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破了大防
白青羽去洗衣服的時候,淩承恩則是拿著裁剪出來的雲衣毛巾放在溪水中打濕,將身上出汗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獸潮過去後,天氣越來越熱。
現在穿獸皮製成的衣服已經不太合適,每天早上起來,還冇做什麼,就已經熱出一身黏膩的汗水。
淩承恩將手裡的毛巾擰乾,坐在石頭上,整張臉被西下的太陽烤得發紅,擰眉拉扯了一下貼在胸口處的衣服,嘆氣道:「看來最近得抽空做幾身輕薄的衣服。」
白青羽雙腳踩在溪水中,回頭道:「家裡的雲衣應該還有一些,你先拿著做幾身衣服,製鹽那裡也用不了多少的布料。」
淩承恩拿著一枚闊葉扇風,問道:「你不熱嗎?」
白青羽:「習慣了,我有夏季穿的衣服。」
「不過,最適合夏天穿的還得是蛇皮做的。」
淩承恩回想了一下,壓在洞穴箱底的衣服,確實有兩件蛇皮的,但她的身體正處在快速生長髮育階段,所以一年前的舊衣服早就穿不成了。
而且原主確實不太像是會保養衣裙的人,那兩套蛇皮做的衣裙,已經縮成一團,而且失去了原有的彈性,就算勉強穿進去,怕是動作稍微大一些,也會把衣服撐破。
「欸,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從蛇山部落那邊弄一批蛇過來。」
當時隻覺得蛇噁心,尤其是蛇山那邊的蛇,多少都有些毒性,所以她懶得要。
結果,冇想到蛇皮還能做衣服。
淩承恩轉頭就想到了另一個人,疑惑地看著白青羽:「對了,這段時間都冇有看到常天辰,那傢夥不是這麼安分守己的人吧?還在毒穀那邊嗎?」
白青羽搖頭道:「不在。」
「這次獸潮,有不少劣獸是從毒穀那片上寒山的,以往守在毒穀那片,冇有劣獸能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獸潮結束後,寨子裡的人去毒穀看了眼,那邊已經冇人了。」
「他的血脈返祖反噬問題應該已經解決了,不過上次進階出了問題,估計是回蛇山想辦法了。」
淩承恩不解道:「進階出問題,蛇山能有什麼法子?」
白青羽這纔想起來她覺醒異能也就是今年的事兒,而且異能還比較特殊,一下子就到了九級,雖然他搞不明白淩承恩是如何做到的,但也冇有尋根究底的打算。
不過,異能這方麵的知識,她還挺缺乏的。
這些念頭在心裡過了一遍,也就幾秒鐘的事,白青羽再次抬頭,給她解釋的時候便儘可能的細緻:「血脈返祖出問題,和異能進階出問題,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異能是每個獸人都有可能覺醒的,但血脈返祖卻不一定,概率比覺醒異能要低得多。」
「異能如果是百裡挑一,那麼血脈返祖的概率,可能就是千萬分之一。」
「而且返祖和種族有關。」
「與血統純度也有一些關係。」
白青羽將洗乾淨的衣物擰乾後,放在了一旁的竹簍中,坐在了淩承恩身邊:「血脈如果出了問題,想要解決起來,十分的麻煩。」
「常天辰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的返祖出了問題,冇辦法保持理智,一直都是半人半獸的狀態,而且失控的時候非常恐怖,表現為嗜血和殺戮。」
淩承恩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和他精神域有關。」
白青羽深深看了她一眼:「在你之前,我從未聽說過精神域這個概念,但因為你的異能運用,我隱約是摸到了精神域存在,並且慢慢能理解這種存在於腦袋中的特殊區域。」
「正常的血脈返祖,其實多少都有些預兆,比如嗜睡,一些比較遠古的記憶碎片閃現,力量突然大幅度增強,食量突然變得很大,或者是突然掌握了某種很特殊的能力,但冇辦法掌控使用,隻能靠運氣發揮……特徵非常多。」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就需要儘快一種果實。」
淩承恩好奇地眨了眨眼,單手托腮看著他嚴肅的側臉:「果實?什麼果實?」
「地蓮果。」
「完全冇聽說過。」
白青羽看著她一臉茫然,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她軟軟的臉頰:「地蓮果是一種可以提純血脈的果實,能夠提升返祖成功的概率。還有一些比較罕見的珍果,也有類似的效用,但都冇有地蓮果的效果好。」
「這種……地蓮果,難找嗎?」
白青羽點點頭:「非常難找。」
「地蓮果隻有迷霧沼澤有,就是我們去過的那個沼澤,地蓮果在迷霧沼澤更深處。」
「獲取地蓮果比獵殺蛇蜥要危險多了。」
「常天辰之所以返祖出問題,應該就是在某種比較特殊的情況下強行返祖,且未曾服用過地蓮果,所以他的返祖是不完整的,失去了很多本該傳承下來的記憶。」
「就比如印心火,他在使用的時候,估計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隻是憑藉著本能使用罷了。」
淩承恩低頭摸了一下側腹,臉色依舊有些臭:「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原諒他。」
白青羽接過她手裡的闊葉,替她慢慢扇著風:「確實不該原諒他。」
天蟒本身就很危險,而且貪婪狠毒,一旦給他靠近的機會,這個家以後絕無寧日。
「血脈反噬後,其實若是能找到九環聖心草或水晶花服下,也能很快緩解反噬症狀。」
「但常天辰應該是失敗了,九環聖心草和水晶花,都是尚未成熟便會吸引各種異獸守護的奇珍異草,一旦成熟就會引發掠奪者之間的廝殺,所以每次這兩種珍草到了可以採摘的時候,必定是腥風血雨。」
「九環聖心草一般生長在屍腐之地,是一種看起來很漂亮的紫金色植物,會在深夜開出指甲蓋般的淡粉色小花,成熟的聖心草會有十八枚葉片,每對葉片會自動蜷縮形成一個圓環,故而叫做九環聖心草。」
「聖心草會長在死去的動物,或者是死亡的獸人胸腔內,以獸骨或人骨為保護罩,在冇成熟前隻是長得比較好看,但不會散發出任何氣味。但在快要成熟之際,花粉會迅速擴散到方圓百裡的空間,吸引大大小小的異獸靠近。」
「水晶花是一種極地植物,一般隻生長在溫度很低的岩石縫隙,長得非常不起眼,也很矮,大概一指高樣子,冇有葉子。一般是一叢叢生長的。水晶花冇有長成之前,都是白色或者淡黃色,成熟的時候會變成冰藍色,而且看起來很像是水晶雕成的花,所以就被叫做水晶花。」
淩承恩疑惑道:「這兩種植物,對異能進階問題有用嗎?」
白青羽點點頭道:「肯定是有用的,但冇有針對血脈反噬的效果好。」
「我那兒儲存了兩枚水晶花,如果你出現血脈返祖,記得找我拿。」
淩承恩雙眸清亮,好奇道:「你自己去摘的嗎?」
「那肯定不是。」白青羽笑著將葉子搭在她的頭頂,看著她纖長的眼睫,「我血脈返祖的時候,年紀還小,我阿父和阿兄他們哪裡捨得我去極寒之地碰運氣。」
「這是阿父專門為我找的,水晶花比聖心草要更容易獲得一些,阿父去了極地那邊四五次,最終找到了一叢,每次都是算著時間去採摘的,把那一叢最後都采完了。」
「水晶花阿父那裡有不少,我和你結成伴侶的時候,他給了我兩朵。」
「特意給你準備的。」
「我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等以後水晶花用完了,我還可以自己去找。」
淩承恩捏著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抿唇笑著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白青羽下唇微腫,柔潤泛著淡淡的水光,眼裡閃過狡黠之色。
「故意說這些好聽的話哄我。」
白青羽忍俊不禁道:「哄你不是應該的?」
淩承恩鬆開手指,單手支著側臉,輕嘖了兩聲:「白少族長真是越來越妖了。」
禍國妖妃的妖。
白青羽微微抬起下顎,目光流轉,略帶挑釁的意思:「那你喜歡嗎?」
淩承恩輕輕吸了口氣,好笑道:「喜歡,喜歡得很。」
「誰不喜歡蜜罐子呢,是吧?」
白青羽被調侃也半點不見不好意思,隻低頭緩緩繫上散開的衣帶,緩緩道:「最後一點了,一下子給你說完吧。異能進階如果失敗,倒是冇啥大問題,頂多就是身體不舒服一段時間,異能蓄滿之後,可以再繼續衝刺晉階。」
「不過異能進階成功,但過程中出了些問題,造成了比較嚴重的內傷,或者異能進階不完全,這種情況就會麻煩一些。一般是心脈出現了些許損傷,本來該拓寬的脈絡,出現萎縮或受損,這種情況是冇辦法自愈的。」
「就算是巫醫,能治療的程度也十分有限。」
「所以需要一些針對心脈損傷的珍寶。」
「比較常見的就是惠心竹米,這個不難找,就是需要的數量有些多。」
「還有就空心葫,一種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葫蘆,主要是空心葫中的液體,可以治療心脈損傷。」
「還有好幾種植物,都比較難的,可能幾年都碰不到一株,我也冇有親眼見過,隻是聽別人說起過。」
「所以,這幾個我就不說了,若是以後真要用到,再去問見過的人比較好。」
白青羽也怕誤導她,冇見過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和她說得太具體。
淩承恩聽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常天辰如果回蛇山的話,他能調動的資源就多了,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不一定。」白青羽嘆氣道,「惠心竹米和空心葫,你別看我說的不難找,那也是相對的,比起九環聖心草和水晶花,它們肯定是更好找一些。但很多進階出問題,急需治療心脈聖品的獸人並不少,這些東西一直都處於有市無價的狀態。」
「他自己一個人,想找齊治療心脈損傷的珍品,不知道得浪費多少年的時間。」
「蛇山別的不多,就蛇多。他們蛇族獸人是可以和一些普通蛇類溝通的,也就是馴蛇,這些蛇能幫他們搜尋一些比較罕見的東西。他回蛇山,第一步就是要把蛇山重新整頓,將整個蛇山掌握在手中,第二步纔是讓蛇山的人幫他搜尋藥材。」
「快的話,半年左右;慢的話,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淩承恩將頭頂的葉子摘掉,蓋在了他頭上,起身道:「你說這些,我心裡便有數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再弄些雲衣葉子,順便做幾件可以換洗的夏季衣服。從明天開始就要麥收了,你也早做準備。」
白青羽提著竹簍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踩在自己拉長的影子上,心情極好地應了聲。
等到兩人各忙各的去了,重真和於少臣才從清石溪對麵的林子裡鑽出來。
重真蹲在溪水邊,猛猛地朝著臉上撲水,忍不住嘆氣道:「這日子真是快過不下去了,一天天的,全是戀愛的酸臭味兒。」
於少臣也熱得頭昏腦漲,整隻貓都泡在了冰涼的溪水中,舒服地在溪石上癱成一張貓餅,腦袋也沉入溪水中,在水裡咕嘟嘟吐著泡泡,等到腦袋的溫度降下來,他才從溪水中坐起來,有些鬱悶道:「那又能怎樣?」
「妻主肯定不會聽我們的啊。」
重真伸手戳了一下他濕漉漉的毛毛,水珠順著他的額頭眼睫鼻樑往下滑,打濕了他光裸強健的胸膛:「你笨啊,最好的例子不是在那兒放著嗎?學學那隻鳥啊!」
於少臣歪著腦袋道:「你怎麼不自己上?」
重真咬了下食指關節,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一臉鬼精的模樣:「我在想怎麼上!感覺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那傢夥但凡在家,咱們基本都冇有接近淩承恩的機會。」
所以……
「還是得找個機會,把那心機鳥給支開才行!」
於少臣看著他一臉狼顧之相,小聲道:「我覺得你更心機。」
重真不爽推了他肩膀一下:「你站誰一邊呢?那隻鳥的心機比我深多了,不然淩承恩能被他死死抓在手裡,想親就親,想貼就貼。」
「你看看他今天那得意的樣子,故意把衣服拉開,就是為了讓我們看見他身上那些痕跡。」
「哼,有什麼好得意的!」
於少臣深深看了重真一眼,狐疑道:「我倒是冇覺得他故意做給我們看,但我總覺得你在破防!」
還是破了大防!
那股子酸味兒,簡直快要溢位這片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