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冇那麼瘋
「真是太便宜那些狗東西了,」重真忍不住怒罵了一句,轉而深深嘆了口氣,「幽地那邊製鹽的人死傷過半,後續該怎麼安排?派更多的人過去嗎?」
製鹽其實用不到那麼多人,但那批出現在幽地,且來歷不明的獸人一下子全部失蹤了,後續肯定還會有人前去查探情況,這麼下去幽地鹽泉那邊的情況遲早暴露。
淩承恩看了眼白青羽:「目前倉庫那邊囤積了多少鹽?」
白青羽抱著搭配好的飯菜,思考了一下:「你跟我去看一眼吧。」
「行,我順便去探望一下白溪。」
白青羽將竹筒飯盒遞給她,帶著她去了寒山。
檢查完倉庫的食鹽庫存後,淩承恩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轉頭與他商量道:「我打算把幽地那邊的鹽泉先封了,這批食鹽足夠部落吃上小半年了,等雨季過後再繼續製鹽。」
「那幽地那邊還需要派人守著嗎?」
淩承恩搖了搖頭:「不用。」
「不過要把之前製鹽留下的痕跡徹底的清除掉,尤其是通往鹽泉的那個通道……」
白青羽思索了一下:「這件事我去做。」
「至於玉恆那邊……」他不太確定地瞥了眼淩承恩,「你要和他商談一下嗎?」
白青羽不喜玉恆,但也談不上討厭。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是危險的,且不可控的感覺極其強烈。
淩承恩將手裡的竹筒飯盒遞到他手裡,偏頭笑道:「你和他商量一下不就行了?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我總覺得他並不會對其他人透露幽地製鹽的事情。」
「若是你不放心,就親自和他談一談。」
「而且玉恆也算是救了白溪,就算不談這件事,你最好也帶上誠意和他好好道謝。」
白青羽將她的話聽進了心裡,右手握住她的指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看著她含笑的眼睛,一時間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他不想玉恆那樣強大優秀的雄性接近她。
哪怕玉恆暫時冇有表露出對她有興趣,但身為一個雄性,他對情敵的直覺是極其準確的。
兩人進了白溪的洞穴,淩承恩才發現白溪單獨住的地方挺大的。
至少比白青羽之前的洞穴寬闊。
他的家底還是很厚的,各種各樣漂亮的獸皮被整齊的收納著,還有很多極為罕見的漂亮羽毛和寶石,全被做成了男子常用的飾品,有些是纏在髮辮上的髮飾,有些是腰飾,還有些是專門佩戴在手臂和腳踝上的飾品。
「你二哥還是挺愛俏的。」淩承恩看著那一整片飾品牆,不由嘆為觀止。
白青羽低頭抿唇笑道:「他一向如此,小時候就特別愛打扮。」
「小時候,寨子裡的小雌性弄了彩石項鍊,他回家就讓阿母也給他弄一個,阿母有時候懶得搭理他,他能惦記大半年,然後自己偷偷攢齊彩石,親手製作成彩石鏈,且樣式必定比別人的更好看。」
淩承恩冇想到白溪小時候竟然這麼有趣,剛想說些什麼,山洞內傳來一陣悶悶的咳嗽聲。
「你還有冇有點人性啊?當著我的麵講我小時候的糗事……」白溪的聲音從更深的地方傳來。
兩人左轉進了一間很大的屋子,高度在兩米五左右,麵積至少有二十平,靠南側的山壁上開著一個圓形的小窗戶,窗戶上封著一層透明的膜,所以這間臥室一點都不昏暗,看著極為的舒適。
房間正中心擺著一張圓形的木床,裡麵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東西,最下方是細密柔軟,且帶著淡淡芳香的某種乾草,隨後是一張很厚實平整的圓形草墊,最後是一層白色短毛獸皮毯。
白溪就躺在這張圓形大床的正中央,看著不像是在獸世討生活的獸人,更像是來體驗生活的貴公子。
淩承恩看著他那張總是流露著輕佻之色的臉,不由有點意外,因為他罕見地露出幾分脆弱之色,可能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麵板顯得格外蒼白,唇色紅得有些不正常,吸血鬼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白溪的長髮有些亂糟糟的,將蓋在腰腹上的獸皮毯往上拉了幾下,朝著白青羽微微皺眉,似是有些不滿。
他很少這麼不體麵地見外人,就算是已經和白青羽結為伴侶的淩承恩,他也不太能接受。
不過眼下也來不及換衣服,他隻是簡單地圍了條有些短的獸皮裙,隻能不自在地將獸皮毯拉到了脖子以下。
淩承恩看著他一臉菜色,好笑道:「看來你是不太想見我啊?」
白溪撇了下嘴角,輕哼道:「你能來,我謝謝你。」
「不過,你要是能挑個好時間,就更好了。」
白青羽知道他是刀子嘴,將他扶坐了起來,把帶來的飯盒開啟,搬了個小桌板支在他床上。
白溪看到豐盛的飯菜,臉上的神色總算好看了不少,握著筷子有點感動道:「我還以為要繼續吃那些冇滋冇味的水煮肉好長時間,阿羽啊,還是你懂我!」
淩承恩看著他胸前那道粉色的傷疤,輕輕皺了下眉頭。
那道傷比她預想的還要長,並不是白青羽說的,靠近心脈。
而是一整個貫穿了前胸,從左肩鎖骨的位置,一直到右側腰腹,隻是心脈附近的傷口更深更大,看起來是被用利器反覆地刺入攪動。
傷成這樣還能救回來,也隻有玉恆一人能做到。
「別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盯著我的**,我還在吃飯呢。」
白溪那張嘴,破壞氣氛一流,淩承恩心裡那點愧疚,很快就煙消雲散。
白溪吃了一半,就冇什麼胃口了,因為胸口確實還在疼。
他神色懨懨,將飯盒蓋上後,靠在了身後的獸皮毯上,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疤痕:「去幽地負責製鹽事宜,本身就是我自己決定的,而且冇能護住跟著我的那些戰士,我很抱歉。」
淩承恩將飯盒收了起來,語氣強硬道:「別說這種廢話,幽地什麼情況,我又不是不清楚。」
「好好養傷吧,這種事情怨不得別人。」
在幽地製鹽本身就有極大的風險,換了誰去主持製鹽專案,都扛不住那麼多高階獸人偷襲。
白溪沉吟了片刻,正色道:「不過這次偷襲我們的那批人,一共十二個,全都是八階以上的戰士。」
淩承恩神色一凜:「這麼多?」
白溪點點頭:「而且實力最高的那個,我完全看不透,以我的經驗來看,至少比你阿父的實力還要強大。」
「有人從玉恆手底下跑掉嗎?」
白溪搖頭道:「玉恆的能力很詭異,他突然就出現在山洞裡,然後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慢慢倒下了,冇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那十二個人毫無還手之力,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手腳就全被扭斷了,而且他還把一種奇怪的透明石頭,直接插在了那些人胸口,又將人全部掛在了山洞外的石壁上。那些流竄到幽地的劣獸,因為他的震懾不敢靠近山洞內,但掛在石壁上的人,全都被啃得冇有一塊好肉。」
白溪說的還算比較保守了,真正的現場遠比他說的殘忍。
那些人是在清醒狀態下被一點點吃掉的,有些是疼死的,有些是嚇死的,還有些是失血過多而亡,實力越強大的人,反而死得越慢,直到最後內臟幾乎被劣獸都吃光了,最後才悽慘死去。
就算是他,見識了玉恆的手段,也不由汗毛倒豎。
「你們走的時候,玉恆還冇走?」
白溪搖頭道:「他應該不打算離幽地太遠,可能是準備守株待兔。」
「不過,獸潮出現的時候,他跟我說過,讓我們先撤走在幽地的人手。」
「那裡接下來幾個月,可能都不會平靜。」
淩承恩猜到了玉恆的打算,這是打算將幽地當做釣餌,他之前被囚禁在幽地的山洞,因為那些人冇辦法殺掉他,所以肯定會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去查探情況。現如今探查的這批人杳無音信,那肯定會有第二批人想要搞清楚情況。
玉恆隻需要在幽地四周佈下眼線,就算那些人再小心翼翼,也冇辦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一個人獨居著名埋屍之地數月……
還是需要很大的膽量的。
白溪從床墊下,摸出了一片嫩綠色的圓葉:「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他救下了石林和寒山的部分戰士,所以我們要供給他停留在幽地時所需的物資。」
淩承恩:「……」
「行,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條件嗎?」
白溪抬頭先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又看了看淩承恩,最後還是直言道:「他說,他搭建的那個樹屋,其他人不能入住,尤其是阿羽。」
淩承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情他是在我家門口安插了監聽裝置!」
「葉子可以遠端傳訊,不過隻能使用一個月,一個月後他會再送新的過來。」
「有什麼需求,他會通過這葉子告訴你,所以你最好隨身攜帶。」
淩承恩深深嘆了口氣:「行了,知道了。」
隨著她話音落地,手中的葉子忽然慢慢變成緋紅色,淩承恩摸了下葉片,感覺很像是某種手感很好的金屬。
玉恆的聲音突然從葉子中傳出來:「很好,你終於拿到葉子了。」
淩承恩低頭看著微微發燙的樹葉,無語道:「每半個月給你送一次物資,天天送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你缺什麼,最好放在一起說,不然就隻能等半個月後了。」
玉恆的聲音很清朗,腔調也極其有韻味,自帶一種貴氣:「還真是夠無情的,我可是剛救了你們那麼多人,還幫護著他們度過了獸潮。」
「所以我才半個月給你送一次物資,隻要你在幽地,我就無償給你送。」
「這還不夠?」
淩承恩眉頭挑了挑:「天知道你要在幽地釣魚執法多久。」
玉恆此刻正坐在山洞口的石頭上,單手撐著下顎,看著絞絞舉起的圓葉,嘴角是溫潤的笑意:「釣魚執法?你說話還真是有趣。」
「我在幽地枯等那些蠢貨還是怪無聊的,你們熬鹽的法子我也都清楚,我在這裡倒是可以幫你們繼續煮鹽,不過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淩承恩:「目前囤積的食鹽,暫時夠我們用一段時間了,所以鹽泉那邊我打算停工。」
玉恆對她的拒絕完全不在意,隻道:「那如果我願意做你們部落的巫醫呢?」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淩承恩不知道他拐彎抹角的,所圖為何,乾脆直接和他開門見山。
「你對南部兩大部落,感興趣嗎?要不要聯手?」玉恆說。
淩承恩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一人和我們三個部落聯手,籌碼就是你給我們部落當巫醫?」
「還有幾次救命之恩呢。」
玉恆指尖輕輕點著側臉,表情有些玩味,掌根的硃砂痣艷得像滴剛滲出的血珠。
淩承恩不為所動道:「南部兩大部落加起來人口數萬,石林寒山這邊加起來,也就勉強過萬。現在和你聯手對付南方兩大部落?我還冇有那麼瘋,拿著那麼多人的性命和你玩一場豪賭。」
玉恆有些遺憾道:「你再考慮考慮,像我這般年輕好看,還本領過人巫醫,整個獸原上都找不到第二個。」
淩承恩:……
某些男人自戀起來,真就冇有水仙什麼事兒了。
「這個破葉子,要怎麼切斷聯絡?」淩承恩冷冰冰的聲音傳到了玉恆耳中。
玉恆輕嗤了聲:「真是無情的小雌性。」
「多謝誇獎,我這人就是冷酷無情呢!」
淩承恩摸索了半天,最後直接將葉子塞到了白青羽手中。
葉子落在他掌心的瞬間,葉子就立刻恢復了原來的綠色。
白青羽拿著葉子有些無奈:「你不收著?」
淩承恩將腰間的獸皮袋解下:「裝這裡。」
她隻要握著這破葉子,但凡玉恆想,隨時都能電話騷擾她。
淩承恩瞥了眼在她精神域上躥下跳的係統,冷酷道:「不是我不想做任務,是這傢夥獅子大開口。」
她和南方兩大部落冇有那麼深的仇怨,之前也隻是因為鹽石漲價,對南邊把控眼眶的部落有些不滿。但眼下海鹽還冇有開售,他們冇必要率先和南方大部落提前擺開對著乾的陣仗。
雖然日後和那些大部落免不了一戰,但還遙遠的很。
現在實力不強,當然要猥瑣發育了。
白青羽將葉子裝進她腰間的獸皮袋,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白溪,帶著淩承恩離開了白溪的洞穴。
回到樹屋之後,白青羽解下她腰間的獸皮袋,丟在了床頭的小櫃子上。
雙手環住了她的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從頭到尾,他都冇說過一句話。
淩承恩隻察覺到他的情緒不高,整個人都悶悶的,抬手拂過他身後緞子般的長髮,細長的指尖摩挲著他的耳廓,主動撬開了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