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玄鐵大門隔絕了內外的視線,也隔絕了顧清寒略顯倉皇的背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偌大的實驗室裡,隻剩下液體翻滾的咕嘟聲。
薑怡寧把自己埋進墨綠色的藥液裡,隻露出口鼻呼吸。
舒服。
太舒服了。
萬靈神木就像個幾百年沒吃過飽飯的餓死鬼,根係在丹田裡瘋狂舞動,將那些足以毒死大象的猛烈藥性,一股腦地卷進樹幹。
隨著藥力的湧入,神木頂端那片新長出的金色嫩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隱約還冒出了第三個花骨朵。
那是……火屬性的果實?
薑怡寧心中大喜。
這顧清寒哪是變態醫生,簡直就是散財童子轉世的活菩薩。
就在她準備加大力度,將這池子價值連城的藥液徹底吸乾時,異變突生。
池底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紅光。
那是顧清寒為了中和毒性,特意加進去的一株萬年火靈芝。
本來這東西藥性溫和,但萬靈神木吃得太急,剛才又吞了太多的極寒屬性藥材。
冷熱交替,陰陽失衡。
轟!
薑怡寧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人塞進了一顆拉了環的手雷。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瞬間炸開。
萬靈神木顯然也沒料到這頓飯這麼硌牙,原本貪婪的根係瞬間痙攣,失去了對能量的控製。
「唔!」
薑怡寧猛地從水裡仰起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的麵板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下一秒又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眉毛、睫毛瞬間結冰。
血液在血管裡沸騰,骨髓卻冷得像是在極地冰原。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比剛才的刮骨還要痛上一百倍。
「噗——」
一口鮮血噴出,落在墨綠色的藥池裡,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意識開始模糊。
薑怡寧死死抓著池壁,指甲崩斷,鮮血淋漓。
玩脫了。
這回是真的玩脫了。
神木反噬,這具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能量暴動,最多三息,她就會爆體而亡,變成這藥池裡的一灘爛肉。
就在視線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間。
轟隆!
那扇緊閉的玄鐵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甚至連那堅固的門栓都扭曲變形,飛了出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沖了進來。
顧清寒站在門口,原本冷若冰霜的臉,此刻難看到了極點。
他佈置的感應陣法剛才發出了訊號
一眼,他就看穿了薑怡寧此刻的狀態。
靈力逆流,經脈錯亂,陰陽二氣在丹田處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旋渦。
救不回來了。
按照常規手段,就算是問道境強者,也不可能在不傷及神魂的情況下,理順這麼狂暴的能量。
除非……
顧清寒的目光落在薑怡寧那張已經開始龜裂的臉上。
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已經失去了焦距,隻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求生的本能。
該死。
顧清寒低咒一聲。
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放棄。
一個廢掉的實驗體,不值得他搭上自己的本源。
可當他看到那滴順著她眼角滑落、瞬間結成冰珠的眼淚時,身體卻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來不及脫掉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
噗通!
水花四濺。
那個有著潔癖、連別人碰過的杯子都會扔掉的丹塔塔主,直接跳進了那池混雜著毒藥、汙血和汗水的髒水裡。
滾燙的藥液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法衣。
顧清寒不管不顧,一把將即將沉入水底的薑怡寧撈了起來。
「張嘴!」
他厲喝一聲。
薑怡寧此刻已經聽不清聲音了,她隻感覺被人抱進了一個帶著冷冽藥香的懷抱裡。
那是唯一的涼意。
她本能地貼了上去,雙手死死纏住對方的脖子,像是在攀附海嘯中唯一的浮木。
顧清寒身子一僵。
女人滾燙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濕透的衣衫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但他此刻顧不得這些。
因為薑怡寧的麵板正在寸寸開裂,狂暴的能量即將衝破她的肉身。
「得罪了。」
顧清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卻極其精純的銀色光芒。
那是他的本源之力。
問道境強者的本命真元。
啪!
一掌狠狠印在薑怡寧**的後背心上。
「唔……」
薑怡寧渾身劇顫,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悶哼。
顧清寒的本源之力如同清涼的泉水,霸道而精準地衝進她的經脈。
但他沒有選擇對抗。
而是引導。
他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那兩股互相撕咬的寒熱氣流,像是牧羊人驅趕失控的羊群,一點點將它們逼回丹田。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危險的過程。
稍有不慎,兩人的經脈就會連線在一起,顧清寒自己也會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反噬。
汗水順著顧清寒高挺的鼻樑滴落。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因為他發現,薑怡寧體內那個詭異的「黑洞」,正在瘋狂吞噬他的本源。
那株該死的神木!
它不僅吃藥,連人也吃!
顧清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被那團碧綠色的光芒捲走。
但他沒有撤手。
反而加大了輸送的力度。
「吃?我讓你吃個夠!」
顧清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可是丹塔之主,別的沒有,就是藥多,靈力多。
他倒要看看,這小怪物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藥池裡的水溫逐漸冷卻。
原本墨綠色的藥液,此刻已經變成了清澈見底的透明水質。
所有的精華,都被吸乾了。
薑怡寧體內那場毀天滅地的風暴,終於在顧清寒不計成本的本源灌注下,慢慢平息了下來。
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就像是枯竭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滔滔江水。
薑怡寧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濕淋淋的月白色。
視線上移。
是顧清寒那張近在咫尺、略顯蒼白卻依舊俊美得令人窒息的側臉。
此刻,他正閉著眼,眉頭緊鎖,顯然還在全力調理她的內息。
而他們現在的姿勢……
薑怡寧低頭看了一眼,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她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掛在顧清寒身上,雙腿盤著他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兩人在狹小的浴池裡,差點要負距離接觸。
甚至能感覺到彼此身體的某些變化。
最要命的是,顧清寒的手掌,還緊緊貼在她的後背心上。
那源源不斷的溫熱力量,正順著他的掌心,流遍她的全身。
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醒了?」
頭頂傳來一道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
顧清寒睜開了眼。
那雙淡灰色的眸子裡,此刻布滿了血絲,卻深邃得像是一汪要把人吸進去的寒潭。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薑怡寧。
甚至,貼在她背後的手,也沒有拿開。
兩人就在這一池冷水裡,四目相對。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拉出絲來。
薑怡寧眨了眨眼,原本想說句「謝謝」,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塔主大人……你的靈力,好像比藥更好吃。」
顧清寒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秒。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鬆開手,身子往後一仰。
嘩啦!
原本掛在他身上的薑怡寧,直接滑進了水裡,嗆了一大口洗澡水。
「咳咳咳!顧清寒你大爺的!」
薑怡寧從水裡鑽出來,抹了一把臉,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
這男人,屬狗臉的嗎?
說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