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懷孕幾周就開始折騰他，會不會讓他覺得煩？
可訊息已經撤不回來了。
她盯著螢幕，正想著要不要再補一句“不用回我你繼續睡”，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視訊通話請求。
千島櫻手忙腳亂地接起來，螢幕裡出現林霄的臉。
他靠在床頭，頭髮有點亂，看起來確實是剛醒。
“又吐了？”
他聲音還帶著睡意，但很清醒。
“嗯……”
千島櫻把攝像頭轉過去，對著馬桶，“剛吐完。”
“吐得厲害嗎？”
“還好……就是反胃，吐出來就好了。”
她小聲說，“對不起，這麼早吵醒你……”
“說什麼傻話。”
林霄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現在感覺怎麼樣？想不想吃東西？”
“冇胃口……”
千島櫻實話實說，“想到吃的就想吐。”
“那也得吃。”
林霄語氣很堅決，“你等著，我讓人送點清淡的過去。”
“不用麻煩……”
她話還冇說完，林霄已經切到後台去打電話了。
千島櫻舉著手機，聽著他隔著螢幕用日語跟人交代：“對，澀穀區那套公寓……請一位會做孕期營養餐的廚師，現在過去……食材要最新鮮的，北海道鮭魚、鹿兒島黑豬肉、有機蔬菜……對，現在就要。”
交代完，他又切回視訊：“我安排了人，半小時內到，你先喝點溫水，彆喝涼的。”
“林霄……”
千島櫻鼻子有點酸，“你不用這樣的……”
“該做的。”
林霄看著她，眼神很溫柔，“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千島櫻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懷孕之後情緒特彆容易波動。
以前被父親打巴掌都冇哭，現在林霄說句好聽的就能讓她哭得稀裡嘩啦。
“彆哭。”
林霄聲音放軟了，“哭多了對眼睛不好。”
“我控製不住……”
她抽抽搭搭地說。
“那就哭吧。”
林霄笑了，“反正我現在也抱不到你，隻能隔著螢幕看著你哭。”
這話把千島櫻逗笑了，一邊笑一邊抹眼淚：“你討厭……”
“笑了就好。”
林霄看了眼時間，“你再躺會兒，我聯絡一下醫院。”
“醫院？”
“嗯，孕早期檢查該做了。”
林霄說，“我約了東京一傢俬立診所，全科，**性很好，你今天下午過去，我安排人陪你去。”
千島櫻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該做檢查了？”
“我查了資料。”
林霄麵不改色，“懷孕四周左右要做第一次B超，確認孕囊位置，排除宮外孕，這些我都查過了。”
其實哪用查什麼資料，係統麵板上清清楚楚寫著：目標確認受孕後，建議7日內完成首次孕檢，以確保胚胎健康。
但這話不能說。
千島櫻信了，而且感動得一塌糊塗：“你連這個都查了……”
“該做的功課。”
林霄輕聲說，“好了，你再睡會兒，我這邊天快亮了，得準備去機場了。”
“你今天飛哪裡？”
“廣州，短途，下午就能回來。”
林霄頓了頓，“晚上我們再視訊，我想看檢查結果。”
“好。”
掛了視訊，千島櫻回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摸著肚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真的懷孕了。
她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原本應該按部就班地進入家族企業，或者嫁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生兒育女，過完被安排好的下半生。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她懷了一個華夏空少的孩子，為了這個男人跟家裡鬨翻，還偷偷搬進了他買的公寓裡。
瘋了。
真是瘋了。
可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林霄剛纔那通電話，那幾句交代，那種不容置疑的“我安排”，讓她覺得……有人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