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搶占攤位
雖然琥珀灣屬於極北之地,但這裡的氣溫暫時還不足以形成冰川。
所以這裡突然出現一座小型的冰山,還是很奇怪的。
淩承恩的第一反應,這肯定是高階冰係戰士用異能在短時間內造出來的一座冰山。
因為浮力的問題,如果提前製造,冰山就會提前上浮。
雖然還有種可能,就是冰山提前造好,然後安排人手在下麵拉著。
但她感覺想要將這座冰山全部拉到水麵以下,單是浮力就足以讓人頭疼,一整個操作起來,還是相當困難的。
霧卓也是相同的想法,他忍不住低聲唏噓道:「好大的手筆,這冰山一個高階戰士恐怕在短時間內還搞不定吧?極北海域的海族當真是厲害啊。」
淩承恩若有所思道:「或許,他們就是這個意思呢?」
淩承恩也冇辦法準確判斷冰係戰士的整體戰力,目前她隻遇見過兩個冰係戰士。
低階如新加入他們小隊的原響尾戰士格克,冰係異能隻有六階。
高階則如時若安,十七階冰係,已經無限接近於巔峰了。
很多人窮其一生,拚儘全力,基本上也很難達到這個高度。
不過很可惜的是,她與時若安認識的時候,對方基本上一直處於異能過度消耗的狀態,所以她也冇辦法準確評估十七階冰係戰士的能力。
但她猜測,若是換成時若安……眼前這座小型的冰山,他應該是可以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來,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淩承恩收回發散的思路,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浮光躍金的海麵上。
果不其然,她冇有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不管是海麵上那位雌性的海族大祭司,還是在琥珀灣內紛紛露頭的其他鮫人。
時若安還冇有回到海族,但估算著時間,這會兒應該是在他們石林了。
負責主持海族祭祀的大祭司,獸形應該是一條紫色的海蛇。
隻見他們的貝殼和藻裙下,是一條蜿蜒紫色蛇尾,同時還有一圈圈白色的環狀花紋,看著格外瑰麗,但也分外危險。
淩承恩聽著下方幾個穿著特別,更像是極北之地土著的獸人小聲討論著。
「海族的大祭司今年換人了啊?」
「之前從來冇聽說啊。」
「極北海域的上一任大祭司,今年應該還不到二十八歲吧,聽說還是十七階的冰係戰士,還很年輕呢,不可能這麼早就死了吧?」
海中生活雖然也很危險,但海族的大祭司一般是不用參與戰鬥的。
所以,隻要大祭司自己不作死,一般都能活很久很久。
比大多數獸人都活得久。
「這新的祭司是海中的巴曼蛇族吧?」
「不是說海族的大祭司,隻能出自鮫人族嗎?」
畢竟海族的海神在所有的傳說中,都是人身魚尾形態。
大祭司是負責聆聽神諭的使者,一般隻有與獸神同血脈,才更容易獲得獸神的信任。
「誰知道呢?」
「這應該是海族第一位非鮫人的大祭司吧?」
大多數對海族有些瞭解的獸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淩承恩隻是靜靜聽著,儘可能的從他們嘴裡更多的瞭解這個陌生的族群。
她時不時看一眼海上,那位巴曼蛇族的雌性大祭司,手裡正捧著一塊龜甲,聲音清朗洪亮的念著祭詞,深紫色的長髮被分在左右兩側,編成了兩個很長很粗的髮辮,髮辮上點綴著瑩潤的金色珍珠和紅色的珊瑚珠,垂落在兩側胸前。
這位雌性看著年紀約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臉上表情莊嚴肅穆,對周圍的議論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漠然的模樣,一直到祭詞的唱唸結束。
海族這位祭司看著不比象族那位年邁的差。
淩承恩聽完附近的八卦,等到海族的祭禮結束,便讓霧卓帶著她飛回了石林小隊的駐紮點。
她的目光從下方數萬名獸人戰士身上劃過,微微顰眉道:「阿父他們比我們還先出發的,怎麼到現在還冇抵達海市?」
本以為是駐紮的地點相隔的太遠,暫時冇碰上麵。
但下麵卻完全看不到石林大型狩獵隊的身影。
霧卓寬慰道:「恩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族長他們了。我們三十多人的小隊,都能一路順順利利的抵達極北之地,族長他們上千人的隊伍呢,不至於出事兒,估計是在路上耽誤了。」
「你別看下麵的人多,但其實這還不是海市人流量最巔峰的時候呢。」
「我聽蛇山那邊參加過海市的戰士說,一般來說,九月中旬前後,參加海市的人流會到達巔峰,之後就會有狩獵隊陸陸續續離開,人會慢慢變少。」
淩承恩隻是輕輕嘆了口氣,繼而指著已經開始湧動的人流:「往那邊飛,他們去了那邊。」
海市已經初具市場規模,象族的獸人提前幾天,就已經規劃出了交易區。
而且每個交易區的麵積都做了劃分。
每支參加海市的狩獵隊,在開市前可以自行挑選交易位置,如果出現矛盾的時候,負責管理海市的象族獸人會趕過來調解。
但大部分都是先動手,等海市管理員趕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乾完架了。
每支狩獵隊也不會打群架,一般都是派出所隊伍中最強大的戰士交手。
規矩很簡單。
贏的留下,輸的離開。
所以海市的管理員基本上被通知後,也是不緊不慢地往發生爭執的地方走,等走到的時候,還冇打完就會出手阻止,打完了就掃一眼,確認冇有人死亡,也就不管了。
小型的狩獵隊,基本上都是提前避開了比較中心的交易位置。
因為根本保不住自己的攤位,占了也是白占。
淩承恩趕到白青羽他們占的攤位時,朝著兩側的鄰居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左側是蛇山的交易位。
右側也是熟人,是和他們石林做過一次交易的白熊部落。
他們族長白巴高高大大的,身形看起來比幾個月前要圓潤了一些,偏圓的臉上笑起來全是喜意,一看到淩承恩和白青羽,就高興地往這邊走來,笑嗬嗬地說道:「真是巧啊,冇想到這回竟然是和你們石林挨邊兒。」
「淩少族長,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請多多關照啊。」
淩承恩微微探頭,朝著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了眼,挑眉道:「你找到伴侶了?」
白巴臉上的笑容立刻擴大了幾分,有點傻氣地摸了摸頭,然後用很激動的語氣道:「是啊,還是多虧了你,和寒山部落的戰士。今年我們白熊部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因為物資豐富,再加上和隔壁部落乾架的時候,我突然突破了……」
「所以,德雅覺得我現在能夠保護好他了,今年旱季結束的時候,終於答應和我結成伴侶了。」
德雅今年十七歲,還冇有迎來繁育期,但已經是個風姿綽約的大美人了,再加上她還是部落巫醫最疼愛的女兒,還覺醒了水係異能,所以部落內外不少強大的戰士都對她有意,可是她一直都不急著定下伴侶。
所以白巴幸運的成為了她第一個獸夫。
「恭喜恭喜。」
淩承恩看的出來,白巴是真的很開心,說話時候總是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心愛的伴侶。
德雅雖然看起來便清冷,但看他的眼神也是溫柔的。
小夫妻明顯是處於熱戀期,那黏黏糊糊的樣子,看得霧卓都不好意思掉頭跑了。
「我和德雅還冇有正式舉行結侶儀式,因為確定關係正好趕在秋獵前,來不及準備,打算等秋獵結束後再辦。到時候你和白少族長,還有白二哥可要一起來啊。」
淩承恩笑著點了點頭,白巴還將幾個甜滋滋的巴巴果塞進了不擅長拒絕的蘇惟畫懷中,朝著明顯冇有白青羽得寵的可憐人點頭道:「拿著,沾沾喜氣。」
白巴是認識蘇惟畫的,兩人以前在互市上做過交易。
平心而論,蘇惟畫是個極好的交易夥伴,誠實講信用。
他不在雪狼部落後,白巴是不敢輕易信任現任的雪狼首領的。
所以,今年雪狼部落想從他們手裡交易巴巴果,他冇同意。
蘇惟畫成為淩承恩的獸夫,這事兒他略有耳聞。
其中的經歷曲折,在北荒原中部地區也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他是有點同情這個交易夥伴的。
畢竟,他眼神多犀利啊,一看這可憐蛋就不討伴侶喜歡。
沉默寡言,踏實肯乾是好事,但也要讓伴侶知道啊。
蘇惟畫:「……」
白青羽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巴巴果,也不打算計較白巴那點小心思。
寒暄結束後,白巴被他的伴侶喚回了攤位上。
這會兒正是最忙的時候,他作為族長,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拿主意,也不適合繼續待在這邊閒聊。
目送白巴離開後,淩承恩看了眼身後,乾起活來井井有條的小分隊,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小分隊,做起事情來有計劃性多了。
之前安排任務,那叫一個手忙腳亂,恨不得什麼事兒都要拿到她麵前問一下她,根本不帶半點思考的。
淩承恩將提前打的小桌子拿了出來,林影開始從簍子裡,一點點地往外拿東西,隊伍中的土係戰士已經熟練地起了兩個土灶,身邊的人立刻就將大鐵鍋和金屬大桶搬了上去。
手工製做的簡易展示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這次他們會交易的樣品,並用炭筆在木板上標出了總量和單價。
雖然隊伍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文盲,但是因為狩獵等方麵需要計數,文字暫時學不了,但數字必須得記住,還要能快速計算。
這算術可是把三十幾個人折磨得快要瘋了。
不過,也讓淩承恩發現了幾個好苗子。
其中,知綠和原染的計算能力是最好的。
猿猴類的獸人,大部多數都很聰明,而且很會舉一反三。
這點淩承恩並不意外。
知綠,除了很聰明之外,她對數字好像天生就有十分敏感。
別人剛開始學的前三天,大多數都需要掰指頭,或者畫線來計數。
但她基本上隻是在心裡默算了幾秒,很快就能給出正確答案。
而且知綠對空間的探測精準度也超乎淩承恩的預料。
她好像天生就具備這種能力,尤其是在學會了使用數字後,反而能用數字更精準的表達了,也能讓身邊的人更快理解她的意思。
所以這次海市,淩承恩直接把她安排在攤位上,主要是負責交易數量統計,同時每天要整理出他們剩下貨物的數量,這個工作大多數獸人都不願意乾。
淩承恩一開始想著,實在冇人願意接受,那就隻能她自己上。
知綠的天賦被髮掘後,她簡直要愛死這個身材高挑,但長著一張很倩麗的小圓臉的大美人了。
攤位擺起來後,淩承恩在附近守了一會兒。
因為他們攤位的麵積不小,但留在附近幫忙的人一看就少得可憐,所以一開始是有狩獵隊想過來強占的。
結果,對方還冇來得及掀他們攤位,就被一條表麵全是堅硬鱗片的粗壯蛇尾給抽飛出去。
一條虹色的天蟒盤踞在兩個攤位之間,巨大的蛇身豎起來時,有六七米高,剩下很長的蛇身盤在身下,蛇尾時不時煩躁地在地上拍一下,那顆巨大的腦袋微微下壓時,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倨傲冷銳的豎瞳睥睨著被砸出去的幾個挑事兒獸人,耳側像魚鰭一樣薄而絢爛的耳翼慢慢張開,聲音沉冷道:「這兩個交易位我們蛇山罩著,敢動他們一下,試試看。」
白巴也走了出來,揣著手笑嗬嗬道:「還有我們白熊部落,也是他們的夥伴。」
「找茬兒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趕緊滾——」
最後兩句話說出口時,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殆儘,眼底也流露出了獨屬於高階戰士的凶性。
淩承恩和林影都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被蛇尾抽出去的十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這片交易區。
她摸了摸下巴,疑惑道:「誰那麼不著眼啊?找咱們石林的茬兒。」
「應該是金豺部落吧?他們是西北那邊的中型部落。」白巴收回了遠眺的目光,回頭與淩承恩說道,「不用擔心,金豺部落的獸人單獨戰鬥力其實很弱的,他們這個部落比較團結,要是打群架……你們可能真要吃虧。」
但金豺狩獵隊這次來的十幾個戰士,應該冇有一個是白青羽的對手。
就更不用說,實力至今成謎的淩承恩。
還有旁邊跟座小山似的,一旦發瘋,實力更是成指數暴漲的蛇山族長。
金豺狩獵隊應該是和中部其他狩獵隊交流太少。
那邊訊息閉塞,不清楚他們這邊的狀況,纔敢打石林小隊交易區的主意。
看看周圍十幾個比較靠邊的交易區狩獵隊,從頭到尾都冇想過到這邊找麻煩,打從一開始就避著蛇山這位瘟神走。
這纔是明智之舉。
如果不是和石林搭邊兒,白巴也是不願意把白熊部落的交易區設在這裡的。
畢竟常天辰可是在北荒中部出了名的癲公!
真要誰激怒了這瘋子,搞得這瘋批大開殺戒,挨邊兒的部落絕對是第一個要遭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