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薑怡寧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腦子虛晃了一下。
三隻手同時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和腰。
姬淩霄抓著她的左腕,白澤攬著她的腰,楚司空抓著她的右腕。
三人對視一眼,空氣中火星子亂竄。
「都給我鬆開!」
薑怡寧低喝一聲,演技瞬間上線。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孩子才剛在肚子裡安家,你們就這樣吵。」
「難道這孩子是你們爭鬥的工具?!」
她這一哭,三個大男人瞬間慌了神。
白澤最先繳械投降,鬆開手,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
「寧寧別哭啊,我錯了,我這嘴臭,我該死!」
說著,他竟然真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姬淩霄則是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無措。
他處理朝政信手拈來,可麵對女人的眼淚,他從來沒處理過。
「別哭。」
他聲音放軟了許多,帶著一絲笨拙的誘哄。
「我並非此意……隻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護著。」
楚司空直接單膝跪地,抱住了薑怡寧的腿,臉貼在她的小腹上。
「娘子莫惱,小心氣壞了身子,不管這孩子是誰的,我會視如己出。」
薑怡寧心裡冷笑,視如己出?我看你是想名正言順地當便宜爹。
但這修羅場總算暫時壓下去了。
「為了安撫楚家,也為了讓這孩子名正言順……」
薑怡寧抽搭著,丟擲了殺手鐧。
「在孩子出生前,你們……都不許再提這種事。」
「我要考覈你們。」
「誰表現得最好,我就……我就多陪誰幾天。」
這簡直是把三個男人當成了待選的後妃。
可偏偏三個男人,竟然都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好。」姬淩霄第一個答應。
「老子肯定贏!」白澤揮了揮拳頭。
「我很期待呢,娘子。」楚司空溫柔地笑了。
薑怡寧鬆了一口氣。
終於能清靜幾天了。
可她忘了,這種平衡,就像是在火藥桶上堆雪人。
太陽一出來,就全化了。
兩天後,楚母的大壽到了,加上薑怡寧懷了孩子,決定大辦一場。
楚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大紅的燈籠掛滿了迴廊,喜慶的紅綢從正廳一直鋪到了府門口。
楚母坐在主位上,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笑得合不攏嘴。
「寧寧啊,辛苦你了。」
楚母拉著薑怡寧的手,摸了又摸。
「咱們楚家這一遭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今你又懷了身孕,定是景瀾在天之靈,保佑咱們。」
「娘,您放心,宴席都備好了。」
薑怡寧安撫好楚母,走出正廳,剛一轉彎,就撞進了一個懷抱。
姬淩霄穿著一身墨色的常服,雖然不如朝服那般威嚴,卻多了一絲壓迫感。
他手裡拿著一串極其罕見的血色佛珠。
「戴上。」
他拉過薑怡寧的手,不由分說地將佛珠扣在她白皙的腕上。
「這珠子開過光,能鎮靜安神,也能……隔絕一些亂七八糟的邪氣。」
說這話時,他眼神陰惻惻地掃向假山後的陰影。
假山後,白澤提著一把剛做好的木小劍跳了出來。
「姓姬的,你說誰是邪氣?!」
他那一臉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顯然是為了明天的壽宴特意打扮過。
「寧寧,看我給孩子削的玩具!」
他獻寶似的把木劍遞過來。
「不管男女,先練劍!將來誰敢欺負你們娘倆,直接一劍刺穿!」
薑怡寧看著那把精緻的木劍,嘴角抽搐。
「姐姐,別聽他們的。」
楚司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坐著輪椅,由老趙推著緩緩而來。
他懷裡抱著一把古琴,修長的手指撥弄出一聲清響。
「胎教很重要,聽那些喊殺喊打的,將來孩子脾氣急,不好養。」
「還是聽聽琴,修身養性。」
三個人再次在大壽前夜,於後花園狹路相逢。
「都閉嘴!」
薑怡寧頭疼欲裂。
「明天就是孃的大壽,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都要來。」
「你們三個,一個是首輔,一個是將軍,一個是楚家掌家人……」
「若是讓人看出了端倪,我乾脆一根白綾吊死在楚府門口算了!」
這話很重,成功讓三個男人都閉了嘴。
薑怡寧開始排兵布陣。
「姬淩霄,你身份尊貴,負責在主位上坐鎮,那些想巴結你的官員,你應付。」
姬淩霄點頭,那一淺笑,如雪霽初晴,柔情無限。
薑怡寧盯著他半天,白澤急忙拉了下她:「我呢?」
「白將軍,你是武將,負責巡視府內安全。」
白澤挺直了腰板:「交給我,保準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至於司空……」
薑怡寧語氣放柔了一些。
「你身體不好,陪著娘就行。」
楚司空想著算沾了「家屬」的光,便也應下了。
翌日。
楚府門前車水馬龍,賀禮堆成了山。
京城的官員們雖然私下議論紛紛,說楚家這寡婦本事大,能請動首輔和將軍坐鎮。
但在姬淩霄和白澤那兩尊大神的威壓下,誰也不敢麵上露出一絲不敬。
「老夫人到——!」
下人一聲高喝。
薑怡寧攙扶著楚母,緩緩走入正廳。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長裙,襯得容色嬌艷,眉心那顆紅痣熠熠生輝。
姬淩霄坐在左側首位,目光從未離開過她的身影。
白澤按著刀柄,站在大廳一側,活像尊守護神。
就在眾人舉杯,準備給楚母祝壽,氣氛達到頂峰的時候。
「砰——!」
楚府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容貌柔弱的女子。
男人解開鬥篷,露出一張眉目俊朗,皎皎清輝的臉。
那張臉……
薑怡寧瞳孔驟縮,扶著楚母的手猛地收緊。
除了比楚司空多了一分陽剛和殺伐之氣外,幾乎一模一樣。
「孃的壽辰,怎麼能少了我。」
楚景瀾看向艷麗絕倫卻滿臉驚駭的妻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