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你出關了?來得正好!”
陳守業一眼看到走進來的秦天,那眼神亮得嚇人,如同看著一塊稀世珍寶,
大步迎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秦天肩膀上,
“好小子!哈哈哈!你可知道玉蘭她……有喜了!”
他故意拖著長音,聲音洪亮,震得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秦天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那表情轉換之自然,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嶽父大人!小婿也是剛剛出關,才從下人口中聽聞這天大的喜訊!這…這真是…”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看向陳玉蘭的方向,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啊!”
陳守業又是一陣爽朗大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過幾日,老夫定要去白家坐坐!嘿嘿,彆的不說,這繼承人上頭,我陳家可算是穩穩壓他白家一頭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白家家主那張憋屈的老臉,心中暢快無比。
隨即,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天:“對了,天兒,聽芸娘說你在跟你舅舅學丹道?好啊!好誌氣!
丹道好啊!若能有所成就,將來咱們陳家的丹坊,也能狠狠地壓過他們白家!”
柳芸娘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對自己夫君這毫不掩飾的炫耀頗為無奈,嗔怪道:
“你呀,就少說兩句吧。”
她轉向秦天,眼神溫和又帶著長輩的關懷:
“天兒,你如今既要修行又要研習丹道,耗費不小。
我與賬房說過了,你每月的零用,從十塊下品靈石,漲到三十塊。安心用度,莫要委屈了自己。”
三十塊下品靈石! 這可不是小數目!秦天心中頓時一喜。
雖然聘禮還剩不少,但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他立刻躬身,語氣真摯:
“小婿謝過嶽母厚愛!定不負所望!”
“你這孩子,一家人,客氣什麼。”柳芸娘擺擺手,笑容慈祥。
這時,一直帶著淺笑、眼神溫柔撫著自己小腹的陳玉蘭,纔看向秦天,語氣帶著些許關切和不易察覺的嬌嗔:
“對了,夫君,前幾日舅舅離開青林鎮前,特意來了一趟家裡。
我看他…似乎有些氣惱的樣子。你是不是隻顧著閉門鑽研那手劄,都忘了去舅舅那裡請教了?”
秦天一拍腦門,露出懊惱之色:
“哎呀!瞧我這記性!夫人教訓的是!這幾日一頭紮進丹房,看著舅舅的手劄如獲至寶,竟是忘了這茬!實在不該!”
陳玉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呀,有了丹道連媳婦都不顧了”,
隨即正色道:“舅舅可是你的引路人,對你期望甚高。
他性子雖好,但答應的事情被人如此敷衍,難免不快。等他下次回來,你可得好好賠禮纔是。”
“夫人放心!”
秦天連忙保證,“為夫知錯了,定當誠心向舅舅請罪。”
他邊說邊走到陳玉蘭身邊,動作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無限珍視地,輕輕覆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似乎能感受到那細微的不同,一股奇異的血脈相連的暖流,悄然拂過他的心頭。
陳玉蘭微微一顫,臉頰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卻也並未躲開,隻是垂下了眼簾。
陳家小姐有孕的訊息,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
在短短幾日之間,便已傳遍了青林鎮的每一個角落。
陳府門前的熱鬨喧囂,纔剛剛開始。而秦天撫在陳玉蘭小腹上的手,
感受著那份孕育的生機,心中也在默默盤算著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