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公司總部，蓋著公章。
“這個通告下午就會貼出來，全公司都能看到。”
劉經理笑著說，“林霄，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林霄看著通告，笑了笑。
因禍得福？
也許吧。
但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他自己掙來的。
……
從人事部出來，已經下午四點多。
林霄冇回宿舍，直接去了更衣室。
明天有航班，得提前準備一下。
更衣室裡有幾個人在換衣服，看見他進來，眼神都變得有點古怪。
顯然，人事部那邊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功臣嗎？”
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林霄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李哥。
他轉過頭，李哥正靠在櫃子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旁邊還有兩個平時跟他走得近的空乘，也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李哥。”
林霄淡淡打了聲招呼，開啟自己的儲物櫃。
“彆彆彆，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哥。”
李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你現在可是王總麵前的紅人，乘務長儲備人選，我哪敢讓你叫哥啊？”
話裡的酸味，隔三米都能聞到。
林霄冇理他，從櫃子裡拿出製服。
千島櫻送的那套定製西裝就掛在最裡麵，熨燙得筆挺，袖釦上刻著她名字的羅馬音“Sakura”，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嘖嘖，這西裝不錯啊。”
李哥伸手想摸，“意大利手工定製？得五六萬吧？”
林霄抬手擋住：“彆碰。”
語氣很冷。
李哥手僵在半空，臉色有點難看：“碰一下怎麼了？又不是金子做的。”
“是不值錢。”
林霄把西裝拿出來，慢條斯理地穿上，“不過這是彆人送的禮物，我不喜歡彆人亂碰。”
“彆人送的？”
李哥冷笑，“哪個彆人？日本那個富婆？”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林霄。
林霄係釦子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繼續。
他把西裝穿好，整理袖口，那對刻著“Sakura”的袖釦露出來，精緻得晃眼。
“李哥訊息挺靈通。”
他轉頭看向李哥，臉上冇什麼表情，“連我在日本認識誰都知道了。”
“公司裡誰不知道？”
李哥嗤笑，“你前腳被蘇晴綠了，後腳就去日本傍富婆，林霄，我以前還真小看你了，賣屁股換前途，這套玩得挺溜啊？”
話很難聽。
旁邊幾個人想勸，但看著李哥那張鐵青的臉，又不敢開口。
林霄卻笑了。
他走到李哥麵前，兩人身高差不多，但林霄穿著西裝，氣場全開，明顯壓了李哥一頭。
“李哥。”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我賣屁股換前途，那你呢？你飛了二十年，怎麼還是個普通乘務員？”
李哥臉色一變：“你……”
“哦，我想起來了。”
林霄打斷他，語氣很誠懇，“是因為英語太差，每次國際航線考覈都不過關，對吧？上次飛倫敦，被旅客投訴“溝通障礙”，差點讓公司賠錢，這事兒我還記得呢。”
“你他媽……”
李哥氣得臉都紅了。
“還有。”
林霄繼續說，目光掃過他微微發福的肚子，“你老婆最近是不是又在催你交奶粉錢？聽說你二胎剛上幼兒園，學費挺貴的吧？一個月工資夠不夠？”
李哥拳頭攥緊了。
林霄卻像冇看見，反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李哥，我勸你一句，有功夫在這兒酸我，不如回去多背幾個單詞，或者……想想怎麼多掙點錢，彆讓你老婆整天在公司群裡抱怨，說你家連房貸都快還不起了。”
這話戳到痛處了。
李哥老婆確實經常在公司家屬群裡抱怨，說李哥工資低，還愛麵子，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還要裝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