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回應。
李平嗤笑一聲：
“還真以為包養你的人就能隨手給你這麼多錢了？做夢呢！走吧！”
說著，再次揪住她的衣服就要往門外拖。
“再等一會兒，就十分鐘！”
孫璐掙紮著，目光投向似乎還能說上點話的趙明。
趙明沉默地看了她幾秒，對李平抬了抬下巴：
“放開她，再等十分鐘。”
李平不耐煩地甩開手，瞪著趙明：
“你說等就等啊？趙明，別以為你現在能命令老子。老闆說了，沒錢就把人帶回去！”
趙明臉色平靜無波：
“把人帶回去處理麻煩，還是直接拿到錢回去交差省事？你選哪個？”
李平啐了一口，鬆開孫璐：
“行，老子就再等這十分鐘。十分鐘一到，要是還沒收到錢，老子立馬帶人走。你敢攔著，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
趙明沒再說話，走到孫璐那張小小的單人床邊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
六分鐘過去了，蘇文倩那邊依舊沒有回復。
“走了走了。”
李平再次躁動起來，
“爛貨一個，真以為有人捨得為你出這麼多錢？”
“時間還沒到！”孫璐咬牙堅持。
李平氣笑了：
“好，好，老子看你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孫璐深吸一口氣，找到了陳歡的微信，又發了一條：
“能不能借我八萬塊錢，我急用，我會還你的。”
十分鐘過去，依舊沒有回復。
趙明看了看手腕上的舊手錶，站起身：
“好了，時間到了。走吧。”
孫璐苦笑了一下，沒有哭，也不再反抗，跟著兩人走出了房門，下樓。
走了一段距離後，三人在一輛黑色轎車旁停下。
趙明上了駕駛座，李平則和孫璐坐進了後座。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座大型酒吧門前停了下來。
孫璐看著那炫目的霓虹招牌和氣派的門麵，愣了一下。
怪不得趙明會說他們是正經公司，這規模與她記憶中那些混亂骯髒的小夜店、地下錢莊截然不同。
孫璐被直接帶到了二樓的一個豪華包間。
包間裏煙霧繚繞，坐著幾個看起來派頭不小的男人，旁邊依偎著衣著暴露的年輕女人。
李平帶著孫璐走到一個戴著金鏈子的光頭男人麵前，恭敬道：
“鄭總，人帶來了。”
被稱作鄭總的鄭濤隻是隨意地瞥了孫璐一眼，揮揮手：
“嗯，帶去換身衣服，然後安排去陪酒賣酒。”
旁邊一個摟著個濃妝艷抹女子的胖子王明傑，目光在孫璐清麗卻帶著傷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饒有興緻地問道：
“鄭總，這是……？”
鄭濤笑了笑：
“王總這是看上了？她爹欠了我一筆錢，找不到人，隻好找她了。”
王明傑嘿嘿一笑，剛要開口，他懷裏的女子就不依地扭動著身體，用發嗲的聲音撒嬌道：
“哎呀，王總~人家的魅力還不夠大嗎，您還往別處看呢~”
王明傑在她身上揉捏了一把，淫笑道：
“老子當然知道你魅力大了！怎麼，想不想現在老子就帶你去隔壁乾一炮？”
懷中的女子假意拍打他的胸膛，嬌嗔道：
“討厭啊王總，這麼多人呢，人家會害羞的……”
這時，趙明也走進了包間，他麵無表情的扯了扯孫璐的胳膊：
“走吧，帶你去換工作服。”
孫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低著頭，跟著趙明轉身快步離去。
李平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差點喊出來。
沒看到王總對她有意思嗎？這趙明搞什麼鬼？
但在座的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他最終沒敢吭聲。
王明傑看著趙明直接把孫璐帶走，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盯著趙明的背影，語氣不善地問鄭濤：
“鄭總，這小子誰啊？這麼不懂規矩？”
鄭濤擺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害，以前跟我混的一個元老。
公司轉型後腦子就軸了，天天捧著本破法律書看，現在做事死板的很，別搭理他。
王總要是真喜歡，晚上我給你送去。
不過別怪我提醒你，她身上全是疤痕，醜不拉幾的，沒人想上的。”
王明傑聞言，臉上舔了舔嘴唇，一臉獰笑。
“那我更喜歡了。”
……
楚暮煙的公寓裏。
陳歡三人這頓飯吃了很久。
公寓裏暖氣很足，兩提啤酒也早已喝光，兩個女生都有些微醺，臉上紅撲撲的，眼神迷離，顯得格外誘人。
陳歡這纔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他笑了笑，說道：
“好了，差不多了，你倆都喝得暈了。”
隨後注意到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點開一看，是孫璐四十多分鐘前發來的：
“能不能借我八萬塊錢，我會還你的。”
陳歡眉頭皺起。
聯想到孫璐那不堪回首的過去和複雜的家庭情況，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是那些債主又找上她了？
他立刻回撥了孫璐的電話，但聽筒裡隻傳來無人接聽的忙音。
這不尋常！
陳歡更加確定孫璐出事了。
他立刻呼喚係統：
“統哥，幫幫忙，幫我定位孫璐現在在哪裏。”
【叮，接收到宿主請求。正在定位高適配異性孫璐……定位成功。
目標目前位於迷城酒吧（附具體地址），距離宿主約十三公裡。
正在進行深度環境掃描檢測物件安全狀態……掃描完畢。
目標物件目前人身安全暫無即時危險，但處於受控狀態。
已篩選併傳送目前最優先能保障物件安全的聯絡人電話號碼至宿主手機。】
幾乎在係統提示音結束的瞬間，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就出現在了陳歡的手機螢幕上。
陳歡立刻按照這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略顯低沉平靜的男聲：
“喂？”
正是趙明。
陳歡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孫璐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隨即回道：
“目前安全。剛換好衣服，準備被安排去賣酒。”
“幫我照顧她一下，我馬上就到！”
同時，他心念一動，直接在係統空間操作，從自己的賬戶裡，通過係統匿名渠道，迅速給趙明的號碼關聯賬戶轉去了五萬塊錢。
電話那頭的趙明顯然收到了銀行到賬的短訊提示，愣了一下，隨即語氣鬆動了一絲：
“你最好快點。”
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果斷和實力。
陳歡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他看著沙發上眼神迷濛的楚暮煙和溫淺月，快速說道：
“我朋友遇到急事，我要過去一趟。你們倆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楚暮煙努力睜開惺忪的睡眼，擔憂地問：
“啊？出什麼事了？你一個人去沒事嗎？”
“沒事，我能處理。”
陳歡安撫道，又看向溫淺月：
“溫同學，幫我照顧好暮煙。”
溫淺月雖然也醉意不淺，但還是點點頭：
“放心吧陳大帥哥，交給我！”
陳歡不再耽擱，立刻轉身出門走進電梯。
來到樓下，他沒有選擇去開車。
十三公裡的距離，晚高峰可能還未完全消散，開車未必有他另闢蹊徑快。
他走到一個監控死角的暗處，低聲道：
“統哥，麻煩處理一下我接下來行動路徑上可能拍到的所有監控記錄。”
【明白，宿主請放心，係統會進行實時乾擾與資料覆蓋。】
得到係統的保證，陳歡不再猶豫。
他雙腿微屈，下一刻，整個人原地彈射而起，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融入了漆黑的夜空，朝著迷城酒店的方向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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