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朕走。」
夜無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周身魔氣如黑龍般咆哮,硬生生在劍氣與刀芒的夾擊中,撕開了一條通往魔域的虛空裂縫。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一次,朕絕不會讓你死。」
他猛地用力,想要將薑怡寧拽入那漆黑的裂縫之中。
隻要進了魔域,隻要回了那個他一手打造的籠子,哪怕是把她鎖起來,哪怕是用萬年玄鐵鑄造鐐銬,他也絕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逃走。
那種心臟被生生挖空的恐懼,他夜無痕,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次。
身後,姬淩霄的斷念劍已經遞到了夜無痕的後心,劍尖吞吐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芒。
白澤的狂刀更是裹挾著開山裂石的怒火,直劈夜無痕的頭顱。
楚景瀾的浩然正氣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封死了夜無痕所有的退路。
這一刻,修真界三大巨頭達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弄死夜無痕。
薑怡寧隻是靜靜地看著夜無痕,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夜無痕那張因為恐懼和瘋狂而扭曲的臉。
「陛下。」
「你是想,再看我死一次嗎?」
夜無痕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現實與幻境的界限在他腦海中徹底崩塌。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午後,看著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得冰冷,看著她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無論他怎麼抓,都隻抓到一手虛無。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
夜無痕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原本緊緊扣住薑怡寧手腕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
「不!!」
夜無痕踉蹌著後退兩步,抱著頭髮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嘶吼。
那雙總是透著殘忍與戲謔的鳳眸裡,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驚恐。
「別死……別死……」
夜無痕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周身原本狂暴的魔氣,竟然因為主人心境的崩塌而瞬間潰散。
他哪怕是魔尊,哪怕殺人如麻,哪怕視蒼生為螻蟻。
可他唯獨……不敢再賭一次她的命。
就在夜無痕心神失守的這一瞬間。
身後的三道攻擊已然落下。
但他不躲不閃,甚至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身後的殺機,隻是死死盯著薑怡寧,生怕一眨眼,她就會再次消失。
「住手!!」
幾道稚嫩卻充滿怒火的聲音,突兀地在這片廢墟之上炸響。
錚——!
一道紫色的雷光,伴隨著稚嫩卻淩厲的劍意,斜刺裡沖了出來,硬生生撞偏了姬淩霄必殺的一劍。
那是薑雷。
三歲的大寶,手中握著一把對於他來說過於巨大的重劍,小小的身軀擋在夜無痕和薑怡寧中間,那張酷似姬淩霄的小臉上,滿是決絕。
「不許傷我娘親!!」
與此同時。
一股浩浩蕩蕩的紫薇帝氣,從另一側轟然爆發。
二寶楚安宴雖然沒有兵器,但他周身金光繚繞,小手一揮,那屬於儒道至聖的浩然正氣,竟然與楚景瀾的金色鎖鏈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我看誰敢動!」
二寶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隻有森寒的冷意,比他爹多了幾分不講道理的霸道。
而最讓人震驚的,是那個還被抱在奶孃懷裡的三寶。
那個剛剛出世的女嬰。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黑色的魔氣漩渦在蒼穹之上瘋狂攪動。
那些原本聽命於夜無痕的魔氣,竟然在這一刻倒戈,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屏障,死死護住了薑怡寧周身三丈之地。
混沌魔體,天生禦魔!
「砰!砰!砰!」
姬淩霄的劍、白澤的刀、楚景瀾的鎖鏈,在這一刻不得不強行收勢。
狂暴的靈力反噬,震得三人齊齊悶哼一聲,各自倒退數步。
廢墟之上,塵煙散去。
三個小小的身影,呈「品」字形,將薑怡寧牢牢護在中間。
大寶薑雷手中的重劍還在嗡鳴,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但他一步未退,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姬淩霄,像是一頭護食的小狼崽子。
「你們不準動我娘!」
二寶楚安宴擦了擦嘴角溢位的鮮血,冷冷地看向楚景瀾,聲音稚嫩卻擲地有聲:「想打架?好啊,那就連我們一起殺!」
就連那個還在繈褓中的三寶,也停止了哭泣,睜著一雙漆黑如墨的大眼睛,咯咯笑著,周身魔氣翻湧,似乎隨時準備把這天捅個窟窿。
場麵一度死寂。
姬淩霄握劍的手在顫抖。
「安宴……」
楚景瀾聲音沙啞,想要往前走一步,卻被楚安宴那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別叫我!」
楚安宴小臉緊繃:「剛才你們打得不是很開心嗎?那個要把這裡夷為平地的勁頭呢?」
白澤撓了撓頭,收起了狂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三個奶凶奶凶的小崽子。
「那個……寶寶們,誤會,都是誤會……」
白澤試圖用笑臉緩解尷尬,卻換來大寶一聲冷哼:「剛才那刀要是偏一點,我就沒娘了!」
白澤瞬間閉嘴,一臉委屈地看向薑怡寧。
薑怡寧站在三個孩子的身後。
她看著這三個小小的背影,心中湧過一陣暖流,將幻境帶來的最後一絲陰霾驅散。
緩緩抬起手,輕輕按在大寶顫抖的肩膀上。
薑怡寧溫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又摸了摸二寶的頭。
再一次,直麵這些站在修真界頂端的男人。
「看來,幾位都徹底清醒了。」
薑怡寧抱著孩子,腳下是一片焦黑的廢墟,那是他們剛才那一戰留下的傑作。
她抬起腳,踩在一塊碎裂的磚石上。
「這是我花了三個月,一塊磚一塊瓦建起來的議事廳。」
她指了指遠處那個被削了一半的山頭。
「那是我給孩子們開墾的靈田,裡麵的靈藥剛發芽。」
最後,她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四個男人,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這裡,是我的家。」
「可你們……」
薑怡寧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寒芒暴漲。
「你們打著愛的名義,打著保護的旗號,把這裡毀得一乾二淨!」
「先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