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個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一聲狂笑炸響。
一道紅影沖天而起,懸浮在陣法之外。
夜無痕一身暗紅魔甲,手持一柄由煞氣凝聚而成的長刀。經過半個月不惜代價的吞噬靈藥與恢復,他的修為已強行拉回到了煉虛中期。
雖未回巔峰,雖麵對五倍於己的強敵,但魔尊的脊樑,從未彎過!
「不過是幾隻畜生,也敢在本尊家門口撒野?」
夜無痕長刀一指,刀氣縱橫三千裡:「想拆我家?先跨過老子的屍體!」
「殺!」
他身形如電,竟是主動沖向了那頭最強的雙頭魔猿!
「這個瘋子!」
司徒空罵了一聲,卻不敢怠慢,手中令旗一揮:「所有陣法師歸位!靈石往裡填!」
戰鬥,在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煉虛戰合體,本是必死之局。
但夜無痕是什麼人?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魔尊!他根本不防禦,招招都是以命換傷的打法。那雙頭魔猿竟被他這種不要命的氣勢逼得連連怒吼,一時之間竟無法突破防線。
可妖獸實在太多了。
另外四頭合體期妖獸開始轟擊大陣。
「轟!轟!轟!」
每一擊,都讓荒淵的大地劇烈顫抖。
城內的建築開始出現裂痕,修為低的修士已經被震得七竅流血。
主殿前,薑怡寧抓著欄杆,指節泛白。
手中的傳訊玉簡滾燙。
那是通往姬淩霄、楚景瀾和白澤的緊急聯絡符。
隻要捏碎,他們無論在何處,都會不顧一切地趕來。
可是……
「北方劍宗防線告急,三隻合體期妖獸圍攻……」
「中州皇城被圍,儒聖一人獨戰群妖……」
「青丘結界破碎,妖皇重傷……」
每日一道道情報,都會傳到她手裡。
若是此時叫他們回來,他們守護的防線必破,億萬生靈塗炭。
「不能叫……」
薑怡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玉簡狠狠收回袖中。
她正要催動神木之力,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唔!」薑怡寧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地。
「城主!」周圍的侍女驚呼。
薑怡寧低頭,隻見羊水已經順著裙擺流下,濕透了地麵。
糟了……要生了!
她居然在這種時候發動了!
轟隆!
天空中,突然霞光萬道!
原本被妖氣遮蔽的蒼穹,竟硬生生被沖開了一個缺口。漫天紫氣東來,祥雲匯聚成龍鳳之形,在荒淵上空盤旋飛舞。
那濃鬱的生機與道韻,竟讓正在攻城的妖獸們動作一滯,眼中流露出驚恐與貪婪交織的神色。
正在搏殺的夜無痕回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寧寧!」
他想回撤,卻被雙頭魔猿一巴掌拍飛,重重砸在陣法光幕上,噴出一口鮮血。
薑怡寧的聲音通過陣法傳出:「別管我!守住!」
「快!產婆!快叫產婆!」司徒空也嚇得魂飛魄散,強行冷靜下來,對著城內大喊。
薑二嬸和薑三嬸連忙扶著搖搖欲墜的薑怡寧,奔向早已準備好的產房。
「娘親!」
三道小小的身影,如閃電般出現在產房門口。
大寶薑雷手持重劍,劍意沖霄,紫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二寶楚安宴小臉緊繃,周身紫氣環繞,指尖有雷光跳躍。
三寶薑夜瑤更是直接,一黑一紅的異瞳死死盯著外麵血腥的戰場,口中發出奶凶奶凶的低吼,周身混沌魔氣翻湧,將整個產房都籠罩了起來。
三個小豆丁手拉著手,組成了一道最堅不可摧的防線。
一瞬間,別說是想要靠近的妖獸,就連一隻蒼蠅,都不敢飛進這百丈之內。
產房外,是震天的獸吼與法術轟鳴。
產房內,是壓抑痛苦呻吟和產婆焦急的催促聲。
一門之隔,兩個世界。
夜無痕雙目赤紅,周身魔焰暴漲。
像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手中的魔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漫天血雨。
「都給老子死!」
他一刀將那頭煉虛初期的三頭魔狼劈成兩半,滾燙的獸血濺了他一身,讓他看起來更加狂悖駭人。
司徒空則分身乏術,他一邊要竭力維持護城大陣的運轉,防止獸潮衝垮防線,一邊還要分出神識,緊張地關注著產房內的動靜。
他這輩子算盡天機,從未像此刻這般心亂如麻。
若是薑怡寧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長了的酷刑。
就在司徒空幾乎要撐不住陣法之時,一聲響亮清越的啼哭,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雲霄。
生了!
夜無痕動作一滯,差點被一頭妖獸的利爪劃破胸膛。
司徒空更是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半空中栽下去。
產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穩婆抱著繈褓,滿臉喜色又帶著幾分驚疑地跑了出來。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子!」
夜無痕和司徒空立刻丟下對手,身形一閃,閃現到穩婆麵前。
「您快看看,這小公子他……」
穩婆吞了吞口水:「他長得有點……奇怪。」
奇怪?
「快給本尊看看!」
夜無痕急不可耐地湊過去,當他看到繈褓裡那個嬰兒時,卻愣住了。
隻見那嬰兒麵板雪白,五官精緻,卻偏偏長了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更詭異的是,在他那光潔的眉心,竟有一道緊閉的豎痕,像是一隻還未睜開的眼睛。
「噗……」
夜無痕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小傢夥怎麼跟個小老頭似的,一出生就白了頭?」
他這話並無惡意,純屬嘴賤。
司徒空聞言大怒:「姓夜的你閉嘴!剛出生的孩子還沒長開……」
他一邊罵一邊湊過去看。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嬰兒身上時,罵聲戛然而止。
作為天機閣主,司徒空對因果之線的感知遠超常人。
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根血脈相連氣息的因果線,從這嬰兒身上延伸出來,牢牢地……綁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