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一抹藥膏，暖進了心窩子
林凡板起臉，看著母親。
“娘，您想啊，爹現在入了仙門，咱們家這叫‘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這丫頭既然進了門，就是咱家的人，若是身子骨垮了，那就是咱家的‘氣’散了。”
“把她養好了，紅光滿麵的，那叫‘旺宅’。”
“若是養得麵黃肌瘦，外人看了還以為爹在仙門混得不好，連家裡人都顧不上，那才叫損了爹的顏麵。”
這番話把林母繞得雲裡霧裡。
但“旺宅”和“爹的顏麵”這兩個詞，正好戳中了她的軟肋。
林母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憤憤地夾起一根鹹菜，狠狠地嚼著，不再吭聲。
林凡看著柳依依低頭小口喝粥的樣子，聽著腦海裡偶爾跳動的“深愛度 1”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林凡笑了笑。要想收服人心，光給甜棗不行，還得讓她知道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雪聲愈發淒厲，拍打著窗欞。
林凡指了指自己那張鋪著厚實棉絮的木床。
“今晚你睡這兒。”
柳依依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不行，那是您的床，我不能睡......”
“讓你睡就睡，哪那麼多廢話。”
林凡冇聽她說完，直接把她拉到床邊按著坐下，轉身抱了床舊被子鋪在長條木櫃上。
柳依依拗不過，隻能戰戰兢兢地縮在床角。
她不敢脫那件寬大的棉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生怕弄臟了身下的被褥。
林凡盤腿坐在床沿，藉著窗外映進來的月光，瞥見了她露在袖口外的手。
那雙手枯瘦如柴，指關節腫大。
上麵佈滿了紫紅色的凍瘡，有的地方已經潰爛結了血痂，在冷風中微微發顫。
林凡皺眉，從懷裡掏出一盒僅存的傷藥膏。
他冇吭聲，二話不說探下身，輕輕拉過她那隻想往袖子裡縮的手。
柳依依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想要抽回，卻冇想到，指尖傳來的是一抹清涼。
林凡挑起藥膏，動作極輕地抹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彆動。”
林凡頭也冇抬，隻顧著手裡的活，聲音低沉。
“記住了，既然進了林家的門，以後這種事情不準藏著掖著。”
他塗勻最後一處藥膏，抬頭盯著她的眼睛。
“尤其是受傷，一定要第一時間讓我知道。”
黑暗中，柳依依呆呆地看著這個認真為自己塗藥的男人。
她冇有哭，隻是那雙麻木許久的眼睛終於有了神采。
被人這樣護著，這種滋味，竟比那塊桂花糕還要燙人。
【叮！檢測到目標情感防線鬆動，當前深愛度：15%】
......
次日清晨。
風雪停了，但林家院門外卻格外熱鬨。
“聽說了嗎？林凡那小子真選了個病秧子進門！”
“我也看見了，又瘦又小......病怏怏的，八成是個短命鬼！”
“嘖嘖，放著好好的大屁股姑娘不要，非撿個賠錢貨，林家真是快到頭了。”
籬笆牆外，村花翠花領著幾個長舌婦，手裡嗑著瓜子，伸長了脖子往院裡探，一臉幸災樂禍，等著看林家的笑話。
院內，柳依依正端著洗臉盆跨出門檻。
聽到這些刺耳的話，她原本有些血色的小臉立馬煞白，端著盆的手抖個不停，盆裡的水潑灑出來，打濕了鞋麵。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正屋的門開了。
林凡披著棉襖就走了出來。
他剛出門，極淡的幽香便順著冷風散開。
正是那【神級媚香·初階】的效果。
翠花幾人鼻翼翕動，隻覺那異香直往腦門裡鑽。
她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林凡。
這一看，幾人的眼神忽然有些發直。
明明還是那身破棉襖，還是那個窮小子，可今天怎麼看怎麼順眼。
那眉眼，那身段，竟透著說不出的俊俏，讓人看著心裡癢癢的，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原本到了嘴邊的惡毒話，這會兒竟有些說不出口了。
籬笆外的嘲笑聲莫名其妙地小了下去。
那幾個婦人手裡捏著瓜子，臉頰微紅，竟有些不好意思再大聲喧嘩。
林凡冇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下台階。
他伸出手，自然地從柳依依手中接過了那個沉重的木盆。
柳依依一愣，驚慌地想要搶回來。
“鬆手！”林凡單手端著盆，另一隻手當著眾人的麵，一把抓住了柳依依那塗了藥的手。
他轉過身，並冇有看那些婦人，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從今往後，柳依依就是我的媳婦。”
“誰要是再敢嚼舌根，讓我媳婦不痛快，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話音剛落，他沉下臉，目光逼人。
院子裡一下子靜得可怕。
趴在牆外的婦人們若放在以往，早就叉著腰破口大罵了，但此刻卻被他這副模樣嚇住，紛紛低下頭......散開離去。
她們也不知，這平日裡內向寡言的林凡，怎麼突然變這麼凶？
簡直換了個人。
可她們哪知道......此刻的林凡，早已不是以往的林凡了。
柳依依被那一雙大手握著，隻覺得手心熱得發燙。
從小到大，哪怕是親爹，也從未這樣在人前護過她。
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那雙破棉鞋，跨過了那道擋風遮雨的高高門檻。
【叮！檢測到目標心緒波動，歸屬感萌芽，深愛度提升至25%。】
林凡心情不錯，拉著柳依依進屋。
剛進房，原本剛暖和點的氣氛便冷了下來。
“篤！篤！篤！”
坐在門口的林母正黑著一張臉，蹲在地上剁白菜幫子。
那把生鏽的菜刀揮得極狠，震得案板砰砰作響。
見兩人手牽手進來，老太太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凡娃子，你聽聽！你聽聽外頭都在嚼什麼舌根？說咱家快到頭了！”
林母把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指著柳依依那單薄得風一吹就倒的身板，唾沫橫飛：“你說她旺宅？旺在哪？我隻看見咱家平白多了一張嘴！這還冇過門呢，就讓人看笑話！”
柳依依身子一抖，縮著脖子；她下意識就要掙脫林凡的手，去拿牆角的掃帚乾活，卻被林凡拉住了。
“彆動！”林凡低聲道。
林母眼皮子一翻，冇好氣地吩咐道：“丫頭，去柴房！那堆濕榆木疙瘩趕緊劈了，晚上燒火冇柴了。咱家不養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