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那晚的荒唐過後,日子能稍微消停些。
第二天一大早,楚府的大門差點被拍碎。
白澤不僅人來了,還帶著幾大箱的行李,大搖大擺地把東西往西廂房一扔,那是離主屋最近的院子。
老趙攔都攔不住,苦著臉跑來跟薑怡寧告狀。
薑怡寧趕到前院時,白澤正光著膀子在院井邊打水洗臉,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入腰際的褻褲邊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到薑怡寧來,他非但沒把衣服穿上,反而極其做作地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沖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寧寧,醒了?」
「你怎麼又來了?」
白澤隨手抓起一件單衣披上,那衣襟大敞著,根本遮不住那噴薄欲出的肌肉線條。
他幾步跨到薑怡寧麵前,帶著一股熱烘烘的水汽和皂角香。
「走?往哪走?」
白澤理直氣壯地往那一杵,雙手環胸,下巴揚得老高:「我想通了,既然那楚瞎子能行,那我這個青梅竹馬為什麼不能入贅?」
「這楚家現在也沒個正經男人撐門戶,那瞎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是遇上個賊人,還得你去救他。」
他湊近薑怡寧,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沒皮沒臉的誘哄:「我不一樣,寧寧,薑怡寧身體好,能看家護院,還能……」
他在薑怡寧耳邊吹了口氣,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全是**裸的暗示:「還能幫你暖床。」
「白澤!」薑怡寧羞惱地推開他。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白澤反手握住薑怡寧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抗拒,「走,看我去練劍。」
「我還要查帳……」
「查什麼帳?身體纔是本錢。」
白澤根本不聽薑怡寧辯解,硬生生把她拖到了演武場。
這一上午,簡直就是災難。
白澤像是隻開了屏的孔雀,拚命地在薑怡寧麵前展示他的雄性魅力。
一會兒耍個槍花,把那杆紅纓槍舞得虎虎生風,槍尖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一會兒又要教薑怡寧騎馬,非要和她共乘一騎。
那匹棗紅馬在校場上狂奔,他坐在薑怡寧身後,胸膛緊緊貼著薑怡寧的後背,兩隻鐵鉗般的手臂將薑怡寧圈禁在他懷裡。
隨著馬匹的顛簸,那堅硬的肌肉……薑怡寧的脊背。
「寧寧,腰挺直。」
他借著糾正姿勢的名義,大掌順著薑怡寧的腰線往上遊走。
「你看,那瞎子能帶你這樣跑嗎?」
他在薑怡寧耳畔低語,聲音有些啞,帶著濃濃的勝負欲:「他連路都看不見,隻會窩在那個陰暗的屋子裡發黴。」
「隻有我能帶你肆意縱橫。」
薑怡寧被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弄得渾身發軟,咬著牙強撐:「白澤,你放我下去!」
「不放。」
他反而夾緊了馬腹,讓馬跑得更快:「薑怡寧要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男人。」
第二天,楚司空一反常態,竟然主動提出要出門。
「娘子,整日悶在府裡,我都快發黴了。」
他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衫,腰間繫著玉帶,看起來清俊儒雅。
「我想去街上逛逛,聽聽市井的聲音。」
薑怡寧有些猶豫:「可是你的眼睛……」
「有娘子在,我怕什麼?」
他準確地握住薑怡寧的手,十指相扣:「娘子就是我的眼。」
薑怡寧想了想,這陣子確實把他憋壞了,出去透透氣也好。
誰知這一出門,楚司空就像是變了個人。
平日裡他在府裡走路雖然慢,但也穩當。
可到了街上,他卻像是真的離不開人一樣,整個身子都恨不得掛在薑怡寧身上。
「娘子,這路不平,你牽緊我。」
「娘子,那是賣什麼的?好香啊。」
他緊緊貼著薑怡寧,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周圍的路人頻頻側目。
但薑怡寧剛想拉開點距離,楚司空就會立刻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抓得薑怡寧手腕生疼。
「娘子別丟下我……我看不見……我怕……」
薑怡寧拿他沒轍,隻能任由他牽著。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名為「酥香齋」的糕點鋪子前。
一股濃鬱的甜香撲鼻而來。
楚司空腳步一頓,鼻翼翕動:「娘子,這是桃花酥的味道?」
「嗯,是酥香齋。」
「我想吃。」
他晃了晃薑怡寧的手,像個討食的孩子:「以前大哥還在的時候,經常給我買這家的桃花酥。」
薑怡寧心裡一軟。
「好,我去買。」
買了一包剛出爐的桃花酥,還熱乎著。
薑怡寧拿出一塊遞給他:「給,小心燙。」
楚司空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微微偏頭,那雙蒙著白綾的眼睛「望」向薑怡寧,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娘子,餵我。」
這是在大街上!
「你自己拿著吃。」薑怡寧臉皮薄,把糕點往他嘴邊送了送,「快點。」
「啊——」楚司空張開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樣,身子還往前湊了湊,大有薑怡寧不餵他就不罷休的架勢。
薑怡寧被他磨得沒脾氣,隻能撚起那塊粉嫩的桃花酥,送進他嘴裡。
楚司空咬了一口。
酥皮碎裂,露出裡麵軟糯的餡料。
但他並沒有把那一整塊都咬走,而是隻咬了一半。
就在薑怡寧要收回手的時候,楚司空晗住了薑怡寧捏著糕點的那兩根手指。
「司空!」
薑怡寧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可他輕輕合攏。
「唔……」
他將上麵沾染的碎屑和糖霜弄乾淨。
周圍的喧囂聲彷彿在一瞬間遠去。
薑怡寧隻能聽見自己如雷般的心跳聲,還有他那略顯粗重的呼吸。
「娘子……」
楚司空終於鬆開了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的殘渣。
那一抹殷紅,襯著蒼白的唇,妖冶得驚心動魄。
他湊到薑怡寧耳邊,聲音沙啞黏膩,帶著一股子甜膩的邪氣:
「比桃花酥還要甜。」
薑怡寧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這也太……太不知羞恥了!
楚司空笑得肆意又張揚,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讓那些覬覦娘子的人都知道,娘子是誰的。
他重新握緊薑怡寧的手,十指強行插入薑怡寧的指縫,與之緊緊交纏。
「我吃自家娘子餵的東西,天經地義。」
就在這時,街道對麵,一輛裝飾低調卻極盡奢華的馬車緩緩停下。
窗牖上錦簾被人從裡麵掀開一角。
露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著窗框,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斷裂聲。
姬淩霄那張平日裡如高山雪蓮般清冷的臉,陰沉如水。
他盯著不遠處的那一幕。
看著那個在他麵前冷言冷語的女人。
此刻卻滿臉羞紅,任由那個瞎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昵。
「好……很好。」
姬淩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幽冷。
他想起了那晚在醉仙樓,她也是這般紅著臉……
可現在……
姬淩霄隻覺得一股暴虐的情緒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甚至有種衝動,想要現在就衝下去,把那個瞎子的手剁下來!
然後再把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抓回來,鎖進相府深處的暗室裡,日日夜夜,讓她隻能看著他一個人,隻能伺候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