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妙。
前段時間，他還是個被綠帽壓得想跳樓的窮空少。
現在，他有了日本的女朋友——或者說未婚妻更合適——而且她肚子裡可能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人生這玩意兒，真是說變就變。
「好好休息，我明天申請東京航線。」他回覆。
「等你」
最後那個愛心表情讓林霄愣了一下。
千島櫻不是那種會隨便發愛心的人，這點他很清楚。
看來懷孕這事兒，確實讓她改變了不少。
至少，更依賴他了。
關機前，他又看了眼係統麵板。京都之夜的任務狀態顯示「已完成」，獎勵那一欄還是灰的，提示要等確認妊娠後才能領取。
不過沒關係。
他有的是耐心。
……
拖著行李出海關，剛走到接機大廳，就看見公司排程室的小王等在那裡，臉色不太好看。
“霄哥。”
小王迎上來，壓低聲音，“出事了。”
林霄腳步冇停：“什麼事？”
“你請那三天假……人事部劉經理髮火了。”
小王跟在他旁邊，語速很快，“他說你無故曠工，要按規章製度處理，今天一早就在辦公室拍桌子，說要把你開除。”
林霄挑了挑眉。
劉經理，全名劉建國，五十多歲的老油條，管人事的。
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欺軟怕硬，喜歡拿規章製度壓人，但見了領導比誰都慫。
“他怎麼知道我是無故曠工？”
林霄問。
小王撓撓頭：“好像是李哥說的……他說看見你在東京閒逛，還發了朋友圈。”
李哥。
林霄腦子裡閃過那個老空少的臉——四十多歲，飛了二十年還是普通乘務員，整天酸彆人升得快，自己卻連個英語都說不利索。
“行，我知道了。”
林霄拍了拍小王的肩，“謝了。”
“霄哥，你小心點。”
小王欲言又止，“劉經理這次挺認真的，說要殺雞儆猴……”
林霄笑了。
殺雞儆猴？
那也得看殺的是不是雞。
……
回到公司宿舍，林霄先洗了個澡。
熱水沖掉一身疲憊，他站在鏡子前擦頭髮，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還是那張臉，但眼神不一樣了。
一個月前，這雙眼睛裡全是絕望和迷茫。
現在，隻剩下冷靜和某種說不清的野心。
係統改造的不隻是他的賬戶餘額，還有他這個人。
換好衣服，他開啟行李箱，從最底層拿出一個檔案袋。
裡麵是係統準備好的兩份檔案——一份是東京律師事務所出具的“遺產繼承手續完成證明”，另一份是千島財閥旗下公司出具的“商務合作邀請函”（這是他讓千島櫻提前幫他搞到的）。
紙張質感很好，印章清晰，連騎縫章都有。
係統偽造的東西，從來不會在細節上出問題。
他把檔案裝進公文包，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正好是上班時間。
……
星航國際航空公司總部大樓，人事部在七樓。
林霄推門進去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幾個人齊刷刷抬頭看他。
眼神各異——有同情的，有看熱鬨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劉經理的辦公室在角落，玻璃牆，百葉窗拉著，但能看見裡麵有人影在動。
“林霄，你來了。”
說話的是人事部的小張，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同事，“劉經理讓你直接進去。”
林霄點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劉經理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推門進去。
劉經理正坐在辦公桌後麵，五十多歲的男人，地中海，戴著金絲眼鏡。
看見林霄，他臉色立刻沉下來。
“林霄，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