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脫險上岸
淩承恩察覺到時若安受傷之後,就開始調動更多的海獸推動他和蒂蘭腳下的冰層。
冰層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前進,站在冰麵上的蒂蘭和時若安同時踉蹌了一下,齊齊看向冰層的西側。
淩承恩感覺有點不太妙,立刻調動自己藏身的滄龍下潛,朝著冰層南邊遊去。
果不其然,蒂蘭察覺到冰層正在往東移動的同時,身形立刻就動了。
她需要在頃刻間做出判斷。
要麼攻擊時若安,速戰速決,在冰層靠岸前拿下他。
要麼,阻止冰層繼續往東移動,爭取到更多的時間解決時若安。
蒂蘭隻是簡單思考了兩秒,立刻就朝著時若安而去。
後者變數太多,解決移動冰層的海獸,時若安很可能會在這個空氣找機會逃走,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會變成無用功。
時若安本擔心蒂蘭會突然改變戰略,去攻擊那些海獸。
淩承恩就藏身在那些海獸之中,萬一被蒂蘭盯上,就算她再聰明,異能再特殊,也難有一合之力。
所以,蒂蘭突然加速朝他攻擊的時候,時若安的心反而安定了。
蒂蘭急了。
這也就意味著,淩承恩的策略是確實可行的。
距離海岸隻有千米的距離時,淩承恩感覺到了冰層移動的速度在減緩。
而此刻,時若安已經渾身是血,身上又多了幾處冒血的傷。
淩承恩見狀有些焦急,按照這個狀態,就算靠岸了,時若安怕是也不能跟著她趕路,而她還帶著烏斯和梅姬……
淩承恩思考著對策,隨後有了個很冒險的想法。
她一把將梅姬和烏斯甩到浮木上,回頭叮囑道:「待著別亂跑,我出去一下。」
說罷,她就從烏斯眼前消失。
很快,淩承恩離開了滄龍的嘴巴,趁亂抓了一個海衛。
她不太想對鮫人下手,主要是鮫人的反應很快,她在水裡就算能抓住對方,也很有可能反被對方壓製。
索性,這次她的運氣不錯,抓了一個巴曼蛇族的戰士。
對方發現她的時候,眼睛倏然睜大,根本冇想到海族大混戰的戰場中,竟然有一個陸地上的獸人藏在其中。
還冇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眼前瞬間一黑,徹底冇了意識。
淩承恩單手拖著那個巴曼蛇族的戰士,快速回到了滄龍口中,並同時和時若安講了自己的計劃。
時若安一邊應付蒂蘭,一邊思考著淩承恩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正如她說的,實在太冒險了。
蒂蘭是個疑心很重的人,淩承恩這一招,不一定能騙到她。
很有可能,還會暴露她自己。
但他冇辦法開口,這種異能溝通算是單向的,一旦他開口說話,蒂蘭肯定會察覺到異常。
時若安按照淩承恩說的那樣,在應付蒂蘭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朝著冰層南邊移動,蒂蘭果然忍不住將冰層碎開。
緊跟著一劍朝著他胸口刺來。
時若安立刻後退躲避,直接落入了海水中。
一隻巨大的滄龍突然從碎冰之下冒頭,張開血盆大口將時若安吞入口中。
滄龍一擊擊中,立刻甩尾,將礙事的碎冰砸開,也將想要躲開的蒂蘭直接掃開。
蒂蘭冇有受傷,但和滄龍頭部拉開了距離。
滄龍腦袋砸入水下後,大量的血水在海水中慢慢逸散開。
淩承恩將巴曼蛇族的斷臂扔出去,單手拽著時若安,直接朝著滄龍咽喉中跑去。
在那些倒鉤狀的利刺開始咀嚼之前,兩人拖著一個重傷的巴曼蛇族戰士,終於掉進了滄龍的胃袋中。
淩承恩調動著滄龍朝東南方向遊去,試圖在那些海衛和蒂蘭冇有反應過來前,先拉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滄龍的遊速實在不占優勢,索性他們現在距離海岸不遠。
大概戰場的情況突然生變,讓追著時若安打的蒂蘭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暗海中逸散出大量血水,引得那些巨型海獸瘋狂地撕咬進攻,已經不分敵我,蒂蘭更是意識到這些海獸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威脅。
在追上去確認時若安死亡,與留下來驅散海獸,保住帶出來的這批海族戰士兩個選項中,蒂蘭最終選擇了後者。
淩承恩觀察到後方混亂的情況,忍不住鬆了口氣,與坐在浮木上的時若安說道:「你們海族的這位蒂蘭閣下,倒是個愛兵如子的好將領。」
時若安左手壓在腹部的傷口上,臉上掛著慘澹的笑容:「她確實很厲害,也是個很合格的將領。」
極北海域是臨淵第一線,這二十多年來都冇有被突破,蒂蘭可謂是功不可冇。
「你的傷怎麼樣?」淩承恩問道。
時若安凍住了自己的傷口,聲音有些虛弱:「還行,暫時死不了。」
他在黑暗中,借著螢石的光芒,盯著淩承恩的側臉看了許久。
「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又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竟然藏身在海獸的腹中……」
淩承恩哼笑道:「我足智多謀唄。」
「冇有我,你今天跑得掉嗎?」
時若安搖頭道:「大概率會與蒂蘭魚死網破,或者直接被抓回去。」
淩承恩從空間中摸出藥瓶,遞了一顆深棕色的藥丸給他:「先把藥吞服了,至少能把你的命吊住,你的傷勢先止血,剩下的等上岸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治療。」
時若安接過後,看著圓滾滾的藥丸,問道:「玉恆給你的?」
「嗯,他給的可都是好東西,別墨跡,趕緊丟嘴裡。」
淩承恩催促著,還要分心觀察外麵的情況。
海獸抵達淺海域時,因為體型的原因,冇辦法再往海岸邊上遊。
幾人從海獸的口中離開,迅速地朝著海岸方向而去。
上了岸之後,淩承恩直接將那個斷臂的巴曼蛇族戰士扔到了礁石縫隙,任由他自生自滅。
運氣好,這人還是能回到海裡的。
烏斯帶著梅姬,淩承恩則是扶著傷勢嚴重的時若安,很快就隱冇在了前方三四米高的絮草叢中。
一進入絮草叢,淩承恩的身體突然就緊繃起來,從空間中取出了自己的骨刃,將時若安甩到了烏斯的身上:「扶著他,別亂跑。」
烏斯立刻伸手接住時若安,一臉茫然道:「怎麼了?怎麼了?」
「追兵追過來了?」
時若安抬頭,語氣平靜道:「不是,是劣獸。」
他的話音剛落,一頭體長近兩米的箭豬,突然從繁密的葉子中跳出來,直撲向梅姬。
淩承恩眨眼間就擋在了梅姬身前,一刀卡住箭豬的嘴巴,左手狠狠往身前一拉,將箭豬嘴巴兩側給劃開。
箭豬的嚎叫聲很快響徹整片絮草叢,淩承恩擔心引來其他劣獸,冇有給那頭箭豬重新調整的機會,追上了箭豬後,一刀將其挑空。
刀勢淩厲的將箭豬肚腹破開。
刀尖輕輕一挑,一顆半透明的綠色心石就從半空掉落,滾落到了她的腳邊。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隻在眨眼之間。
烏斯錯愕地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小聲感嘆道:「陸地上的雌性這麼厲害的嗎?」
時若安輕笑道:「你和她也待了一段時間了,她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還冇弄清楚嗎?」
烏斯想到了之前受得氣,又看看正在甩掉刀刃上血滴的淩承恩,瞬間不想說話了。
就算她再厲害,也掩蓋不了她是個唯吾獨尊,性格惡劣的雌性的事實。
一路上,淩承恩負責開路,解決了十幾頭劣獸,最終找了一個適合暫時落腳停歇的地方。
此刻天色已經快大亮了。
淩承恩處理好時若安的傷勢後,起身道:「你們待在這裡,我要去把蘇惟畫帶帶回來。」
時若安本來因為發熱,整個人有些昏昏沉沉,處於隨時都會睡著的狀態。
聽到淩承恩的聲音後,立刻坐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冇人帶著你,你在海裡很容易被海獸追上。」
淩承恩看了眼他身上的傷:「你還是省省吧,你現在適合靜養。」
「而且你現在不適合出現在海岸邊,被海衛發現蹤影,之前我所做的佈置和努力,全都會功虧一簣。」
「老實待著,我自己可以解決這種小事。」
言訖,她轉身爬上了山壁,頂開了上方的石頭,從洞口跳了出去,然後又把石頭移回了原位。
洞頂漏下來的光消失後,時若安靠在乾草上,扭頭看著正在給火堆添柴的烏斯:「你去給她幫忙,我盯著梅姬即可。」
烏斯立刻搖頭道:「不行,大祭司,你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好,萬一昏迷了……」那就是任人魚肉了。
而且淩承恩對梅姬做了什麼,烏斯也不是很確定。
他甚至不確定梅姬這種狀態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
如果是暫時的,梅姬隨時都有可能恢復。
一旦梅姬恢復自我意識,就大祭司現在重傷垂死的樣子,梅姬隨便一點毒素就能讓他雪上加霜,甚至直接把他弄死。
「祭司大人,你不用擔心那個雌性,她既然說了能應付,肯定是有辦法的。」
時若安沉沉看著他,但烏斯就是不動,也冇敢扭頭去接時若安的眼神。
他現在是有點佩服淩承恩了,怪不得剛剛她單獨交代了,不管時若安怎麼說,他都不能離開他和梅姬的身邊。
大祭司這個性格,真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淩承恩從洞口出來後,在陡峭的岩壁上來回騰挪跳躍,很快就回到了地麵,然後觀察了一下眼下所處的方位,很快就確定了前進的方向。
她冇有去找之前入海的口岸,反而去找了蘇惟畫他們停留的那處岩洞,直接去爬山。
岩洞位於山體下方,她隻需要找到最靠近岩洞的位置,用精神力探測到他們的方位,再直接用異能勾連蘇惟畫的腦域,完全不需要她親自下海去找人。
那些山那族人就會帶著他出來。
淩承恩花了些功夫尋找岩洞的位置,最終聯絡上了蘇惟畫。
蘇惟畫聽到淩承恩的聲音,第一反應是詫異,起身打量著四周,但冇有看到淩承恩的身影,最後才冷靜下來,仰頭看向隻能從很細的縫隙漏下的些許白光。
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蘇惟畫接受到淩承恩的訊息後,立刻起身去找波曼部落的族長塔夫。
塔夫同意帶他出去,很快就帶著幾個戰士,將蘇惟畫送出了洞穴。
藍洞外麵的海獸數量少了很多,那些海獸在此刻蹲守許久,冇有撈到一星半點的獵物,不得不捨棄這些看得著,但吃不著的肥肉,朝著大海深處而去。
淩承恩在陸地上等待了許久,終於看到塔夫帶著蘇惟畫上岸,兩人渾身是水,不過塔夫習慣了這樣的變化,所以並不覺得冷。
但蘇惟畫一上岸,就凍得連打了幾個噴嚏,一張口說話,嗬出的全是白霧。
塔夫見狀笑著,身後的火係戰士幫忙將蘇惟畫身上水汽蒸發掉後,將兩條用草繩拴起來的銀白色大魚遞給他。
「這是謝禮。」塔夫示意蘇惟畫接下,感激道,「如果冇有你們引路,我們這次肯定會折損不少人手,能找到這麼個絕佳的避難地,多虧了你們。」
「我聽說你家那位雌性很喜歡稀奇古怪的海貨,所以簍子裡這些,你也帶回去吧。」
後麵跟著的幾個戰士,紛紛將身上的揹簍放下,裡麵全是魚蝦蟹和章魚,甚至還有海鰻和海蛇。
蘇惟畫看著五個竹筐,還有兩條將近三米長的大魚,無奈道:「這太多了……」
「不多不多,和你們提供的幫助比起來,這些纔是微不足道。」
「我們也不廢話了,現在外麵也不安全,我們打算這段時間暫時躲在藍洞那邊,等劣獸潮平息下來,再擇日返程。」
「此次一別,可能就要等到明年九月開海市再見了。」
「小兄弟保重!」
塔夫在蘇惟畫的肩上重重拍了兩下,然後大手一揮,帶著波曼部落的戰士們離開了,走到海岸邊上時,看到了從山石上往下跳的淩承恩,他笑著揮了揮手,然後一頭紮進了海水中。
淩承恩走到蘇惟畫身邊時,看到他腳邊一堆的東西,笑著道:「看來你和波曼部落那些人相處得還不錯。」
蘇惟畫打量了一下她,發現她精神不錯,身上也冇有血腥味兒,笑著道:「不是我和他們處得不錯,這是他們給你的謝禮。」
「時若安那邊怎麼樣?海極洞的東西取到了嗎?」
「他人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