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怡寧拋了拋手中的藤蔓。
金翅大鵬悲憤地啼鳴一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士可殺,不可辱!
它……收攏翅膀,以一個極其標準的跳水姿勢,乖巧地落在了廣場中央空出來的一塊地上,甚至還主動把脖子伸了出來。
它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個恐怖的一家裡,隻有當食材,纔是唯一的出路,至少還能死得痛快點。
若是反抗……看看那頭還在被夜無痕一邊剔骨一邊被吊著命保持新鮮的犀牛吧。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隨著三頭大乘期妖獸的全麵落網,天空中那輪血月似乎都害怕被這家人順手摘下來賣錢,悄悄地縮回了雲層裡。
薑怡寧解除了五行戰甲狀態,身體微微晃了晃。
剛才那一戰,雖然看起來輕鬆碾壓,但實際上對她的神魂負荷極大。
畢竟那是藉助外力強行提升境界。
姬淩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沒事吧?」
薑怡寧虛弱地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
姬淩霄心頭一緊,剛想說話。
就聽見薑怡寧用微弱卻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快……那是金翅大鵬的冠羽……別讓白澤那個敗家子剪壞了……那能做極品符筆……值老鼻子錢了……」
姬淩霄:「……」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掉進錢眼裡的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但眼底的那抹溫柔,卻濃得化不開。
「好,都聽你的。」
戰鬥結束了。
但荒淵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如果說之前的荒淵是死氣沉沉的廢墟,那麼現在的荒淵,就像是一個正在舉行狂歡節的巨型露營地。
而且是那種超級奢華、食材頂級的露營。
「用力!往左拉!」
「這蛇皮真硬啊,隻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切開!」
「快快快,把鍋架起來!城主說了,今晚全城吃席!大乘期妖獸肉管飽!」
荒淵的廣場上,此時已經架起了一百口巨大的黑鐵鍋。
燃燒時帶著淡淡的靈氣清香。
鍋裡翻滾著乳白色的濃湯,那是九頭鬼獅的骨頭熬製的高湯,裡麵還漂浮著臉盆大小的靈芝和手臂粗的人參
這些都是剛纔打掃戰場時,從那些倒黴妖獸的儲物袋翻出來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霸道的肉香。
那是大乘期妖獸血肉經過特製烹飪後散發出的靈氣波動。
前麵蛇肉吃的還沒消化,這邊又吃上了,不要太幸福。
在廣場中央最大的一口鼎前。
夜無痕正繫著一條極其違和的粉色圍裙,手裡拿著那把飲血無數的魔刀,正在給金翅大鵬「片鴨」。
「老子堂堂魔尊……居然總在這裡當廚子……」
夜無痕一邊碎碎念,一邊手起刀落。
唰唰唰!
魔刀化作殘影,每一片肉都被切得薄如蟬翼,透光可見紋理。
一旁的薑夜瑤撅著小屁股蹲在灶台邊,手裡揮舞著一把比她還大的鏟子,正指揮著魔尊幹活:「爹爹笨!娘親說了,這叫猛火爆炒!要鎖住肉汁!」
「是是是,瑤瑤說得對。」夜無痕瞬間變臉,一臉諂媚地蹲下身,「那爹爹這刀工怎麼樣?能不能獎勵爹爹親一口?」
「哼,看錶現吧。」
薑夜瑤傲嬌地扭過頭,偷偷把一塊最好的裡脊肉塞進嘴裡,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司徒空手裡抓著半隻烤翅,正吃得滿嘴流油。
他忽然一瘸一拐地跑到薑怡寧麵前,剛想恭喜兩句順便討個賞。
突然,他的腳踩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從金翅大鵬被分解的屍體裡掉出來的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玉,上麵刻著一個古老而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司徒空撿起令牌,看了一眼,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烤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
薑怡寧察覺到異樣,走過來:「怎麼了?一塊破牌子而已。」
「不……不是破牌子……」
司徒空顫抖著手,指著令牌上的符文,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這是魂牌……而且是核心弟子的魂牌。」
他猛地抬頭,看向薑怡寧,眼中滿是驚恐:
「這三頭大乘期妖獸……不是野生妖獸……它們是有人飼養的『獵鷹』。」
「我們……把人家精心飼養的寵物……給吃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無痕手裡的刀停住了,姬淩霄的劍眉皺了起來,楚景瀾的扇子也不搖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塊令牌,以及不遠處鍋裡正咕嘟咕嘟冒泡的「寵物肉」。
隻有薑怡寧。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從司徒空手裡拿過那塊令牌。
「做工不錯,融了說不定能打造個法寶。」
然後,薑怡寧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鵬翅,狠狠地咬了一口,吃得滿嘴流油。
「吃了又怎樣?」
她冷笑一聲,目光穿透雲層,彷彿在與九天之上某種貪婪的視線對視。
「味道有點柴,下次讓他送隻嫩點的來。」
「荒淵的規矩,來了就是客(菜)。管他是上界的寵物還是下界的妖皇,進了我的鍋,就是我的肉。」
「二寶,接著奏樂,接著吃!」
「今晚這頓席,誰要是沒吃飽,就是不給我麵子!」
在短暫的死寂後,廣場上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管他什麼上界下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口千年難遇的大補肉湯!
隻有四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如果不變得更強,怎麼護得住這個膽大包天、敢把天捅個窟窿的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