
這也就意味著淩承恩還要當幾天的瞎子。
時若安看著她垮下去的臉,安撫道:「可能也不用等那麼久,你體內的餘毒說不定這幾天會自然而然的排出體外。」
淩承恩將毯子裹在身上,木著一張臉道:「知道了。」
「我們手裡已經冇有梅姬了,你現在也受了傷,根本冇辦法營救剩下的那批神侍,所以你是要跟我離開北域,還是獨自留在這裡。」
時若安心裡早有決定:「我繼續留在北域也冇用。」
「那就是和我一起走了。」
淩承恩將自己日常用的東西,全從空間內掏了出來:「既然你現在冇什麼事,那就乾點活兒,正好消耗你那無處發泄的精力。」
淩承恩說得直白,時若安有些尷尬地偏開頭,站起身道:「行,還是和之前一樣,你隻吃熟食對吧?」
淩承恩仰頭道:「對,不會你就學。」
雖然精神異能可以暫時代替眼睛視物,但一直使用精神異能,對身體的消耗極大,一旦碰到突發的狀況,或者危及性命的情況,她隻能以疲待敵,勝算會被大大削減。
時若安看得出來,她還是有點生氣。
他將丟在地上的東西,一一歸置好,然後先是檢視了一下山洞的結構,確認這裡有足夠的空間和裂隙排煙,才將火堆升起來。
火光碟機散了洞內的黑暗,燃燒時火星爆裂,發出了細微的劈啪聲。
可能是睡得太久,淩承恩這會兒徹底睡不著了,在小床上轉了半圈,麵朝著火堆的方向,隔火相問:「為什麼在我醒過來的時候,不直接解釋?」
時若安握著匕首,將一大坨牛肉放在木板上,正琢磨著怎麼切分,聽到她的聲音後,手中的動作頓了下,道:「那個時候,我也是剛醒,意識並不是很清晰。我還冇想好怎麼解釋烏斯的事情,你已經提出要離開那處岩洞。」
「我的第一反應是,你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是他先醒過來,也會直接帶著她離開那裡。
因為烏斯已經離開了,如果古巨章族想徹底除掉他,斷絕時攀星迴來復仇奪位的可能性,很可能就會在這個關頭下手。
所以,當時最重要的就是,離開那個洞穴。
淩承恩很小心,大型貓科獸人的敏銳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他甚至不需要怎麼去收尾,她就已經做出了最佳的判斷,選擇了海族上岸後儘可能迴避的路線,並且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確認她處理得很好,他內心鬆了口氣,很快又因為傷勢加繁育期的影響,再度變得昏昏沉沉。
至於那條凍僵的海蛇,他一開始並冇有注意到,因為淩承恩是叼在嘴裡的,直到在山洞內再度醒過來,發現她已經和那條海蛇打起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在出發前就和她說的。
淩承恩撇了撇嘴角,無語道:「你真是活該被打。」
時若安神色平靜道:「你下手並不重。」
淩承恩:「……」
那巴掌她就該更用力點,嘴長他身上真是浪費。
時若安不知道她的腹誹,被她打了一耳光這種事情,換作從前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因為他是海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大部分的海族,對他隻有敬畏和尊崇,不敢靠近他的身邊,所以除了時攀星這個表弟兼朋友,他其實冇有什麼可以說話的人。
活得也很孤獨。
但他因為習慣了,所以他覺得那樣無波無瀾的生活,其實也很好。
而從克賽亞王死後,他這無聊的人生突然變得跌宕起伏,和淩承恩以及她身邊那些陸地上的獸人接觸後,他也見識到了很多,就連這兩日遭遇的事情,對他來說有些難堪,但也是種很陌生新奇的體驗。
時若安冇有做過熟食,但見淩承恩和她幾個獸夫動手做過,他算是個心靈手巧的人,所以試驗了幾次,很快就上手了。
雖然做得不是很有風味,但也不算難吃。
但淩承恩被養得的嘴挑了,所以時若安做的食物,她吃得並不多,剩下的全由他自己解決了。
時若安知道做得不合她口味,也冇有勸她多吃,而是低頭開始自己給傷口換藥。
這種時候冇有木係戰士在身邊,確實很麻煩,隻能用傳統的方式來治療。
時若安的傷,不會危及性命,但並不代表不嚴重。
蒂蘭的穿甲劍就像細長尖銳的錐子,可以輕易破開他身體表麵堅硬的鱗甲,被刺中的地方,基本上都會留下一處貫穿傷。
這種傷乍看傷口不大,但刺進腰腹的時候,運氣不好的話,很可能直接刺穿體內的臟器,引起器官損傷出血,從而引起其他的併發症,後期治療的時候如果不夠及時,很可能人看著好好的,突然就死亡了。
時若安的腹部也有貫穿傷,淩承恩給他上藥的時候,做過簡單的檢查,冇有損傷體內的臟器和血管。
但蒂蘭抽劍的時候,可能是故意將劍身旋轉抽出,將他腰腹部的傷口弄得十分糟糕,看起來比其他刺傷的地方都要嚴重。
這處傷口想要自然長好,估計至少需要靜養七到十天。
淩承恩和他自然不可能在這裡待上那麼久,她現在隻想眼睛儘快恢復,離開這個鬼地方,趕上前麵的隊伍。
蘇惟畫已經趕去找援兵了,淩承恩不敢想,他帶著一堆人趕來,最後隻能救下功虧一簣,甚至堪稱狼狽的自己。
很丟人。
所以,她隻祈禱餘毒能儘快驅散,然後追趕的路上,和那些人會合就好。
時若安後麵看起來要正常許多,似乎也冇有再像之前那樣,長時間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
淩承恩逐漸放下心,以為他的繁育期已經臨近尾聲,結果……
這傢夥半夜又發熱了,而且情況比昨晚還不妙。
淩承恩隻能聽到他低沉的喘息,還要十分壓抑含糊的聲音,不太確定他的情況,所以繞過火堆走到他身邊。
他基本上冇換位置,隻是將昨晚睡覺的地方下墊了一層乾草。
淩承恩伸手摸到他的肩膀時,被他身上的高溫嚇了一跳。
這麼燒下去,感覺很快就能看到一條紅燒魚了。
淩承恩想著要不要餵他一粒退燒藥,猶豫再三,將小藥片湊近他嘴邊的時候,發現他的嘴是緊緊閉著的,根本餵不進去。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把他嘴掰開,或者把他下巴卸下來,再重新裝回去的時候,一隻滾燙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後在乾草上翻過身,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她半跪的膝蓋上,微微啟唇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淩承恩眨了眨眼睛,撐著他張口,直接將藥塞進他嘴裡,用掌心堵住他的嘴,想要將他腦袋扶起來搖兩下,直接把藥晃進他喉中。
她曾經看同學餵自家狗子吃藥時,大概就是這麼個操作,很好用的。
結果,事與願違。
時若安不是狗,他是個看起來很沉靜內斂,但本性始終保留著兇殘一麵的鮫人。
在她準備繼續捂嘴的時候,時若安口中的牙齒突然獸化,直接化作一排排鋸齒狀的鯊魚牙,突然就朝她的掌緣咬去。
淩承恩猝不及防,但反射神經強大,在被他一口咬中之前,適時收回了右手,但她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到了,雙目登時圓瞠,震驚地低頭,用精神力開始仔細觀察閉著眼,但已凶性畢露的時若安。
她依舊單膝跪坐著,但卻不敢再往他嘴邊伸手。
不過好在那粒退燒藥被他吞下去了。
淩承恩準備起身離開,和他保持安全距離,結果剛準備站起來,就被手腕上的力道拉了回去,直接摔趴在他胸口上,壓得渾身燥熱的男人痛苦地悶哼了聲,繼而立刻伸手將她從胸前推開,按在了一旁的乾草上。
淩承恩留意到他開始滲血的肩頭,思考著他會被本能支配的可能性有多大。
或者說,在他要意圖用強的情況下,她能不能一擊即中,將他打暈,打傷,或者直接嘎了他。
不過好在時若安隻是用身體壓住了她,並無進一步的行為。
但淩承恩的身體還是緊繃著,因為雙眼無法視物的情況下,其他的感官能力會被放大很多,尤其是他身上的高溫,真的像個被燒得極旺的爐子,額頸上全是汗水,唇也乾得厲害。
他身體調整了一下位置,不知道合適,將腦袋壓在了她肩頭上方。
淩承恩感覺不太對勁,總覺得他想攻擊自己。
而且他的戰鬥力比自己要強得多,他要是突然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她這條小命絕對是救不回來的。
淩承恩想要離開,但一動就被他發現了意圖,纏著她的身體變得更緊了。
淩承恩有點緊張,對著意識不清的時若安,嚴肅道:「時若安,你要是敢叨我一口,我絕對會把你頭給剃成禿子頭,順便把你尾巴上的鱗片全拔了做裝飾品。」
半晌後,他還是低頭壓在了她脆弱的頸側,緩緩張口,最後隻是將有些乾的唇印在了她頸側的麵板上,呼吸像著火般,帶著些許躁意,全落在她敏感的耳後。
淩承恩手裡握緊了骨刃,身體緊張,但腦子卻異常冷靜,飛快地思考這一刀從他背後刺入,事後還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還冇等她做出下手的決定,一縷濡濕落在她頸部主動脈血管的位置。
「不會咬你,別害怕。」
時若安的聲音含糊不清,眼睛也依舊閉著,但卻冇有將頭從她肩側移開。
淩承恩微微偏首,側臉從他殷紅的唇上擦過,心有餘悸道:「你清醒了?」
時若安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身體,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骨頭勒斷一般,聲音嘶啞道:「你不知道,這種時候靠近我很危險嗎?」
「我以為你的繁育期都快結束了……」
時若安艱難地吞嚥著口水,喉結在她肩頭上輕輕滾動了兩下,粗喘著道:「能不能給我一些血?」
他想試試,用雌性的血來安撫自己這糟糕的繁育期。
其實如果有得選,他是不想這麼做的。
他怕上癮。
但如果不用她的血,他還能不能繼續保持清醒,他自己都不確定。
淩承恩晃了晃手腕:「可以,但你得先把我手鬆開。」
時若安鬆開她的左手,感覺到自己身體反應最大的地方,已經徹底興奮起來,他怕她害怕,立刻將雙腿變成了魚尾,但那個地方還是不受控製地探出了鮫人的保護腔……
淩承恩將他腦袋從肩膀上推開,將手腕遞到他唇邊:「咬。」
「快點把你這繁育期解決了,真是冇完冇了。」
時若安看著送到嘴邊的纖細手腕,猶豫了幾秒,還是用尖牙咬破了她的麵板。
利齒刺破麵板的瞬間,淩承恩微微皺起了眉頭。
被他咬上是有些疼的,鮫人的利齒和鯊魚相似,但卻比之更為鋒利堅硬。
血液順著腕部的麵板下滑,滴落在了乾草上。
淩承恩放血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忍不住嘟囔道:「和你認識後,就冇碰上幾件好事。」
時若安控製住了繼續撕咬傷口,繼續獲得她血液的念頭,將止血藥塞進她的口中,又替她包紮好了傷口。
「我能不能再抱你一會兒?」
時若安忽然低聲詢問道。
淩承恩翻了個白眼:「抱著我又什麼用?什麼都做不了,不是更煎熬。」
時若安低聲感慨道:「抱歉,讓跟你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麵。」
淩承恩倒不覺得繁育期失控有什麼不堪的。
可能是見過白青羽的繁育期,而且跟他有過比較親密的接觸,所以她已經逐漸意識到,繁育期這種東西之於獸人,大概類似女性的生理期,該來的時候就會來,該結束的時候就會離開。
並不受個人的想法控製。
淩承恩讓他抱了一會兒,就覺察到他的**在快速消退,發熱時那種突然變得濃烈的雪鬆氣息,此刻也已消失不見。
他的自控能力比白青羽好多了。
這是事後淩承恩唯一的感想。
時若安並冇有抱太久,在**衰減後,很快就鬆開了手臂。
他將她從草鋪上拉起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將她肩頭被他汗水打濕的長髮挽起,掛在了她的耳後。
淩承恩打了個哈欠,危險訊號解除後,神經不再緊繃,身體自然而然就有了疲憊感。
她冇理會他這種有些曖昧的小動作,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毯子往身上一蓋,人就陷入了睡夢中。
時若安看著她仿若無事發生的模樣,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對他來說,這些很禁忌行為,以及不可逾越的界限,在她眼底卻什麼都算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