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斯扣住扳機。
“砰——”
是砸中臉的聲音。
一個鐵罐從房車頂部的天窗飛出來,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命中鮑斯的麵門。
罐子在撞擊的瞬間炸開。
大量的紅色粉末。
辣椒麪、胡椒粉、薑粉、蒜粉,按照某種喪心病狂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街頭食神——特調配方:地獄之息。
說明:以天然香辛料為基底的非致命性刺激物。辣度約等於卡羅萊納死神辣椒的三倍。接觸麵板引起灼燒感,接觸黏膜引起劇烈疼痛、流淚、暫時性失明。戒斷反應:無。因為冇有人會想吃第二次。
鮑斯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工業區。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他雙手捂臉,左輪手槍脫手飛出,砸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紅色的粉末灌進他的鼻腔、眼眶、嘴巴。每一個黏膜都在燃燒。
眼淚、鼻涕、口水同時往外噴。
鮑斯在地上打滾,雙手瘋狂摳眼睛,越摳越疼,越疼越摳。
車頂天窗的邊框上,李昂的半個身子探了出來。
他往下看了一秒。
然後從天窗跳下去。
軍靴落地。碎石飛濺。
李昂走到鮑斯麵前。鮑斯趴在地上,滿臉紅色粉末混著眼淚鼻涕,活脫脫一個地獄小醜。
李昂抬腳。
對準鮑斯的右小腿。
重心下壓。軍靴後跟精準卡在脛骨中段。
艾蓮娜在車裡聽到了那個聲音。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工業區裡格外清脆。
“嗷!!!!!!”
鮑斯的嚎叫變了調。從尖叫變成了淒厲的哭嚎。
一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性,趴在水泥地上哭得跟斷奶的嬰兒一樣。
右小腿彎成一個不該存在的角度。
李昂把腳從他身上挪開。彎腰,從鮑斯的口袋裡掏出手機。
Face ID解不了鎖,鮑斯滿臉紅粉末,攝像頭根本識彆不了。
李昂捏住鮑斯的下巴,把他的臉粗暴地扭向手機螢幕。用另一隻手從水龍頭接了把水潑上去,沖掉了鮑斯半邊臉的粉末。
“看螢幕。睜眼。”
“我眼睛瞎了——我什麼都看不見——”鮑斯涕淚橫流地哀嚎。
“我數三聲。不睜,我踩碎你另一條腿的膝蓋骨。”李昂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塊冰。
鮑斯渾身一哆嗦,拚命撐開腫成核桃的眼皮。
“哢嗒。”
解鎖了。
李昂翻開通話記錄。
最近通話列表的第一個號碼,備註名是“K.Carter”。
通話時長:四分二十七秒。就在四十分鐘前。
李昂把手機螢幕轉向車門方向。
艾蓮娜從車門探出半個腦袋。
她看到了地上的三具“屍體”——還在抽搐,冇死,但褲襠的深色水漬說明他們的尊嚴已經死透了。
她又看到了鮑斯。右小腿扭成詭異的角度,滿臉紅粉,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艾蓮娜的喉嚨滾了一下。
“李昂……你……”
“過來。”
李昂從編織袋裡掏出一卷灰色強力膠帶和一支黑色馬克筆。
膠帶是從汽車墳場順來的。馬克筆是便利店零元購的贈品。
他把膠帶和馬克筆遞給艾蓮娜。
“勞倫斯律師。”
李昂低頭看著腳下哭成狗的鮑斯。
“你告訴我,現在這種情況——一名被停職的前聯邦探員,攜帶無編號黑市槍械,雇傭幫派打手,在深夜襲擊一名退伍軍人和他懷孕的妻子——”
叮!檢測到針對孕母的物理威脅!觸發護短任務:清掃垃圾。
任務說明:消除對孕母艾蓮娜的一切安全隱患。
獎勵預覽:完成後解鎖。
李昂蹲下身,拎起鮑斯的衣領,把他從地上像拎死狗一樣提起半截。
鮑斯的斷腿拖在地上,每動一下就爆發出豬叫般的慘嚎。
“我們屬於正當防衛對吧?”
李昂扭頭看向艾蓮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依你專業律師的意見——這四位,咱們要怎麼處置?”
十分鐘後。
工業區十字路口的那根水泥電線杆,迎來了它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三個墨西哥裔黑幫成員,加上前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探員鮑斯。
四個人被扒得隻剩下一條底褲。
李昂用強力膠帶把他們背靠背、臉朝外,死死纏在電線杆上。
從腳踝一直纏到胸口,纏得像四個即將下鍋的大號肉粽。
地上散落著三把開山刀、一根鐵撬棍,還有鮑斯那把無編號的黑市左輪手槍。
李昂把這堆違禁武器整整齊齊地擺在他們腳下。
擺了個極具儀式感的扇形。
“還缺了點什麼靈魂。”
李昂摸著下巴,看了一眼手裡的黑色馬克筆。
他走上前,捏住鮑斯的下巴。
鮑斯還在半昏迷狀態,臉上的辣椒紅粉末混著鼻涕,像個拙劣的小醜。
李昂拔掉筆帽,在鮑斯的腦門上寫下一行大字:
I love 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
接著在左臉寫:White Supremacy(白人至上)
右臉寫:LGBTQ are trash(少數群體是垃圾)
胸口再補上一句:我是牢A的忠實信徒。
寫完鮑斯,李昂又轉向那三個墨西哥黑幫。
在他們光禿禿的肚皮上,李昂毫不客氣地寫下了幾行足以讓這片街區徹底沸騰的核彈級標語:
建起邊境牆!(Build the Wall!)。
滾回老家去!(Go Back to Your Country!)。
黑命根本不貴!(BLM is a joke!)。
艾蓮娜站在十米外,看著李昂這波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整個人都麻了。
“你確定……這樣警察來了不會先抓我們?”
“放心。”
李昂把馬克筆扔進垃圾桶。
“在美國,你可以殺人放火,但你絕對不能碰政治正確。這四個現在的仇恨值,比本·拉登還高。”
他拿起鮑斯的手機,撥通了911。
電話接通。
接線員慵懶的聲音傳來:“911,請問有什麼緊急情況?”
李昂清了清嗓子。
語氣瞬間從冷血惡魔切換成驚恐且絕望的完美受害者。
“救命!這裡是第七街工業區!有四個帶著槍械的極端白人至上主義分子!”
“他們不僅要屠殺流浪漢,還在瘋狂辱罵少數族裔和跨性彆者!他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