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淵北部的地下工坊。
這裡原本是青丘狐族用來存放陳年佳釀的酒窖,現在卻被徹底改造了。
熾熱的地火從陣法中引出,將整個空間照得通紅。
巨大的敲擊聲、齒輪轉動的摩擦聲,還有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交織成一首瘋狂的工業交響曲。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
是一艘已經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銀色巨艦——正是之前被萬靈神木硬生生拽下來的那艘星靈族監察船。
「輕點!輕點!」
「那塊星辰鋼可是用來做炮管核心的!要是磕壞了一個角,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一道稚嫩卻威嚴的聲音在工坊上空迴蕩。
二寶楚安宴,穿著一身特製的小號工裝,頭上戴著一個幾乎遮住半張臉的護目鏡,正手裡拿著一張比他還大的圖紙,指揮著一群滿頭大汗的煉器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煉器師,都是從各大宗門強行「借」來的頂尖人才。
平日裡都是受人敬仰的大師,此刻卻一個個灰頭土臉,手裡拿著錘子和扳手,像個學徒一樣被一個一歲半的奶娃娃呼來喝去。
但沒人敢有怨言。
因為在這個娃娃身後,站著那個手裡拿著金算盤、一臉肉疼的天機閣閣主司徒空。
「二寶啊……這已經是第五次失敗了。」
司徒空看著那一地廢棄的材料,心都在滴血,「你知道這一根『星紋導管』值多少錢嗎?那可是五萬靈石啊!五萬!你就這麼炸了?」
「司徒叔叔,格局小了。」
楚安宴推了推護目鏡,淡定地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現在做的,不是簡單的法寶,而是跨時代的武器。」
「星靈族的科技,核心在於對能量的壓縮和定點爆破;而我們的修真文明,強在陣法的增幅和符文的引導。」
「如果不把這兩者融合,光靠那幾把飛劍,拿什麼去捅破星靈族的烏龜殼?」
楚安宴說著,那雙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
紫薇帝氣,發動。
「天地聽令,五行歸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星能為引,鑄我神炮!」
隨著他那帶有言靈力量的稚嫩聲音落下。
原本互相排斥的修真符文和星靈族電路板,竟然奇蹟般地開始融合。
那些狂暴的星辰能量,被死死地壓製在了一個刻滿了複雜陣紋的巨大炮管之中。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工坊。
「成……成了?!」
那些煉器師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門通體銀黑色的巨炮。
炮身長達三十米,上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防禦陣法和聚靈陣,而在炮口處,則鑲嵌著那枚從星舟上拆下來的核心動力源——星核炎晶。
充滿了暴力美學。
「把它拖出去,試射。」
楚安宴小手一揮,頗有幾分揮斥方遒的帝王之氣。
半個時辰後。
荒淵城頭。
薑怡寧、夜無痕、白澤等人全都趕到了。
看著那個架在城牆上,炮口對準百裡外一座荒山的猙獰巨物,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玩意兒……能行嗎?」
白澤抖了抖狐狸耳朵,有些懷疑,「看起來傻大黑粗的,一點都不優雅。」
「能不能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楚安宴爬上特製的指揮台,小手按在那個紅色的發射按鈕上。
「充能!」
司徒空在一旁,含淚往充能槽裡倒了一整袋極品靈石。
十萬靈石。
這哪裡是開炮,這分明是在燒錢!
隨著靈石化作粉末,巨炮上的符文一層層亮起。
那種恐怖的威壓,讓在場的合體期大能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發射!」
楚安宴狠狠按下了按鈕。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藍白色光柱,瞬間撕裂了空氣。
沒有聲音。
因為速度太快,聲音已經被甩在了後麵。
眾人隻看到眼前一花。
緊接著,百裡外的那座高達千丈的荒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憑空抹去了一樣。
消失了。
連渣都沒剩下。
隻有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還在冒著裊裊青煙,邊緣的岩石已經全部結晶化。
隨後,遲來的爆炸聲才如同滾雷般傳來,震得整個荒淵城都在顫抖。
「臥……槽……」
夜無痕張大了嘴巴,那把魔刀差點掉到腳麵上。
這一炮的威力,絕對達到了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水準!
而且是那種擅長破壞的大乘期!
「我的媽呀……」
林允元等宗門大佬腿都軟了。
這要是轟在人身上……別說護體罡氣了,就算是護山大陣也得是個透心涼啊!
「如何?」
楚安宴從指揮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傲嬌。
「隻要有足夠的靈石,這種炮,我可以造十門。」
「而且還可以改進,加上自動追蹤陣法,加上子母彈頭……」
他轉頭看向一臉肉疼的司徒空,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奸商的微笑。
「司徒叔叔,現在你還覺得那五萬靈石花得冤枉嗎?」
司徒空愣了半晌。
突然,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抱住楚安宴,親了一口。
「不冤!太值了!」
「二寶!你是天才!你是我的神!」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還怕個球的星靈族?來一個轟一個,來兩個轟一雙!」
隻要展示出這種武力,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宗門,絕對會哭著喊著來送錢求庇護!
薑怡寧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過去,揉了揉二寶的腦袋。
「做得好。」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天邊那漸漸有些陰沉的天空。
「看來,我們的客人,已經迫不及待要來驗貨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股充滿了惡意的窺視感,從那縫隙中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