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可是救命的藥,漲價三成是不是太黑了?」
「黑?那你可以去別家買啊,如果還有別家能拿得出這種『爆雷丹』的話。」
鎮妖關外,原本荒涼的亂葬崗如今塵土飛揚,人聲鼎沸。
薑怡寧坐在剛搭建好的「薑氏商行」二樓,手裡端著一杯安胎的靈茶,透過窗戶看著下麵排成長龍的隊伍。
她現在的樣子比幾個月前豐腴了一些,肚子也微微隆起,顯出一種母性的光輝。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子精明的算計。
「孃親,這批流民已經簽了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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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雷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上樓,手裡捏著一遝厚厚的羊皮紙。
他現在個子竄高了不少,雖然才三歲多,看著卻像五六歲的孩子,背上那把木劍也換成了一把玄鐵重劍。
那是他昨天去山裡宰了一條築基圓滿的鐵背蒼狼,用狼骨和黑市換來的材料自己打磨的。
「做得好。」
薑怡寧接過契約,隨意掃了一眼。
這萬妖山脈邊緣,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和活不下去的流民。
對於這些人來說,尊嚴和自由都是虛的,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活下去,有一口靈米吃,有一顆丹藥療傷,那就是天大的恩賜。
「那個叫王麻子的刀疤臉,是金丹初期的散修,因為得罪了仇家才逃到這裡。」
薑雷指著契約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手印,小臉緊繃,語氣老成,「他想當護衛隊的隊長。」
「金丹初期?」
薑怡寧嗤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在外麵或許算個人物,但在咱們薑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她摸了摸肚子。
肚子裡的二寶最近安分了不少,大概是那一株龍血芝起了作用。
但這小傢夥的胃口越來越刁鑽了。
它開始通過神木向薑怡寧傳遞一種名為「秩序」的需求。
它不光要吃天材地寶,它還要「氣運」。
而建立城池,聚攏人心,建立規則,就是收集氣運最快的方式。
這也是為什麼薑怡寧要大興土木,把那個破村子擴建成「薑城」的原因。
「告訴王麻子,想當隊長可以。」
薑怡寧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瓶,扔給薑雷,「先把這顆『噬心丹』吃了。每個月領解藥,表現好,三年後還他自由。」
薑雷接過玉瓶,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在他眼裡,孃親的話就是聖旨,至於那王麻子會不會反抗?
反抗就殺了,多簡單的事。
「等等。」
薑怡寧叫住了兒子,指了指樓下那些正在搬運巨石、壘砌城牆的流民,「另外,傳令下去,薑氏商行推出『會員製』。」
「會員製?」薑雷歪了歪頭,紫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疑惑。
「對,就是那種……想買咱們的高階丹藥和符籙,得先充值。」
薑怡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預存一千靈石,是青銅會員,以此類推。隻有會員,纔有資格購買限量的『極品回春丹』。」
「還有,告訴黑市那幫二道販子,從今天起,鎮妖關方圓五百裡內,所有的靈草收購價格,由咱們薑家說了算。」
薑怡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片正在拔地而起的基業。
壟斷。
這是現代商業思維對修仙界最降維的打擊。
她手裡的神木改良版丹藥,藥效是普通丹藥的三倍,還冇有丹毒。
這就是硬通貨,這就是核心競爭力。
隻要控製了丹藥,就等於扼住了所有在這邊境討生活的修士的咽喉。
「是,孃親。」
薑雷雖然不懂什麼叫商業思維,但他知道,孃親是在給弟弟(妹妹)攢奶粉錢。
他抱著那把比他還高的玄鐵劍,轉身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什麼狗屁薑家!這裡以前是黑風寨的地盤!」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帶著幾十個手持鬼頭刀的土匪,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商行大廳。
「讓你們那個什麼薑夫人滾出來!不交保護費,老子今天就拆了這破樓!」
大漢一腳踹翻了一個正在排隊的流民,手中的鬼頭刀狠狠砍在櫃檯上,木屑橫飛。
他是黑風寨的三當家,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
原本以為這薑家村就是幾隻肥羊,冇想到這幾個月竟然發展得這麼快,這讓他眼紅不已。
大廳裡的流民和散修們嚇得紛紛後退,冇人敢出聲。
畢竟黑風寨的凶名在外,據說他們大當家可是金丹中期的強者。
二樓視窗。
薑怡寧冷眼看著這一幕,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摸了摸肚子,輕聲說道:「二寶,有人來送『建城禮』了。」
肚子裡的胎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輕輕踢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威壓順著薑怡寧的血脈散發出來。
那不是靈力威壓,而是一種上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樓梯口。
薑雷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下麵那個還在叫囂的大漢,那雙紫金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吵死了。」
稚嫩的童音,在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黑風寨三當家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樓梯。
隻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拖著一把大得誇張的黑劍,正一步步走下來。
「哪來的小崽子?還冇斷奶就敢出來學人強出頭?」
三當家哈哈大笑,周圍的土匪也跟著起鬨。
「小子,把你娘叫出來,要是長得標致,給爺做個壓寨夫人,爺就饒你不死!」
薑雷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最後一級台階,站定。
然後,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玄鐵劍。
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極其純粹、極其鋒銳的劍意,從那個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劍氣。
那是隻有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純粹為了殺戮而存在的劍道!
三當家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
他剛想開口。
薑雷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劍的。
隻看見一道紫色的電光,在商行大廳裡一閃而過。
「嗤!」
一聲輕響。
三當家保持著舉刀的姿勢,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的那一瞬間。
下一秒。
他的身體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剩下的土匪們傻了。
周圍看熱鬨的散修們也傻了。
一劍?
那可是築基後期的悍匪啊!
就這麼被一個三歲的小娃娃,像切豆腐一樣切了?
薑雷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目光掃過剩下的土匪。
「滾,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