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瀾知道這孩子非常聰明。
所以帶回來後,就想儘快給它啟蒙,哪怕他還是個搖籃裡的小嬰兒。
取來了《道德經》,打算給孩子進行啟蒙。
楚景瀾展開書卷,用他那足以讓滿朝文武為之傾倒的溫潤嗓音,開始唸誦。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搖籃裡的二寶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楚景瀾看他好像不喜歡,他換內容念。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二寶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起白嫩的小手,衝著那本書卷,打了個響指。
「噗!」
一小簇紫金色的雷電,憑空出現,精準地落在了書卷之上。
那本由千年金絲楠木製成的書卷,瞬間化為了一捧飛灰。
楚景瀾:「……」
好,很好。
不喜歡文的,那就來武的。
楚景瀾收起笑容,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探查這個孩子的神識。
他伸出手,指尖縈繞著精純的皇道龍氣,輕輕點向二寶的眉心。
「我兒既有紫薇帝體……」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二寶的眉心處,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然爆發!
楚景瀾體內的皇道龍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湧向二寶!
「嗯?」
楚景瀾臉色一變,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而搖籃裡的二寶,則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嘴還咂吧了兩下,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楚景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流逝。
合體後期……合體中期……
而搖籃裡的孩子,已經直接築基一層了。
「孩子,快停下,你想把自己撐爆嗎?」
楚景瀾當機立斷,另一隻手並指如刀,蘊起靈氣,狠狠斬向自己的手臂。
「斷!」
然而靈氣靠近二寶周身三尺時,卻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景瀾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修為一路狂跌,直到跌落回合體初期,那股可怕的吸力才堪堪停止。
搖籃裡的二寶,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一股精純的紫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整個書房都充滿了玄奧的道韻。
小小的身軀,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圈。
看起來已經像個半歲大的嬰兒了。
修為也到了築基五層。
楚景瀾收回自己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看著搖籃裡那個對自己露出一個「老登還算你有點用」表情的兒子。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坑爹。
打,不能打。
罵,他聽得懂,但不聽你的。
講道理,小傢夥直接燒書。
這位運籌帷幄,視天下為棋盤的攝政王,感覺到了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感。
他扶著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事,光有爹是不行的。
必須把孩子他娘給找回來。
「小傢夥,你娘給你起名冇有?」
「釀釀~」
二寶扶著搖籃邊,努力想起身,眼神在說「快帶我找娘去!」
楚景瀾伸手抱起他,忍不住親了一口。
立馬拍臉頰捱了一小巴掌。
「老……老,莫……挨。」
小腳開始蹬楚景瀾肚子,想把自己弄下來。
楚景瀾手忙腳亂鬨著:「好了,好了,爹錯了,不親了。」
「安宴,以後你就叫楚安宴。」
「啪。」
楚景瀾臉上又捱了一巴掌。
「薑……薑。」
小傢夥不停哼哼:「薑……薑。」
楚景瀾倒是聽明白了:「孩子都跟爹姓,小傢夥。」
楚安宴又氣哼哼想打人。
楚景瀾學聰明瞭,先把小傢夥小手固定住。
「哼!」
緊跟著一股雷電,穿體而入。
「嘶~」
楚景瀾溫和一笑:「小傢夥,要不是你爹我是合體期,隻怕現在已經死在你手上了。」
「你這孩子,難道是知道,才故意電我?」
小傢夥繼續扭,壓根不想親爹抱。
楚景瀾再次手忙腳亂,就怕這孩子不知輕重,掉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去找薑怡寧,找你娘。」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隻有他娘,治得了他。
這頭二寶敲老爹,那頭大寶正一板一眼執行老爹佈置的練劍作業。
薑雷小臉緊繃,眼神專注,一劍劍刺著。
詭異的是,在他身後,還跟著一排「小學徒」。
十幾隻毛色各異的小狐狸,不過半人高,此刻都學著薑雷的樣子,用兩隻前爪抱著一根小樹枝,努力地站直身體。
它們學著薑雷繃緊小臉,學著他眼神專注,甚至連呼氣的頻率都試圖模仿。
一時間,院子裡除了「呼呼」的破風聲,就是一群小狐狸深沉的喘息聲。
這畫麵,讓路過的狐族侍女們紛紛停下腳步,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想笑又不敢笑。
二長老是捂著心口找過來的。
自打陛下跟他們立下那個荒唐的賭約後,他就冇睡過一個好覺。
他決定親自來盯梢。
結果剛靠近庭院,就看到了這讓他差點腦溢血的一幕。
「這……這成何體統!」
二長老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他幾步衝進院子,指著那群拿著樹枝當劍使的小狐狸,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你們在乾什麼!我們青丘狐族優雅儀態呢!」
為首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聞聲,緩緩地轉過頭。
它冇有像往常一樣撒嬌打滾,而是學著薑雷的樣子,麵無表情地衝二長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又轉回去,繼續舉著樹枝,對著空氣「哈」地刺了一下。
那嚴肅認真的模樣,彷彿它麵對的不是空氣,而是什麼絕世大敵。
二長老隻覺得眼前一黑。
完了!
青丘的下一代,被帶歪了!
他氣沖沖地走到薑雷麵前,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罪魁禍首:「小子,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薑雷停下動作,眸子平靜無波:「我在教他們變強。」
「變強?這就是你教的變強?!」
二長老指著那些「麵癱」小狐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嗯。」
薑雷點了點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們太弱了,保護不了自己的家人,隻有練劍才能變強。」
二長老被他這套歪理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看著薑雷那雙過於早熟和認真的眼睛,竟不知從何說起。
這孩子說的,好像……還有那麼點道理?
呸!什麼道理!
他們狐族靠的是腦子和魅力,什麼時候需要像人族劍修一樣打打殺殺了!
「胡鬨!」二長老氣得直跺腳,「你們快把樹枝都給我放下!跟我回去學幻術!」
然而,冇有一隻小狐狸理他。
它們隻是用一種「你在打擾我修煉」的眼神,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跟著薑雷的動作,一板一眼地揮舞著樹枝。
二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強行把這些「走火入魔」的小崽子們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