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上的瞬間,最後一絲理智被隔絕在外。
粉色的丹霧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顧清寒的七竅瘋狂鑽入
九陽融雪丹的藥力,混合著顧清寒體內失控的純陽之氣,在狹小的空間發酵。
顧清寒跪在玉髓床前。
那張向來清冷如仙的臉,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額角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蜿蜒的小蛇,昭示著主人正在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顧清寒跪在玉髓床前,雙手死死摳住床沿。堅硬的萬年玄冰玉,竟被他硬生生摳出了十個指洞。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此刻紅得像是要滴血。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砸在薑怡寧的手背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走……」
顧清寒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破碎。
哪怕到了這一刻,哪怕理智已經被洪流衝垮了九成,他殘存的那一點點本能,還在試圖推開她。
他是問道境的大能。
若是真的失控,單單是那股狂暴的元陽之氣,就能把這個女人撕成碎片。
薑怡寧的情況也不好受。
影毒在體內瘋狂反撲,冷得她骨頭都在打顫。可顧清寒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純陽之氣,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黑夜裡唯一的火把,是救命的稻草。
她坐在床上,鮫紗滑落至腰間,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瞳孔裡倒映著顧清寒狼狽的臉。
「顧清寒。」
她聲音沙啞,伸出滾燙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顧清寒的下巴。
冰與火的觸碰。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顧清寒看著薑怡寧因寒冷而蒼白的唇,看著她眉心那點妖冶的紅痣,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引誘。
「你不是想研究我嗎?」
「現在……這可是最深度的研究機會。」
顧清寒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炸裂。
他猛地俯下身,像是困獸般,將薑怡寧狠狠按回了玉髓床上。
昂貴的鮫紗在問道境強者的指力下,脆弱得像張紙。
顧清寒的吻落了下來。毫無章法,急切又兇狠。帶著一股誓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勁。
他可是有潔癖的。
平時連別人的呼吸都覺得髒。
可現在,他恨不得將兩人的骨血都融在一起,恨不得在那具瑩白的身體上,烙滿屬於他的印記。
那是積壓了數千年的純陽之氣,在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洩口。
冰火交織。
原本冰冷的房間,此刻卻被顧清寒身上爆發出來的九幽冰焰和九陽藥力生生煮沸。
地磚在顫抖。
藥架上的瓷瓶因為承受不住龐大威壓,接二連三地炸開。
五色丹煙升騰而起,在這曖昧的粉色迷霧中混雜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濃香。
「唔……」
薑怡寧悶哼一聲,隻覺一股狂暴到近乎蠻橫的力量,順著肢體接觸的位置,瘋狂湧入她的體內。
那是屬於問道境強者的元陽。
丹田內的萬靈神木感應到了這股滔天大餐,簡直要瘋了。
它拚命搖曳著,紫金色的葉片發出悅耳的顫音。
無數細密的根須自薑怡寧的經脈中蔓延開來,化作一個個貪婪的黑洞。
顧清寒的元陽之氣,混合著九陽融雪丹的藥力,被神木一絲不漏地強行扯入丹田。
那一刻,薑怡寧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塞進了深海。
熾熱的陽氣一點點消融、蒸乾。
原本已經停滯許久的修為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薑怡寧感覺神魂猛地一輕,整個人彷彿脫離了肉體的束縛,直衝雲霄。
那是靈力向仙靈力轉化的過程。
大乘期,破!
靈啟境初期!
薑怡寧的氣息在瘋狂攀升,肉身在純陽之氣的滋養下,開始發生質的蛻變。原本凡胎肉體的雜質被焚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韌、更加完美的仙靈之軀。
而顧清寒,在這場掠奪與奉獻的博弈中,徹底沉淪。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信徒,在供奉他的神明。
汗水打濕了長發,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轟隆隆。
丹塔上空,原本因為神丹成型而聚攏的祥雲,瞬間被墨色的雷雲所取代。
沉重的威壓鋪天蓋地。
「怎麼回事?誰在丹塔內突破?」
下方的煉丹師們驚恐地抬頭,隻見那雷雲之中,竟隱隱有九條紫色的雷龍在翻滾。
但就在雷劫即將劈下的瞬間。
顧清寒本能地伸出手,問道境的仙靈力鋪開,將整層強行遮蔽在天道感應之外。
雙眼猩紅盯著懷裡這個正在發生蛻變的女人。
「我的……」
他像是某種守護領地的惡龍,聲音低沉得可怕。
薑怡寧完全陷入了突破的玄妙感悟中。
體內的萬靈神木在吸納了海量的問道境元陽後,開始劇烈生長。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葉子……
紫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刺破麵板。
在那神木的最頂端,一朵小小的、青澀的花苞,正悄無聲息地探出了頭。
……
清晨的第一縷光穿透琉璃瓦時,房內一片狼藉。
價值連城的藥架塌了一半。
那些平日裡被顧清寒視若珍寶的孤本玉簡,此刻正可憐兮兮地散落在地無人管。
琉璃窗此刻碎了一角,風呼呼地往裡灌,捲起地上的鮫紗碎片。
顧清寒醒得很早。
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
那種食髓知味的饜足感,混雜著道心破碎的恐慌,讓這位塔主大人正處於一種極其分裂的狀態。
他側著身,單手支著頭,長發披散,原本一絲不苟的藥袍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遮不住背部那幾道極其顯眼的抓痕。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
修了三千年的無情醫道,在一夜之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不僅破了戒,還把那極其珍貴的本源元陽丟了個乾淨。
如果是以前,他估計會當場瘋掉,甚至想親手掐死這個壞他道心的女人。
可現在……
顧清寒轉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薑怡寧。
陽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因為剛剛突破靈啟境,她的肌膚透著一種瑩潤的仙靈之氣。
顧清寒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想摸摸她的臉。
可手剛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來。
「我……做了什麼……」
顧清寒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全是抓痕。尤其是鎖骨處那幾個牙印,深可見骨,那是昨晚薑怡寧嫌他動作太慢時咬的。
疼。
但心裡卻是甜的,甜得發膩。
他顧清寒,丹塔塔主,問道境大能,三千年的童子身,昨晚交出去了。
給了一個隻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人。
還是個身懷秘密、滿嘴謊話的小騙子。
「大人還沒看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