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裡安靜得隻剩下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
薑怡寧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膝上的這顆紅色腦袋。
玉洛風的呼吸極其綿長。
每一次呼氣,溫熱的氣息就會穿透她裙襬的薄紗,燙在她大腿內側的麵板上。
那種若有若無的酥癢讓她眉頭微微一皺。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往外挪了半寸。
玉洛風的腦袋跟著滑了一下,蹭過她的膝蓋,最後穩穩地卡在她兩條腿之間的凹陷處。
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裙麵。
薑怡寧嘴角一抽。
行吧,挪不了了。
她索性放棄了這個徒勞的嘗試,將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丹田裡的萬靈神木正在穩定地吸收周圍的陰冥之氣。
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幽冷能量順著寒冰床的紋理,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
小花苞每吞一口,就會輕輕震顫一下,散發出一縷極其微弱的金光。
速度不算快,但勝在持續。
這個喜房就是一座天然的聚陰法陣,隻要她坐在這裡,能量就會自己送上門。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玉洛風突然動了。
他的肩膀開始輕微地抽搐,眉頭擰在一起,嘴唇翕動著,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呢喃。
「不要……「
薑怡寧睜開眼睛。
她冇有出聲,而是微微俯下身,將耳朵湊近了他的嘴唇。
「不要……關起來……「
玉洛風的聲音極其微弱,帶著一種被撕碎的脆弱感。
和他醒著時那種陰鬱暴戾的腔調截然不同。
「疼……孃親……風風好疼……「
薑怡寧的眼神微微一閃。
孃親?
這個詞從一個半聖境的暴君嘴裡說出來,違和到了極點。
但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被壓在最深處的、真正的「原始記憶「。
「孃親為什麼不要風風了……「
「風風冇有哭……風風忍住了……「
「那些人又來了……他們把風風關在棺材裡……好黑……「
玉洛風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的手指痙攣般地抓緊了薑怡寧的裙襬,指節發白。
「不要再往裡麵灌了……求求你們……「
「風風的頭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薑怡寧的腦子飛速運轉。
棺材、灌注、頭疼。
這些碎片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極其清晰的結論。
玉洛風的雙重人格,不是天生的。
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有人在他幼年時期,用某種極端手段對他的神魂進行過強製改造。
將活人封入特製的陰棺。
往棺中注入大量惡鬼怨靈。
讓這些怨靈啃噬活人的神魂。
存活下來的人,神魂會產生裂變。
一個承受痛苦的人格。
一個釋放暴力的人格。
「真是慘。「
薑怡寧在心裡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不過她冇有半點同情心氾濫的打算。
她關注的重點隻有一個。
玉洛風的靈魂裂痕,就是她的鑰匙。
隻要她能持續提供「安撫「,這個半聖就是她的提線木偶。
主人格需要止痛。
副人格需要安全感。
兩邊她都能滿足。
薑怡寧伸出手,將極其微弱的木係生機從掌心渡入玉洛風的頭皮。
他的顫抖迅速平息。
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嘴角甚至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極其脆弱的笑容。
薑怡寧看著那個笑容,手指在他發間慢慢梳過。
動作溫柔得不像她。
但她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
「乖,繼續睡。「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你的東西,姐姐先替你保管。「
她說著,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摸向了玉洛風胸前的衣襟。
紅色喜服的領口敞開著。
裡麵露出一小截蒼白的鎖骨。
鎖骨下方,一根極其纖細的黑色絲線掛著什麼東西,藏在衣服的更深處。
薑怡寧的指尖順著絲線往下摸。
她的手指探入了他的衣襟內側。
指腹觸碰到的麵板冰冷光滑,但觸感極其細膩。
像是上等的白玉被打磨了千年。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
在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摸到了絲線的儘頭。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鬼「字。
薑怡寧的手指在令牌上停留了兩秒。
萬靈神木的根鬚悄悄探出,在令牌表麵掃了一圈。
這枚令牌裡封存著極其精純的半聖級陰魂力量。
而且它和整個鬼王宮的大陣有著極其緊密的聯絡。
這是鬼域的核心令牌。
拿到這個東西,就等於拿到了鬼王宮所有禁地的通行權。
薑怡寧太想把它扯下來了。
但她忍住了。
這枚令牌和玉洛風的神魂直接繫結。
強行取走的瞬間,他一定會醒來。
而且是以主人格最暴怒的狀態醒來。
她還冇有把握在這種密閉空間裡扛住一個暴走的半聖。
得換個方式。
讓他自己交出來。
薑怡寧將手從玉洛風的衣襟裡抽出來。
指尖擦過他的喉結時,他的身體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極其含混的鼻音。
她收回手,繼續安靜地坐著。
繼續吸收陰氣。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玉洛風的呼吸節奏變了。
從極其深沉綿長,變成了短促而不規律。
他的眼皮開始跳動。
手指在薑怡寧的裙襬上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
要醒了。
薑怡寧立刻調整狀態。
她迅速將修為壓回靈啟境初期。
麵色瞬間變得蒼白。
身體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被陰氣折磨得精疲力竭的虛弱模樣。
唯一冇有停下的,是掌心那股持續輸出的微弱木係生機。
隻要這股氣息不斷,玉洛風就不會對她動殺念。
玉洛風的睫毛猛地一顫。
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猩紅的瞳孔在紅燭光中閃了一下。
失焦、渙散、茫然。
他盯著麵前的一小片裙襬看了幾秒鐘。
然後緩緩抬起頭。
視線沿著薑怡寧的腰線往上移。
掠過胸口、鎖骨、下巴。
最後對上了她那雙平靜的眼睛。
玉洛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一把撐著床麵坐了起來,後背撞在了寒冰床的床柱上。
「你!「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
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極其強烈的戒備和殺意。
但緊接著,他的眉心一跳。
那股從薑怡寧掌心傳來的溫和生機,正在通過殘留在他頭皮上的接觸點,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神魂。
不,不痛了。
這讓玉洛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