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金翅大鵬突然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它身為大乘期妖獸的直覺在瘋狂報警:跑!快跑!那個女人現在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敵人,而是在看……一盤菜!
「愣著幹嘛?」
薑怡寧頭也不回地喝道,「楚景瀾,封鎖空間!這次要是讓這幾隻大肥羊跑了一隻,你們就睡一輩子地板!」 ,.超讚
四個男人渾身一震。
剛才的頹廢與絕望一掃而空。
「遵命!夫人!」
楚景瀾摺扇一揮,雖然扇骨斷了,但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氣質卻回到了臉上。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不對……是不亦樂乎!」
「跑?問過本尊的刀了嗎?」夜無痕獰笑一聲,提刀便上。
「為了不睡地板。」姬淩霄低語一句,劍意再起。
就連一直躲在角落裡的司徒空,此刻也探出了腦袋,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兩眼放光:
「大乘期的妖丹……大乘期的精血……這得多少錢啊!打!往死裡打!別打壞了皮毛就行!」
荒淵的上空,五彩祥雲籠罩。
如果忽略掉雲層下那隻正在瑟瑟發抖的金翅大鵬,這畫麵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祥和。
薑怡寧懸浮於半空,身上的紅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流光溢彩的五行戰甲。
左肩是黑色的魔紋護甲,那是三寶的混沌魔氣所化,散發著吞噬一切的霸道。
右肩是銀色的鱗片,那是大寶的雷霆劍意凝聚,鋒銳無匹。
胸口的護心鏡是一塊紫色的龍鱗,二寶的皇道龍氣在其中遊走,威嚴不可侵犯。
而她的眉心,那顆紅痣此刻變成了一隻豎立的神目,那是四寶的天機之眼,能洞察世間一切弱點。
身後,九條虛幻的粉色狐尾輕輕搖曳,那是五寶的天狐魅惑,足以讓大乘期妖獸的神魂都產生剎那的恍惚。
這簡直就是一套神裝!
「吼——!」
獨角巨犀畢竟是皮糙肉厚的莽夫,它雖然感覺到了危險,但身為大乘期妖獸的尊嚴不允許它退縮。
它憤怒地咆哮一聲,四蹄踏碎虛空,那一根獨角上匯聚了畢生的妖力,化作一道足以貫穿星辰的雷光,朝著薑怡寧狠狠刺來。
「小心!」姬淩霄下意識地就要出劍。
「別動。」薑怡寧淡淡地開口。
麵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她甚至沒有躲閃。
她隻是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上,紫色的光芒微微一閃。
「定。」
一個字。
輕飄飄的一個字。
但在二寶「言出法隨」天賦與神木增幅的加持下,這個字彷彿變成了天道法則,重重地壓在了獨角巨犀的身上。
那個龐大如山的身軀,在距離薑怡寧隻有三丈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慣性讓獨角巨犀那一身厚重的皮肉都在劇烈波浪式抖動,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可它的身體就像是被澆築在了琥珀裡的蟲子,連一根汗毛都動彈不得。
「這……這……」夜無痕提著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拚死拚活燃燒精血才能勉強擋住的攻擊,這女人動動嘴皮子就解決了?
「二寶,這犀牛皮怎麼切?」
薑怡寧沒有理會男人們的震驚,而是通過神木連結,淡定地詢問樹上的兒子。
樹冠裡,正抱著算盤的二寶楚安宴,冷靜的小奶音傳遍全場:
「娘親,根據《萬獸圖錄》第三百頁記載,獨角巨犀腹部第三道褶皺處防禦最弱。」
「建議從此下刀,可保留整張犀牛皮,做成防禦大陣的陣旗,市場估價一千五百萬靈石。」
「好嘞。」
薑怡寧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巨犀腹部。
手中多了一把由黑紅魔火凝聚的長刀。
那是三寶的力量。
「呲啦——」
那連極品靈器都砍不破的犀牛皮,在附帶了混沌屬性的魔火麵前,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一般,順滑無比地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獨角巨犀發出一聲驚恐的哀嚎,它想掙紮,但在「定」字訣的壓製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像是庖丁解牛一樣,在他身上比劃著名。
「快點!」
薑怡寧回頭瞪了一眼那四個看戲的男人:「愣著幹嘛?拿盆接血啊!這可是大乘期的血,一滴都不能浪費!夜無痕,你不是切肉快嗎?過來剔骨!」
「啊?哦!來了來了!」
堂堂魔尊,此刻卻像個聽話的小工,屁顛屁顛地沖了上去,手裡那把曾經飲過無數仙人鮮血的魔刀,此刻極其熟練地刺入犀牛的關節縫隙,一挑、一轉、一卸。
哢嚓!
一條重達萬鈞的犀牛腿骨被完整地卸了下來。
「好刀法!」司徒空在下麵鼓掌,「這骨頭完整度百分之百,可以拿去拍賣行當鎮店之寶!」
另一邊,九頭鬼獅見勢不妙,它的九個腦袋同時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它轉身就跑,腳下生雲,速度快到了極致。
「想跑?」
樹上的四寶薑靜知忽然睜開了眼,小手指著鬼獅逃跑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喊道:「它肚子裡有一顆風靈珠!值八千萬!」
聽到「八千萬」三個字,薑怡寧的眼睛瞬間亮了。
「八千萬也是你能帶走的?」
她心念一動,身後的九條狐尾虛影瞬間暴漲千丈,如同九條粉色的鎖鏈,無視空間的距離,瞬間纏住了九頭鬼獅的九個脖子。
「給我……回來!」
薑怡寧嬌喝一聲,五行戰甲光芒大盛,竟然硬生生將那頭拚命逃竄的大乘期妖獸給拽了回來,像甩流星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了荒淵的廣場上。
轟隆——!!
大地劇震,廣場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九頭鬼獅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爬起來拚命。
「子曰:畫地為牢。」
楚景瀾優雅地補了一刀。金色的牢籠瞬間成型,將它死死困在坑底。
「姬淩霄,削它!」薑怡寧指揮道。
「遵命。」
姬淩霄身劍合一,萬千劍氣化作細密的劍網,避開了鬼獅的要害,主要是皮毛,精準地削去了它的利爪和獠牙。
最後剩下的那隻金翅大鵬,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夢想。
它懸停在半空,看著下方那慘絕人寰的一幕:
那個叫夜無痕的瘋子正一邊哼著歌一邊給犀牛剝皮;
那個叫楚景瀾的書生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對著鬼獅的九個腦袋指指點點,似乎在研究哪個腦袋的腦花更好吃;
那個叫白澤的狐狸更過分,正拿著一把大剪子,在比劃它的羽毛,嘴裡唸叨著:「這根做扇子不錯,那根可以給四月做個毽子……」
而那個最恐怖的女人,正抬頭看著它,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把你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