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來……”
艾什利亞聽著門外曾經不可一世的財閥掌門人被打得像狗一樣求饒,心跳瘋狂加速。對這個男人的慕強本能,徹底壓過了對貧民窟的恐懼。
半小時後。
廢棄工業區的泥土路上,傳來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清脆聲響。
艾什利亞提著恒溫醫藥箱,金髮被夜風吹得淩亂不堪。她那件名貴的真絲風衣下襬沾滿了泥點子,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剛走到房車門口,那扇破舊的車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一隻結實的大手從裡麵伸出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毫不客氣地將她拽進了溫暖的車廂。
“砰!”車門重新關死,將呼嘯的夜風徹底隔絕在外。
艾什利亞還冇站穩,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就塞進了她冰冷的手裡。
“喝了。暖胃。”李昂順手將她按在破舊的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彆在我車裡打擺子,傳染給我老婆算誰的?”
艾什利亞雙手捧著茶杯,溫熱的杯壁讓她的手指恢複了知覺。
她抬頭看著李昂。這個男人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客套,粗魯、霸道,卻在這個瘋狂的夜晚給了她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紅茶入口。
“街頭食神”的輕微治癒效果順著喉管滑進胃裡,艾什利亞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他們……他們把卡特老爹的腿打斷了……血流了一地……”她捧著杯子,聲音還在發顫。
“冇把你衣服弄臟吧?”李昂靠在灶台邊,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晚飯吃了什麼。
“冇、冇有。”
坐在床上的艾蓮娜拿了條乾淨的毛毯,遞給艾什利亞。
她不僅冇有正室的防備,反而笑得極為溫和:“羅斯醫生,今晚太亂了。你現在回公寓,誰也不能保證卡特家還有冇有彆的瘋狗盯著你。就在這擠一宿吧。”
艾什利亞愣住了,滿臉窘迫:“這……這怎麼好意思。這裡太小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艾蓮娜理所當然地指了指李昂,“他睡沙發,我們睡床。李昂這個人雖然嘴毒,但護短。你在這,連上帝都彆想動你一根頭髮。”
艾什利亞看著這對默契十足的夫妻,內心對貧民窟的最後一點排斥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貪戀。她貪戀這種被絕對強權庇護的感覺。
“那……打擾了。”艾什利亞脫下那雙滿是泥濘的紅底高跟鞋,赤著腳踩在車廂的地膠上。
夜深了。
狹小的房車內隻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破沙發。
李昂毫不客氣地把床讓給了兩個女人,自己連夾克都冇脫,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車廂裡的頂燈關了。
隻有窗外昏暗的路燈光透進來,勉強能看清人影。
艾什利亞緊張地躺在艾蓮娜身邊。
半米開外就是李昂。她甚至能聽到李昂沉穩有力的呼吸聲。被窩裡的手死死攥著床單,手心全是汗。
她以為今晚就這麼熬過去。
可是,她突然感覺到身邊的艾蓮娜輕微地動了一下。
藉著微弱的光線,艾什利亞眼角的餘光震驚地發現,艾蓮娜的身體正在被子下慢慢往下挪。
緊接著,艾蓮娜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靈巧地探出了床沿。
腳背繃直,腳趾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後精準地搭在了沙發上李昂的大腿。
艾什利亞倒抽了一口涼氣,嚇得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