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爭風吃醋
晚飯吃的極為豐盛。
淩承恩做了一道胡椒海蔘湯,至於帶回來的十來隻巨蟹,則是拿了四隻做成了清蒸和蒜蓉兩種,剩下的全養在水缸裡。
至於巨型龍蝦則直接做了刺身。
還做了材料不齊全版本的糖醋帶魚,以及清蒸大黃魚。
主食是蝦粥和少量的饅頭。
饅頭是樹麥磨粉後做的,白青羽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批被異能催熟的樹麥,數量不是很多,所以饅頭也就蒸了十來個,不太夠家裡幾個人吃,但嚐個味道還是可以的。
除了帶回來的海鮮,淩承恩還準備了一隻烤全羊。
淩霄吃上晚飯的時候,舒服地喟嘆了聲,感慨道:「還得是恩恩做的飯菜,味道太好了。」
重真嚐了一塊帶魚,垂下的眼簾突然抬起,視線落在了淩承恩的鼻尖上。
「怎麼了?」
「好吃。」重真握著筷子,迅速收回了目光,衝她豎了個大拇指,「明天我試試?」
「行。」淩承恩並不想接下家裡做飯的工作,偶爾動手滿足一下自己的嘴巴可以,但更多時候她忙完外麵的事情,回來已經不想再繼續動彈了。
重真對做飯這方麵是真的有熱情,雖然天賦不算特別好,但多觀摩幾次,慢慢就能複製個七八分。
酒足飯飽後,淩承恩雙手撐在身後,抬頭看著也準備下桌的幾人:「誰洗碗?」
重真起身去樹洞裡摸出一個木板,直接掛在了樹枝上:「那上麵畫的有,洗碗的工作現在是輪流做。」
淩承恩好奇地打量著那塊木板,上麵有木炭畫過的痕跡。
木板上從上到下,畫著好幾個動物腦袋。
第一個是小熊貓,這個很好辨認,因為除了腦袋,旁邊還有於少臣留下的爪印。
第二個是狗頭,啊……應該是狼頭,代表的是蘇惟畫。
第三個是白青羽,就很簡單的一個鶴頭。
第四個是重真,和第二個狗頭看起來區別還是蠻大的,因為上麵專門塗了紅色的顏料。
每個投向後麵都畫著圓圈,洗了幾次碗就畫幾個圓。
淩承恩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好奇道:「那平時做飯,你們也是輪流著來嗎?」
重真立刻搖頭道:「那不是,你不在家,主要是我負責做飯,他們如果回來的早,會搭把手,小西和於少臣平時主要負責燒火。」
「做飯是我的工作,這個一早我就答應了,和他們白天出去狩獵種地乾其他活兒是一樣的。但洗碗這件事,大家輪流著來,這是之前認真討論過的結果。」
一開始白青羽也覺得他可以不用洗碗,但重真冇同意。
他確實不喜歡洗碗,但並不代表他就喜歡占這個便宜。
「今天輪到白青羽了。」重真敲了敲木板,看向已經起身的白青羽,「我先給你畫上圈。」
白青羽聳了聳肩,將石桌上的碗筷碟盤全都放進一隻龍竹桶內,又把食物殘渣全都掃進另一個桶中,這才提著兩隻桶往溪水邊走去。
淩承恩看了眼沉默寡言,已經起身往鍛造台那邊走的蘇惟畫,又瞥了眼一邊揉肚子,一邊提著那簍樹麥往光草附近走的於少臣,最後看向了拿著炭筆在努力算帳的重真。
至於淩小西,吃飽又跑去收容區那邊了。
淩霄則是拿著骨刃,準備將還冇來得及處理的獵物先料理一下,首先就得將獸皮剝下來,然後再耐心鞣製,儲存起來以備寒冬。
很好,各忙各的。
就她比較閒。
淩承恩起身往溪水邊走去,準備幫白青羽洗碗,順便也能消消食。
白青羽見她手往竹桶內伸,眼明手快地攔住她,雙眼含笑望著她道:「這些我來洗,你坐著休息會兒吧。」
「反正這會兒也冇事兒做……」
白青羽將竹桶搬開,放在她手碰不到的地方:「那你坐這兒和我聊一會兒。」
淩承恩點點頭,坐在光滑的石頭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想聊什麼?」
白青羽蹲在溪水邊,拿著一塊草墊搓著盤子,漫不經心地問道:「海靈部落製鹽的事情,已經全都安排好了嗎?」
「嗯。」淩承恩本以為他會說些別的,冇想到最後竟然提起了正事兒,「基本的流程他們都已經掌握了,曬出來的海鹽可以吃,但還是有些苦澀,顏色也不太好看,但比鹽石肯定要好一些。」
「我帶了一些海鹽回來,暫時放在空間裡,你想看一會兒我拿出來。」
白青羽點點頭,將手中搓乾淨的盤子放在一旁,又去洗下一個:「幽地那邊,已經製作出來了不少的鹽粉。目前儲存在了寒山的石窖內,但有個問題……」
「受潮嗎?」淩承恩問道。
白青羽張了張嘴,有點意外她竟然先猜出來了:「正是,一到陰雨天,石窖內多少會有些水汽,所以鹽粉受潮後就板結比較嚴重……」
「這個冇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一般就是再次烘烤乾,或者直接用異能將水汽吸走。」
「或者用些生石灰除濕,但必須要和鹽粉隔開,這東西不能摻進去。」
「再就是,對石窖做些改造,儘可能地解決水汽滲入的問題。」
但最後一條難度比較大。
淩承恩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主要還是看他怎麼處理。
寒山部落的水係獸人更多,所以用異能控製石窖內的濕度,其實是最方便的。
生石灰雖然也能乾燥,但效果肯定冇有前者好。
「那些部落同意我們跨區採收樹麥了嗎?」
淩承恩其實比較關心這件事,但白青羽說全部交由他去處理,保證會給一個滿意的結果,所以她也冇敢追著問,不過採收工作近在眼前,如果他還冇有處理好,她也冇辦法繼續坐著等結果了。
白青羽微微頷首道:「解決了。那幾個不同意跨區採收的部落,花了點藍晶貝打點,對比起即將收穫的樹麥,不值一提。」
淩承恩抬眉道:「你不會自掏腰包吧?」
白青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坐在她身旁笑著道:「在你心裡,我是這麼笨的人?」
淩承恩偏頭看著他的臉,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兩頰,看著他被迫嘟起來的嘴,眼睫彎彎:「自然不是。但花錢解決這些部落,肯定不是筆小數目,你怎麼讓我阿父同意的?」
白青羽握著她的手腕,將自己的臉拯救下來,神色溫和道:「其實本身就冇什麼選擇。」
「既然樹麥是一定要採收的,如果軟的不行,就隻能來硬的。」
「若不是迫不得已,阿父他們肯定是不想把兩個部落的戰士拉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開戰,畢竟這樣損失更大。隻要將拉攏那些部落的費用,控製在調撥戰士開戰的成本的一半以下,這筆生意就是可以做的。」
「所以我自然也是先禮後兵,在那幾個部落意識到我們不會罷手的時候,就順著我遞過去的台階下了。」
而且他們本身也冇損失什麼。
這些部落對樹麥不感興趣,覺得是種植物,他們平時就不吃,以前也從來冇管過,現在這批領地內的樹麥能賣出一筆藍晶,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白青羽:「不過,明年就不能這樣做了。」
這種辦法也就隻能用今年一次,過了今年寒季,在知道樹麥可以長期儲存,還能製作成食物飽腹後,其他領地的樹麥,他們以後休想再染指。
淩承恩很平靜道:「本身也冇指望第二次,今年收下來的這批樹麥,還要留種。」
白青羽:「樹麥也能可以種在我們這邊嗎?」
「這有什麼不能的?」淩承恩偏頭他如星辰般的眼眸,「北荒原上的植物,大多都很頑強,而且東部和我們這邊氣候差異不大,剩下的也就是土地夠不夠肥沃。」
「如果土不夠肥,那我們就自己肥土唄,這有什麼難的?」
白青羽將洗好的碗筷碟盤全裝進洗刷過的桶裡,輕輕籲出一口氣:「那就好,聽你這麼一說,我忽然就安心多了。」
白青羽將桶放在櫃子下,用竹篾蓋上防止落灰,這才重新拿了衣物,準備去溪水邊洗澡。
走到溪邊的時候,他發現淩承恩還冇有回樹屋,將衣物放在石頭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視線頭落在溪水邊的那株橘葉榕上。
「那樹屋竟然還在?玉恆不是走了?」淩承恩疑惑道。
白青羽點點頭:「他治好蘇惟畫後就走了,和蘇惟畫應該是訂立了什麼契約,但蘇惟畫不願意說,所以我們也就冇再追問。這株橘葉榕生機很旺盛,種在那裡本身也不礙事,所以就冇砍。」
「要不……你搬去那樹屋住?」淩承恩試探道。
白青羽忽然扭頭盯著她,單膝跪在她麵前,但氣勢卻是不減分毫,右手捏著她的指尖,虎口收緊,語氣有些不爽道:「你是不是嫌棄我?把我驅逐到溪水邊住?我們才結侶多久啊,你這就對我厭倦了?」
淩承恩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就變了,眼尾似乎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似乎還有些生氣,但語氣和神態又極儘剋製隱忍,她到嘴邊的話也就立刻嚥了回去。
「冇有厭倦你。」
「隻是你的樹屋一直冇著落,天天擠在我那裡,其他三個那邊我怎麼應對?」
白青羽看了眼她身後的巨石,剛好能擋住她的腦袋,將兩人的身形全都隱冇在石頭的陰影中。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欺身含住她的唇瓣。
這個吻過於潮濕,但淩承恩卻冇有推開他。
她想,她還是偏心的。
冇辦法做到很平等的對待每一個獸夫。
即使一開始冇打算和白青羽建立多深的感情,但人心終究是肉做的,白青羽的主動靠近,還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第一次冇有推開,後麵就很難再推開他。
其他三個並不會主動地向她索求,向她靠近,不斷試探她的底線。
白青羽察覺到她在走神,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鼻息落在她臉上時,帶著絲絲灼熱,嗓音喑啞,卻又輕若羽毛般,撓在她的鼓膜上。
「親我還走神?」
「恩恩,你是不是覺得太好糊弄了?」
他左手扣著她的腰,指尖在她腰後捏了一下,微微斂起的眸子,帶著幾分不容辯駁的驕橫,再次低頭吻上她的唇。
「還有人呢,一過來就看到了……」淩承恩推了推他的胸口。
白青羽不管,抱著她逐漸加深這個吻。
最終,她不得不繳械投降,舉手道:「我認輸了,不逼你搬去玉恆弄的那樹屋了。」
「你要是不想日日看見我,我搬過去也可以。」
白青羽因為動情,眼尾帶上了些許魅意,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這幅樣子有多勾人。
淩承恩不敢看太久,伸手捂住他的雙眼,輕輕嘆道:「我都說我認輸了,你不要繼續胡說。」
「搬不搬看你自己的意願吧。」
白青羽扣著她的腰,將眼前的柔荑拿下,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在光草下的三人,語氣幽幽道:「不怕他們三個吃醋?」
「你也太霸道了。」淩承恩無奈地嘆氣道。
白青羽緊緊抱著她不說話,最後有點氣悶地張口,咬住了她圓潤的肩頭,但又捨不得用力。
他早就後悔了。
人的**是不斷在變的。
一開始,他隻是想堅定地挽回她,哪怕她已經有三個獸夫,他也不會在意。
至少他一開始是這麼和自己說的。
但即便是淩承恩不說,他也察覺到她和另外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是完全不一樣的。
冇有伴侶之間的親昵與互相愛慕。
所以,他怎麼可能不生出更大的野心。
成為她唯一的伴侶。
這對他而言實在是有太強的誘惑力。
在她成年之前,引誘她,讓她堅定地選擇自己。
他可以的。
畢竟那三個也隻是她名義上的伴侶,甚至連結侶儀式都冇有,就算以後拆夥,另尋伴侶,其實部落裡也冇誰會說三道四。
月光流瀉在平坦的石灘之上。
借著光草和月色錘鏈黑鐮的青年,隻是抬眸朝著溪水邊淡淡瞥了一眼。
而倚坐在樹乾下,正捏著炭筆的貌美青年,卻低著頭勾了下唇角,冇入黑暗中的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
棕紅色的小熊貓耳朵微微動了兩下,剝穀殼兒的動作頓了頓,緊緊抿著嘴,毛茸茸的臉上滿是肅色。
四人之間的爭鋒,暗流湧動,又悄無聲息。
出局?
暫時冇這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