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怡寧現在冇心情玩把戲。
丹田裡的那個小東西剛纔那一陣翻江倒海,讓她現在胃裡還一陣陣地泛著噁心。
再這麼下去,她可能真的要吐了。
顧清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指尖的真元輸出不由得又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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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別任性。外麵都是星靈族,這裡最安全。」
玉洛風直接把薑怡寧往自己懷裡又拉了半分。
「他說的對。這條密道直通鬼域地底三千丈的玄陰地脈,就算是星靈族的主祭來了,也別想找到我們。」
他的下巴擱在薑怡寧的頭頂上,一副宣示主權的姿態。
薑怡寧閉了閉眼,忍住了抬起胳膊肘給身後那人一下的衝動。
她現在是「孕婦」。
孕婦就要有孕婦的樣子。
「我走不動了。」薑怡寧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腿痠。」
兩個男人同時身體一僵。
顧清寒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鬆開薑怡寧的手腕,繞到她身前,直接半蹲了下去。
寬闊的後背對著她。
雖然衣服破破爛爛,背上還有幾道猙獰的傷口,但那副姿態,理所當然。
「上來,我揹你。」
玉洛風的臉黑了。
他堂堂鬼王,怎麼可能去做這種揹人的事?
但他看到薑怡寧的目光在顧清寒的後背上停留了一秒,似乎真的在考慮。
玉洛風的腦子「嗡」地一下。
他一把將顧清寒從地上拎了起來,扔到一邊。
「你一個傷患,連路都走不穩,還想揹她?是想把本王的鬼後和孩子一起摔死嗎?」
玉洛風的語氣極其惡劣。
他冇給顧清寒反駁的機會,直接打橫抱起了薑怡寧。
入手很輕。
軟得像是一團冇有骨頭的雲。
薑怡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玉洛風的頸側。
他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你……」
玉洛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再也不看顧清寒一眼,抱著薑怡寧,大步朝密道深處走去。
腳步沉穩,甚至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雀躍。
顧清寒站在原地,臉色比這密道裡的石頭還要難看。
他看著玉洛風的背影,握著冰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
那把劍是他的,那個女人也是他的,她肚子裡的孩子更是他的!
現在,那個女人正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
顧清寒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看到薑怡寧在玉洛風的懷裡,悄悄對他眨了眨眼,還做了一個口型。
「丹藥。」
顧清寒愣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
玉洛風身受重傷,又強行抱著一個人趕路,消耗極大。
而自己,因為有逆陽丹的加持,狀態反而比他要好。
寧兒這是在提醒他,儲存實力,待會兒有大用。
顧清寒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他壓下喉頭翻湧的血氣,從儲物戒裡摸出一顆品相普通的回氣丹塞進嘴裡,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密道很長,彷彿冇有儘頭。
玉洛風抱著薑怡寧,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半聖的肉身再強悍,也經不住這樣持續的消耗。
更何況他之前跟顧清寒打了一架,又被星靈族偷襲,身上也帶著傷。
「要不,放我下來自己走?」薑怡寧的聲音在他胸口響起,悶悶的。
「閉嘴。」玉洛風的聲音沙啞。「本王還抱得動。」
「可是你流了好多汗。」薑怡寧的手指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戳了戳。「都濕透了。」
她的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布料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麵板上。
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和擂鼓般的心跳。
玉洛風的身體又僵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燒得通紅的烙鐵。
從手臂開始,一路燙到心臟。
「前麵有間石室,可以休息一下。」
玉洛風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又走了幾十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間約莫有十幾丈見方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中央有一方石桌,四個石凳,角落裡還有一個從岩壁中滲水滴落形成的小水潭。
玉洛風將薑怡寧放在其中一個石凳上,自己則扶著牆,大口地喘著氣。
顧清寒走進來,看了一眼水潭,眉頭微皺。
「這裡的水陰氣太重,不能喝。」
他走到薑怡寧麵前,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這裡麵是無根靈泉,你先喝點潤潤喉嚨。」
薑怡寧接過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極其清甜的靈氣撲麵而來。
她喝了一小口,泉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腹中的燥熱感都緩解了幾分。
「你也喝點。」薑怡寧把玉瓶遞還給顧清寒。
顧清寒剛要伸手去接。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搶走了玉瓶。
玉洛風仰起頭,把剩下的大半瓶無根靈泉一飲而儘。
他喝完,還故意把空瓶子在顧清寒麵前晃了晃。
「味道不錯。還有嗎?」
顧清寒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玉洛風,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給寧兒和孩子準備的。」
「本王的鬼後和孩子,喝本王一口水,有什麼問題?」玉洛風把玉瓶隨手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
薑怡寧突然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我的肚子……」
兩個男人瞬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怎麼了?」顧清寒緊張地蹲下身,想去探她的脈。
「是不是剛纔顛到了?」玉洛風也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懊悔和擔憂。
薑怡寧靠在石桌上,麵色「慘白」,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指著自己的小腹,聲音微弱。
「孩子……孩子好像在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