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夫人!恭喜小姐!滑脈清晰有力,如珠走盤,確為喜脈無疑!
小姐已有孕月餘,脈象穩健,胎氣充盈,好得很呐!”
“好!好!好!”
柳芸娘連道三聲好,喜得眼眶都微微發紅,當即吩咐重賞李老供奉。
她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激動道:“蘭兒!聽到了嗎?我們有後了!
秦家…我們陳家…終於…終於有血脈延續了!”
她語無倫次,巨大的喜悅讓她暫時忘記了秦天那低微的出身和修為。
陳玉蘭怔怔地聽著李老供奉的話,又看著母親狂喜的樣子,下意識地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點酸澀又無比滾燙的感覺從心底湧起,瞬間沖垮了她所有強裝的鎮定。
原來…那夜夜的“瘋狂”,竟真的留下了生命的種子?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茫然,其中竟悄然混雜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奇異暖流。
而此刻,丹房內,剛剛穩固了煉氣二層修為的秦天,
正將柳明軒所贈的那捲《一階丹道手劄》在膝上攤開,目光灼灼地越過培元丹方,
停留在了“斷續膏”與“淬骨散”的配方上。
丹房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瀰漫的靈藥煙火氣。
秦天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晨風,隻覺半月來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煉氣二層的靈力在經脈中活潑流淌,五感六識都比閉關前敏銳了許多。
喧囂!喜慶!
這氣息幾乎撲麵而來。
整個陳府彷彿被塗上了一層明快的釉彩,仆從們腳步輕快,低聲交談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聽說了冇?天大的喜事!小姐有喜了!”
“嘿,你這訊息可慢了一步!
那日回春堂的李老神仙親自診的脈,我就在屋外頭伺候,聽得真真兒的!說是都快一個月啦!”
“嘖嘖嘖,不得了!新姑爺真是咱陳家的福星啊!這才成婚多久?
兩個月?就把事兒辦成了!比隔壁白家那個看著人模狗樣、實則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可強到天上去了!”
“誰說不是呢!姑爺本事大著呢!”
正議論得起勁的幾個下人眼角餘光瞥見秦天挺拔的身影從迴廊轉出,
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八卦瞬間化為十足的恭敬,腰彎得幾乎與地麵平行,齊聲高呼:
“姑爺安好!”
秦天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庭院,走向主宅大堂。
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些敬畏目光裡的資訊——陳玉蘭懷孕的訊息不僅坐實,而且連時間都被“權威”確認了。
他這位入門不久、修為低微的贅婿,此刻在陳府下人心中的地位,已然水漲船高。
陳守業本就看重他,如今女兒確診有孕,隻怕真要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了。
大堂內,氣氛更是熱烈。
陳守業紅光滿麵,正揹著手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自從幾天前回來得知女兒懷孕的訊息,這位素來沉穩的陳家家主,臉上的笑容就冇下去過。
陳家血脈得以延續,後繼有人,這比談成十樁大買賣都讓他舒心。
柳芸娘則坐在女兒陳玉蘭身邊,桌上堆滿了各色錦盒玉匣,裡麵全是散發著靈氣的滋補品和安胎藥。
她正拿著一株溫潤如玉的“蘊芝”,細細跟女兒說著服用之法,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喜意和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