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顧清寒靠在池壁的另一頭,胸膛劇烈起伏。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那身原本仙氣飄飄的月白法衣,此刻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平時隱藏在寬袍大袖下的精瘦身軀。
寬肩,窄腰。
還有因為剛才過度消耗靈力而微微顫抖的手臂肌肉。
狼狽,卻性感得要命。
他抬起手,想要把貼在額前的濕發撩上去,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剛才那一番操作,耗費了他整整三成的本源之力。
對於一個問道境強者來說,這簡直是傷筋動骨的損耗。
要知道,本源之力不同於普通靈力,那是壽命和道基的根本,補都補不回來的那種。
可眼前這個女人……
顧清寒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薑怡寧一眼。
不僅活蹦亂跳,甚至連麵板都變得比之前更加晶瑩剔透,那點硃砂痣紅得刺眼。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過來。」顧清寒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薑怡寧警惕地抱住胸口,往水裡縮了縮。
「幹嘛?塔主大人,我這剛死裡逃生,您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不想死就過來。」
顧清寒不耐煩地皺眉,「剛才強行灌注本源,你的經脈現在雖然通了,但如果我不收回殘留的引導神識,你會變成傻子。」
薑怡寧一聽要變傻子,立馬不裝了。
嘩啦啦劃著名水就湊了過去。
「來了來了,塔主大人辛苦,塔主大人大義。」
她湊到顧清寒麵前,很自覺地把後背轉過去給他。
顧清寒看著眼前這片光潔如玉的後背。
剛才那些恐怖的裂紋和紅斑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螢光。
那是他的本源之力在保護她。
他伸出手。
指尖在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種滑膩溫熱的觸感,再次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將手掌貼了上去。
「凝神,靜氣。」
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灌注。
而是一種極其溫柔的安撫。
薑怡寧感覺有一股暖流在體內緩緩遊走,最後匯聚在眉心。
她舒服得想哼哼。
身子一軟,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正好靠在顧清寒的懷裡。
顧清寒本能地接住了她。
這一刻,世界彷彿靜止了。
浴池裡的水波漸漸平息。
薑怡寧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耳朵緊貼著他濕透的胸膛。
咚。
那是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沉穩,厚重,卻又帶著一絲因為緊張而產生的紊亂。
聽著這心跳聲,薑怡寧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前世今生,她算計過很多人,也依靠過很多人。
但那些依靠,大多是基於利益交換,或者是她處心積慮謀劃來的。
隻有這一次。
在她即將爆體而亡的那一瞬間。
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猶豫救了她。
為什麼?
僅僅是因為她是個珍貴的實驗品嗎?
薑怡寧抬起頭,視線正好撞進顧清寒低垂的眼眸裡。
那雙平時看誰都像看標本的淡灰色眸子,此刻卻倒映著她狼狽的小臉。
眼神裡,沒有了那種冷冰冰的審視。
反而多了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塔主大人。」
薑怡寧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食指在他胸口那個跳動的位置輕輕戳了戳。
「你的心跳,好快啊。」
顧清寒渾身一僵。
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指。
「那是被你氣的。」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裡卻並沒有多少怒意。
「一次性吞噬相當於三顆九轉金丹的藥力,薑怡寧,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我這丹塔的藥是大風颳來的?」
薑怡寧撇了撇嘴,一臉無辜。
「我也沒想到那木頭那麼貪吃啊。」
她反手握住顧清寒的大手,掌心相對。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這一次,她是真心的。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顧清寒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把手抽回來。
但看著她那雙還帶著幾分驚悸的眼睛,他又沒動。
「你是我的實驗品。」
顧清寒偏過頭,看著牆壁上搖曳的燭火,語氣生硬地解釋道。
「在沒有搞清楚你身體的秘密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是是是,我是小白鼠。」
薑怡寧笑眯眯地應道,身體卻沒骨頭似的往他懷裡鑽了鑽。
這可是問道境大能的懷抱啊。
不用白不用。
還能蹭點殘留的靈氣。
顧清寒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卻沒有推開她。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髮絲淩亂,臉色蒼白,卻有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生命力。
幾千年來。
他顧清寒的世界裡隻有丹藥,隻有真理,隻有無盡的孤寂和寒冷。
所有人都敬他,畏他,求他。
卻從來沒有人敢像這隻不知死活的小貓一樣,在他懷裡撒野,還在他胸口戳來戳去。
這種感覺……
並不討厭。
甚至,讓他那顆早已枯寂的心,久違地產生了一絲悸動。
「薑怡寧。」
顧清寒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嗯?」
薑怡寧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手指還在玩著他濕透的長髮。
「以後……別這麼拚命。」
顧清寒的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有些笨拙地揉了揉。
「你要什麼藥,跟我說。別自己亂吃。」
薑怡寧動作一頓。
她猛地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清寒。
這還是那個要把她切片研究的科學怪人嗎?
這語氣……
怎麼聽著有點像是在寵溺自家不懂事的熊孩子?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空氣中的粉紅泡泡快要爆炸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突然從外傳來。
顧清寒眼神瞬間一凜,那股屬於問道境強者的恐怖威壓,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所有的曖昧,在這一刻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