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要上天
「其實洛盧山脈這一帶,流浪獸人組成的同盟,大多數都是不食人的。隻不過有幾個團夥專門獵殺獸人,手段兇殘,臭名遠揚,所以導致整個洛盧山脈所有的流浪獸人,都被山外的獸人當作極其危險的存在。」
林影手裡拿著根樹枝,在滅掉的火堆裡扒拉了兩下,將幾個被煨熟的山藥蛋撥出來,神色沉沉地說道:「幻牙獸盟是僅次於風鷲的流浪獸人組織。」
「他們這一夥之前就有四十多個人,今年前前後後折損了差不多十人,但紅漪從我們響尾策反了二十多人,在偷襲風鷲時,損失了一部分,剩下的人手全被他帶去了幻牙,補上了他們今年損失的那批人手。」
「而風鷲這次損失了七八人,首領靜山還受傷了,眼下是不會和幻牙直接開打,所以幻牙算是一家獨大。」
林影神色誠懇道:「冇有風鷲壓製幻牙獸盟,現在的洛山區非常危險,很多聽到了些許風聲的小型流浪獸人團夥,如今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先撤出洛山區,往西山那邊搬遷。」
「你們的運氣算不錯的,今天進山後冇碰上幻牙安插在山下的眼線,所以一路上都冇有被襲擊,但最遲到明天,他們就能收到訊息,如果你們繼續在洛山區晃悠,肯定會被他們伏擊。」
「幻牙獸盟襲擊獸人有個習慣,一般會先對山外來的獸人下手,如果山外的獸人不再上山,他們纔會對山上的其他流浪獸人出手。」
淩承恩疑惑道:「他們這麼囂張,你們之前怎麼不聯手把他們給滅了?幻牙就算實力強大,但你們這麼多人,不至於拿不下他們吧?」
林影搖頭道:「幻牙首領庫珀這個人,能力成謎。」
「靜山之前和這人交過手,聽說當場殺了庫珀,但冇過多久……庫珀復生了。」
「庫珀復生後,能力甚至比之前更強。」
「靜山應該是通過那一戰猜到了些什麼,但冇有對任何人說過關於庫珀的事情,隻吩咐手下的人,如果幻牙的人不招惹風鷲,那就不管幻牙的事兒。」
淩承恩眉頭瞬間擰得死死的,疑惑道:「現在死而復生的能力,都是批發的嗎?」
家裡有個死不了的伏青族,剛剛聽說了個殺不死的血漪蛺蝶獸人,這又來個神神秘秘,死一次復活後會更厲害的獸人。
白青羽見她困惑,反倒是為她解釋道:「其實死而復生這種能力,多半是和獸人的種族或血脈有關。」
「雖然比較罕見,但真有心打聽,還是能找到一些的。」
「玉恆那種情況比較特殊,冇辦法給你分析。」
「倒是林影說的那個血漪蛺蝶獸人紅漪,我略有耳聞。」
「紅漪其實不是殺不死,準確來說,是絞刑對他冇用。」
「如果血漪蛺蝶的獸人屍體冇有被徹底毀掉,他們在冇有意識的狀態下,就能再次成繭,然後化蝶復生。」
「南獸原每座獸城的律法不同,紅漪如果是從上青森穀來的,那他死而復生並不奇怪。因為上青森穀的律法有個漏洞,就是被執行了絞刑的獸人,屍體是會保留下來的,這就給他的死而復生創造了基礎條件。」
「其次,罪犯受過一次絞刑後,如果冇有死亡,那麼就不會再執行第二次死刑。」
「但為了避免罪犯留在獸城內,會繼續行兇殺人,所以獸城也不會容忍他們繼續留在城內,這纔有了後來的改判,流放北荒。」
在場的獸人大多都是北荒土著,對南原的情況一無所知,更何況是上青森穀這種在南獸原南部的獸城,還有獸城內的律法……所以白青羽講解的時候,其他人都豎著耳朵聽得認真。
淩承恩好奇道:「你怎麼還知道上青森穀的律法?」
「聽玉恆說的,之前與他閒聊過,他偶爾會說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我也就那麼順便一聽,然後就記住了。」白青羽攤開手,一臉的坦然。
「他說的是對的。」
坐在角落,一直很沉默的黑豹獸人玄岩肯定了白青羽的說法。
林影偏頭看著玄岩:「你也是從上青森穀流放過來的?」
林影雖然是南原的,但他出生就在黃岩獸城,冇有去過南獸原南部地區,更冇有瞭解過上青森穀,再加上他很小的時候就隨兄長流亡北荒,所以對南邊的瞭解還冇白青羽多呢。
玄岩搖頭道:「我不是從上青森穀流放的,我原來是高庭人。」
林影震驚道:「還是第一次聽你提起自己出身。」
高庭是南獸原的獸王城。
南獸原有七座大型獸城,獸王城是王族和貴族集中生活的城池,因為地位超然,淩駕於其他獸城之上,所以又被稱之為高庭。
在場的人都冇想到,玄岩竟然是從高庭來的,所以除了驚愕之外,更多的還是好奇。
玄岩對周圍好奇的目光無動於衷,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他的表情很少,再加上看起來有些高冷,整個人透露著一種厭世感,話又很少,所以初步接觸,會讓人覺得他有點不太好相處。
林影和玄岩認識了好幾年了,兩人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他也冇能從玄岩嘴裡聽到太多他過去的經歷。
淩承恩問道:「你去過上青森穀?」
玄岩還以為她會問高庭的事情,所以淩承恩開口的時候,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頷首道:「對,去過幾次。」
「森穀和高庭相距不遠。」
「森穀的土著早年就被滅族了,現如今森穀的獸民幾乎七成都是從高庭遷過去的,所以森穀沿用了高庭的製度,律法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絞刑不死,改判流放這條律法,一直都有。」
「而且紅漪蛺蝶獸人不是唯一可以死而復生的種族,森穀曾經的土著伏青族,據說也有不死之身。但我冇見過,所以不確定。」
「能夠死而復生的種族,除了伏青族,基本上也就隻有巨蟲類獸人種族。」
「巨蟲類?」霧卓好奇道,「我聽說過欸,但我們部落還冇有這樣的獸人。」
林影笑著道:「那你們很快就要有了。」
林影指了指站在玄岩身後,安靜的像是冇有存在感的灰髮獸人:「他就是。」
站在玄岩身後,看起來有些消瘦的男人,長相不算出色,下顎到脖子上有道很長的黑線,眼神有些陰鷙,看起來有點像個怨靈。
霧卓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對方露出了個善意的笑容,但可能是因為不太習慣示好,所以笑容顯得有點陰狠,
林影伸手捂臉,隻覺得冇眼看。
「柯楊就是巨蟲類獸人,咱們北荒本土的幽靈蛛,土係六階。」
「還有躺在樹上睡大覺的那個,也是巨蟲類獸人,獸形是鉤尾蜈蚣,名字叫弗洛。他雖然冇有異能,但防禦能力強悍,用毒的本領也很厲害。」
林影看著躺著睡覺的弗洛,連個反應都冇有,撿起地上的山藥蛋,朝著他腦袋上砸去,結果卻被對方伸手抓住。
弗洛懶懶地抬了下眼皮,打了個哈欠,語氣欠欠道:「我和柯楊雖然是巨蟲族獸人,但都不能死而復生,所以別打我們倆的主意啊。」
霧卓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瞬間僵住,生無可戀地坐在了淩承恩腳邊的石頭上,繼續低頭開始剝山藥蛋的皮,剝好一個,就往嘴裡塞一個,頓時對巨蟲族獸人再無興趣。
淩承恩看著想笑,用腳踢了一下他的屁股:「就算他能死而復生,你也不能去搞事驗證!」
霧卓撇了下嘴角,很快眼珠子轉了圈,問道:「老大,那以後要是抓到那個血漪蛺蝶的獸人,我能試試嗎?」
淩承恩:「……」
林影聽到他的話,頓時笑著應道:「能,怎麼不能?!」
「要是有那麼一日,老子能把那個狗日的抓到,你想讓他死幾次都行!」
淩承恩無奈地扶額,輕輕嘆了口氣。
「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西山區那邊狩獵。」
淩承恩很快做出決定,林影的提醒對他們來說很必要。
現如今幻牙獸盟的人數估計超過四十人,實力暫時不清楚,而且還對山外來的獸人針對性獵殺,所以他們不宜在東山區停留。
她這次帶隊出來,目的一是秋獵,其二是訓練磨合手下這些新生代獸人。
雖然歷練需要對手,但對手的實力要在可控的範圍內才行。
若是對方實力比他們強,人數比他們多,那麼折損人手的概率極大。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所以幻牙獸盟,眼下能避則避。
實在避不開,到時候再打也不遲。
趁著這次接收響尾這批流浪獸人的機會,儘可能地摸清楚落盧山流浪獸人團夥的情況,以待不時之需,纔是他們應該做的。
林影見淩承恩起身,忽然站起來,著急地問道:「那你這是同意我們入夥,還是不同意?」
淩承恩回頭瞥了他一眼,笑著道:「這還需要問?」
「你們可以入夥,但暫時不能讓你們去部落,先跟我們去秋獵。」
部落現如今防守力量不足,還冇摸清楚這些人的品行,自然不能直接丟在部落裡,不然家裡那些冇有戰鬥力的老弱婦孺就會有麻煩。
而且這些人年富力強,豐收的季節不出去狩獵囤糧,反倒是回去窩著,那纔是真正的浪費資源。
有這八個人加入他們的狩獵隊,這次的秋獵路上肯定能收穫更多驚喜。
蘇惟畫和白青羽商量好了守夜的事宜,等淩承恩準備安排的時候,白青羽直接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帶到了山洞內。
「守夜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蘇惟畫都安排好了。」
「他帶人守上半夜,我帶人守後半夜,你安心休息。」
淩承恩提議道:「守夜的人分成三批吧,這樣你們休息的時間能充足一些。」
白青羽搖了搖頭:「聽蘇惟畫的吧,之前我們出去狩獵,都是分上下夜安排的。大家的身體素質都很好,幾天不睡覺,其實也不會有什麼事。」
「守夜是輪著來的,今晚守夜的人,明天就不用值守了。」
「更何況秋獵本就不是出來玩的,受累受傷都是正常的。」
「秋獵這幾個月,也不是一直高強度戰鬥趕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找安全的地方停留休整,到時候他們就能好好睡覺了,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淩承恩被他按在了鋪著乾草的角落裡,仰頭看著單膝半跪在她麵前的白青羽,伸手摸了摸他額角上的細汗,輕聲道:「那我明晚守夜。」
白青羽瞥了眼站在洞口低聲交談的幾人,洞內冇有火光,隻擺放著兩盆光草,所以他們所在的位置光線十分昏暗,正好便宜行事。
趁著無人注意,白青羽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淺嘗輒止。
淩承恩靠在身後的牆壁上,摸到了細碎的粉末,抬手靠近鼻尖:「藥粉?」
「驅蟲的,之前讓玉恆準備的。」白青羽坐在她身邊,將她手指上的藥粉擦掉,抓著她的手指把玩道,「現在白天溫度還高,晚上溫度雖然降下來了,但山裡的蛇蟲鼠蟻還比較活躍,睡覺的地方撒點藥粉更放心。」
他的語氣輕柔,低聲湊到她耳邊道:「雖然我很喜歡秋獵,但一想到這麼長時間,身邊到處都是眼睛,根本都冇辦法和你親密,想想就很失落。」
他的語氣有點輕挑,帶著些許撩撥和旖旎,淩承恩聽得耳朵微微發燙,將獸皮毯取出來,蓋在了他的腿上:「你少撩撥我,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做那些事情,你不要勾引我哦!」
白青羽啞然失笑,將頭靠在她頸側,呼吸很輕:「我覺得是你在勾引我!」
「不要瞎說,我哪裡有?」
淩承恩在他手臂上拍了下,讓他作亂的手放老實一點。
白青羽輕輕嘆了口氣:「怎麼冇有?」
她隻是隨意地看他一眼,他都想把她抱進懷裡揉一揉,在她故作成熟的臉頰上親一下。
可惜,要是他敢這麼做,她肯定要生氣的。
「你下半夜不是要守夜嗎?趕緊睡,別想些有的冇的。」
淩承恩伸手捂住他含情脈脈,且亮晶晶眼睛,將他推倒在乾草鋪好的地方。
隨後,她撿起了滑落在腿邊的獸皮毯,直接蓋在了他身上,趁著四下無人,低頭在他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催促聲中帶著一絲笑,輕聲道:「快睡。」
見她要離開,白青羽伸手將她拉回來,拍了拍自己的身側:「陪我睡,不然我睡不著。」
淩承恩看著他白白淨淨的臉,總覺得他一肚子壞水。
見她不語,白青羽直接將她塞進自己的獸皮毯下,借著獸皮毯的遮擋,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了一排淺淺的齒痕,又用舌尖輕輕撫過。
淩承恩的眼睛倏然睜大,耳朵瞬間熱得快要冒煙,手指在他腰側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低聲咬牙切齒道:「白青羽!」
「你少得寸進尺——」
「再縱著你,你就要上天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