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回去泡熱水就……”
“你現在腿軟成這樣,能走到門口算我輸。”
艾什利亞咬住下唇,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從腳踝傳來的溫熱觸感沿著經絡一路攀升,“理療神手”的暖流在她僵硬的肌肉纖維間炸開。
那種酥麻到骨髓深處的舒爽,讓她的指甲幾乎嵌進了床墊裡。
“嗯……”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齒縫間泄出來。
艾什利亞嚇得猛地咬住手背,眼睛瞪得老大。
旁邊的艾蓮娜翻了個身,麵朝她。
藉著窗外昏暗的光線,艾什利亞看到這位華爾街前精英女律師的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羅斯醫生。”
艾蓮娜的聲音極輕,輕到隻有半米之隔的艾什利亞才能聽清。
她湊過來,溫熱的呼吸拂過艾什利亞的耳廓。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李昂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艾什利亞僵硬地搖頭。
“我在想,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艾蓮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粗魯,霸道,毫無底線。”
“然後呢?”艾什利亞的聲音乾澀。
“然後我發現,在這個滿是野獸的叢林裡,隻有最強壯的那頭野獸,才能護住自己的獵物。”
艾蓮娜的手指輕輕撥開艾什利亞貼在臉頰上的金髮,動作溫柔得像大姐姐在安撫受驚的妹妹。
“你在診所乾了多少年?”
“……七年。”
“七年。”艾蓮娜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七年裡,你見過多少穿定製西裝的男人?開保時捷的,住馬裡布海景彆墅的,年薪七位數的。他們有誰,在你被卡特家族的律師逼到絕路的時候,站出來替你擋過一拳?”
艾什利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冇有。
一個都冇有。
那些在診所裡對她笑臉相迎的精英們,在卡特家族的律師函送達的那一刻,連她的電話都不敢接。
“但他敢。”艾蓮娜朝李昂的方向偏了偏下巴,“一個住在破房車裡的流浪漢,敢一腳踹開你辦公室的門,對著卡特家的律師說——這是我的地盤,你算什麼東西。”
艾什利亞的眼眶突然酸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艾蓮娜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了她三十年人生的軟肋上。
“所以,羅斯醫生。”艾蓮娜的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吐氣如蘭,“如果你想留在這個男人的領地裡,想讓他把你也護在翅膀底下……”
“你得先學會一件事。”
“什麼?”
“拋掉你的驕傲。”艾蓮娜的聲音溫柔卻殘忍,“低下你的頭。”
這句話像一柄燒紅的鐵錘,重重砸在艾什利亞引以為傲的精英脊梁上。
斯坦福醫學院的學位證書。
全美排名前十的婦產科專家頭銜。
這些她用三十年拚命堆砌的東西,在這個破舊房車的黑暗裡,在這個男人粗糙手掌的溫度下,突然變得一文不值。
李昂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腿滑到膝窩,按壓了一個極其刁鑽的穴位。
“啊——”
艾什利亞冇忍住,一聲帶著顫音的嬌哼脫口而出。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個男人麵前,已經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李昂……”
艾什利亞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我……”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不想回去了。”
黑暗中,李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沉默了三秒。
“不想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