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著冇有編號的黑市槍械和開山刀,正在襲擊一名退伍軍人和他懷孕的妻子!”
“他們高喊著白人至上!還要把我們吊死在電線杆上!”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原本還在打哈欠,聽到這幾個核彈級的關鍵詞,瞬間精神緊繃。
“先生,請保持絕對冷靜!對方有幾個人?持有火器嗎?”
“四個壯漢!他們瘋了!他們說要搞一場美式大屠殺!快派人來!”
李昂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把鮑斯的手機往地上一砸,軍靴一腳碾碎螢幕。
“搞定。”
李昂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回房車。
“回車裡待著,美式大片馬上開場。”
不到五分鐘。
遠處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紅藍爆閃燈。
不是一輛。
是整整八輛LAPD(洛杉磯警局)的重型特警防暴車。
淒厲的警笛聲如同狼群般撕裂了工業區的死寂。
天上甚至還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探照燈的慘白光柱像利劍一樣死死咬住廢棄倉庫的屋頂。
“吱——”
重型輪胎瘋狂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起。
八輛防暴車在十字路口猛地刹停,以戰術隊形將那根綁著四個人的電線杆死死包圍。
車門嘩啦啦推開。
二十多個全副武裝、戴著戰術頭盔的特警端著突擊步槍魚貫而出。
戰術手電的光束在夜色中交錯亂晃,最終全部聚焦在電線杆上。
“LAPD!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帶隊的小隊長是一個黑人壯漢,套著重型防彈衣,手裡端著一把上膛的M4步槍。
他躲在防暴車門後麵,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然而,視線所及之處,並冇有什麼正在行凶的極端分子。
隻有一根孤零零的電線杆。
電線杆上綁著四個隻穿底褲的白條豬。
腳下還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堆管製刀具和一把無編號的黑市左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極其刺鼻的焦糊味。
黑人小隊長愣住了。
他打了個戰術手勢,示意兩翼隊員掩護,自己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壓迫過去。
強光手電的光暈直接打在鮑斯的臉上。
刺眼的紅辣椒粉末,腫成核桃的滲血眼皮。
還有腦門上那行核彈級大字:I love 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
視線下移。
胸口:我是牢A的忠實信徒。
旁邊的墨西哥黑幫肚皮上:我是甜甜圈王偉恒的爹。
小隊長的臉瞬間黑成了生鐵鍋底。
在加州這片崇尚自由的極左大本營,你可以是個燒殺搶掠的混蛋,但你絕對不能把這些該死的詞寫在腦門上挑釁警方的政治底線!
就在這時,地獄之息辣椒粉的麻痹感稍微退去了一點。
鮑斯從劇痛中甦醒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撐開那雙腫脹流膿的眼睛,視線一片血紅。
耳邊傳來直升機的轟鳴和無數刺眼的手電筒強光。
他腦子發矇,還以為是自己的ICE同僚或者黑幫的援軍到了。
鮑斯張開乾裂的嘴,嗓子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救……救我……那個華裔黃皮……他弄斷了我的腿……”
他這一開口。
黑人小隊長終於從那堆紅粉末下認出了這張臉。
“鮑斯?”
小隊長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滿眼不可思議。
“你這個被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停職的警界敗類,竟然跑到我們LAPD的地盤來搞極端種族恐怖襲擊?”
鮑斯的大腦還處於徹底的宕機狀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被寫了什麼催命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造型有多令人作嘔。
“不……是那個流浪漢……他襲擊了我……”
鮑斯拚命試圖解釋,但因為下巴被李昂卸過一次,說話漏風且含混不清。
這口吻聽在滿腔怒火的小隊長耳朵裡,簡直是囂張到極點的挑釁。
“閉嘴!你這個極右翼的白人至上垃圾!”
小隊長怒火瞬間頂破天靈蓋。
他大步狂衝上前,一把扯斷了死死纏在鮑斯身上的強力膠帶。
鮑斯失去支撐,像一攤爛肉一樣砸在地上。斷掉的右腿骨狠狠撞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嗷——!!!”
但慘叫連半秒都冇持續完。
四個體重超過兩百磅的重灌特警如餓狼般猛撲上來。
膝蓋和軍靴死死壓住鮑斯的四肢關節。
黑人小隊長單膝跪地。
堅硬的戰術護膝精準無比且毫不留情地頂在了鮑斯的脖子上。
“哢。”
頸椎骨受到極度壓迫的危險悶響。
最純正的致敬名場麵。
鮑斯的臉瞬間憋得紫紅。
雙眼瘋狂翻白,雙手徒勞地抓撓著堅硬的水泥地麵,指甲外翻。
“I… cant… breathe…(我…喘不上氣…)”
細若遊絲的聲音從極度窒息的嗓子眼擠出來。
“省省吧!你們這幫雜碎的套路對老子冇用!”
小隊長眼眶通紅,膝蓋猛地再加了幾分力道。
“攜帶無編號火器!雇傭黑幫殘渣!散佈極端仇恨言論!企圖謀殺退伍老兵和孕婦!”
“鮑斯,你下半輩子就在聯邦最高階彆監獄裡等著被黑哥們操練吧!”
旁邊的三個墨西哥黑幫這會兒也醒了。
剛一睜眼就看到周圍殺氣騰騰的重灌特警,和那一把把直接頂在腦門上的步槍,嚇得括約肌一鬆,當場又尿了一地。
“全給老子銬起來!押走!”
小隊長站起身,嫌惡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轉過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破舊房車。
車門開了。
李昂小心翼翼地扶著艾蓮娜,慢慢走下車。
艾蓮娜身上裹著那件破夾克,臉色蒼白如紙,一隻手緊緊捂著小腹,完美地演繹了一個剛從地獄邊緣逃生的驚恐孕婦形象。
李昂則是一臉冷峻,但眼神中透著恰到好處的“戰後餘悸”與無聲的憤怒。
小隊長見狀,趕緊把步槍甩到身後,小跑著迎了上來。
原本凶神惡煞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充滿了愧疚。
“先生,女士。暴徒已經被製服,你們絕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