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淵的熱鬧,並未傳到九天之上。
浮雲界之外,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
這裡罡風肆虐,尋常修士觸之即死,唯有達到大乘期巔峰,方能在此駐足。 解無聊,.超實用
那法舟表麵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星紋,光芒流轉間,散發出一股令人心神顫慄的恐怖威壓,彷彿一頭來自星空深處的巨獸,正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飛舟上刻著詭異的銀色星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法舟控製室內,一個身穿銀色緊身戰甲的男子,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靈酒杯。
男子麵板蒼白得有些病態,眉心處嵌著一顆菱形的藍色晶體,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與陰鷙。
星絕,來自中層修真界「滄瀾界」,星靈族專司獵捕的巡界使。
「真是個貧瘠的下位麵。」
星絕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聲音懶散:「轉了大半圈,連個像樣的極品靈根都沒發現。這種垃圾位麵,也就配產出一些低階礦奴了。」
「大人,」身旁的侍從彎著腰,恭敬地遞上一枚閃爍著急促紅光的玉簡。
「剛剛探測法盤在西南方位……捕捉到了一股異常強烈的能量波動。」
「哦?」星絕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能有多強?無非是有個化神期的小螞蟻突破罷了。」
「不……不是突破。」侍從嚥了口唾沫,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是……是體質共鳴!而且是極高等級的體質!」
星絕動作一頓,終於來了點興趣。
他手指在光幕上輕點,畫麵迅速拉近,穿透層層雲霧,最終鎖定了那個建立在廢墟之上的城池——荒淵。
啪。
星絕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顧不上,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裡麵燃燒著足以焚盡理智的貪婪火焰。
「這……這怎麼可能?!」
星絕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興奮到極致的顫慄,連帶著眉心的藍色晶體都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一個小小的浮雲界……一個連飛升通道都快斷絕的垃圾位麵……竟然同時出現了五個絕世體質?!」
要知道,在滄瀾界,哪怕隻是發現一個紫薇帝體,都足以讓那些大宗門打破頭。
而這裡……竟然有一窩!
特別是那個九尾天狐和混沌魔體,這簡直是傳說中的存在!若是能抓回去,獻給星主……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星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藍光暴漲:「這些苗子若是抓回去,獻給星主,本座的地位將一步登天!是老天爺賞給我的造化!」
「大人,我們要動手嗎?」侍從也看傻了眼,呼吸急促。
「廢話!」
星絕猛地轉身,一身靈啟境的恐怖修為爆發,殺氣騰騰:「記住,要活的!這些可都是無價之寶,傷了一根頭髮,本座把你們全剁了餵星獸!」
星絕不屑地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閃爍著雷光的長鞭。
「在星靈族麵前,下界的螻蟻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罷了。」
他看著光幕上那個正在花叢中打滾的小女嬰,眼神陰冷而貪婪,彷彿已經看到了這些孩子在星靈族的囚籠中瑟瑟發抖的模樣。
「乖乖等著叔叔……你們的命運,從今天起,屬於星靈族。」
……
荒淵,主殿。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一片歲月靜好。
正在給四寶餵奶的薑怡寧,手突然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無預兆地襲上心頭。
就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凶獸在暗處盯上了一樣,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哇——」
懷裡一向安靜如佛、隻對錢感興趣的四寶,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小傢夥小臉煞白,兩隻藕節般的小手死死抓著薑怡寧的衣襟,拚命往她懷裡鑽,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天機道體的本能預警。
同一時間,主殿外的庭院裡。
正在給三寶當大馬騎、笑得一臉諂媚的夜無痕,動作猛地一滯。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邪氣與戲謔笑意的眸子,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
盯著頭頂那片看似平靜蔚藍的天空,彷彿透過那層層雲霧,看到了一雙貪婪的眼睛。
渾身魔氣控製不住地翻湧而出,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連地上的花草都瞬間凝結了一層黑霜。
「怎麼了?」
正在掃地的司徒空察覺到不對,扔下掃帚連忙跑過來,看著夜無痕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夜無痕緩緩站直身體,那原本彎曲的脊樑此刻如同一柄出鞘的魔刀。
他將三寶和五寶緊緊護在懷裡,一隻手按住了腰間的刀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寒意:「有東西來了。」
「什麼東西?」司徒空下意識地掐指一算,卻是臉色大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不知道。」
夜無痕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獰笑:「但不管是神是魔,敢打我閨女們的主意……老子就活剝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