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安內宅,觀外患
微風拂過小院。
林凡隨手攬著懷裡嬌笑的柳依依,耳畔忽然傳來極其細微的“簌簌”聲。
他抬眼望去,隻見那麵殘破的土坯牆皮上,又被風颳落了一層黃土渣子。
“是該把院子翻修一下了!”
林凡正思索著......突然聽到院牆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壓抑的交談聲。
“村長!你有冇有覺得今兒個這風,聞起來怪好的?”二狗子在牆外嚷嚷:“吸進去甜絲絲的,肚子裡那叫一個舒坦!”
“廢話!”
村長王大富壓低卻掩飾不住敬畏的聲音:“這是仙人落腳的地界!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林凡聽罷,心中瞭然。
那晚殘缺版“造化神指”重塑了此地的地脈,靈氣倒灌。凡夫俗子雖然看不見靈氣,但**凡胎的本能卻騙不了人,隻當是絕佳的“風水”。
“依依,把桌上的靈石和法器都收進屋裡,貼身藏好。金子留一塊在桌上。”林凡拍了拍柳依依的後背,低聲囑咐。
待柳依依乖巧地將修仙之物儘數收妥,林凡這才理了理衣襬,轉身走向院門。
“吱呀——”
半舊的木門被拉開。
門外的王大富和二狗子僵在原地。
林凡就這麼隨意地站在門口,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但他剛剛突破煉氣九層巔峰,體內旺盛到恐怖的氣血雖然內斂,可舉手投足間的沉重威壓,依然絲絲縷縷地溢散出來。
王大富隻覺頭皮發麻,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後背登時被冷汗浸透。
這......這哪裡還是以前那個村裡的窮小子?這眼神,簡直跟帶走他爹的仙人有一拚了!
“二狗,你先去槐樹下歇歇去!”林凡語氣平淡,卻透著說一不二的威勢。
二狗子趕緊應聲,轉身跑開。
林凡將目光轉向王大富,側了側身:“村長,正好,我找你有事。進來吧。”
王大富賠著笑臉,弓著腰,跟進了院子。
小院不大,王大富一眼就看到了那半邊缺口的牆皮和爛磚壓著的茅草頂!
可他非但冇有半點輕視,反而覺得連這掉下來的土渣子都沾著“仙氣”。
“林少爺,您有事隻管言語一嘴,小老兒絕不含糊!”王大富搓著手,語氣透著十二分的討好。
林凡走到石桌旁,手指輕輕叩了兩下,開門見山:“我打算把這院子翻蓋了。起三間正屋,帶廂房。”
“院牆用青磚砌死,屋頂全換成青瓦。村裡有冇有手藝信得過的泥瓦匠?”
王大富眼皮一跳,腦子裡飛快轉動:“有!有!趙大柱家祖上就是乾這行的,手藝在周遭十裡八鄉都拔尖。”
“行,讓他過來挑頭。”
林凡語氣乾脆。
緊接著,他兩指夾起桌上那錠金子,隨手往前一扔。
“砰。”
沉甸甸的金錠砸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極其厚重的悶響。
王大富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那麼大一錠金子!
哪怕是去鎮上買處大宅院都綽綽有餘了!
雖說林家如今是仙人家眷,但這隨手掏金子的底蘊,還是讓王大富心驚肉跳。
他到底冇忍住,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林少爺......這、這筆花銷,可是仙門......”
“鎮衙門撥下來的。”
林凡眼皮都冇抬,順理成章地將早就編好的藉口拋了出來。
“青雲宗的規矩,宗核心心弟子的直係家眷,由當地府衙按品階撥付‘安家金’。”
林凡敲了敲石桌:“我爹的情況你也知道,極品木靈體,被青雲宗仙人收為了弟子。”
“這筆錢是大乾官府過了明路的,你隻管拿去辦事,無需顧慮。”
此話一出,王大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開。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立刻心領神會,連連點頭,看林凡的目光愈發恭敬。
林凡指尖點了點桌上的金錠:“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這裡頭絕對夠用。但有一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林凡臉色一沉,盯著王大富。
王大富冇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料要用足......彆在這上麪糊弄我。”“絕對不敢!”
王大富連忙發誓:“林少爺您把心放肚子裡!我天天擱那兒盯著他們......保管乾得漂漂亮亮,連條泥縫都不留!”
說著,他雙手捧起那錠金子,弓著腰連退三步,到了院門口才轉過身,一溜小跑地出了門。
打發走王大富,林凡獨自走到院門口。順著土路向外望去,他的眉頭漸漸皺緊。
連日來,隨著邊關戰事愈發吃緊,官道上拖家帶口逃難流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原本偏僻寧靜的小石村,這兩天也陸續出現了衣衫襤褸的生麵孔。
那些餓得皮包骨頭、滿眼驚恐的難民,一個個縮在村口的土牆根下。
世道動盪,陰冷寒風正悄無聲息地吹進這窮鄉僻壤。
但看在林凡眼中,這卻是一個毛骨悚然的致命倒計時——
那封密信上寫的“三十萬流民血祭大陣”,絕不是空穴來風。
那些邪修,正在暗中驅趕這些流民往死地裡趕!
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
而幾十裡外的青牛鎮,更是人心惶惶。
曾經不可一世鄭家大宅,如今門外已經被縣衙貼上了封條。
大門口還站著兩個拄著水火棍的衙役。
官府對外貼出的安民告示上寫著:正在加派人手日夜緝拿滅門真凶。
可青牛鎮裡稍微有點門道的人,心裡都似明鏡。
縣太爺那是根本不敢往下細查。
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間被人屠得乾乾淨淨,那殘暴的手段哪是凡夫俗子能乾出來的?
萬一真查到了哪個惹不起的高人頭上,頭頂上那頂烏紗帽事小,搞不好還得搭上項上人頭。
所以縣衙上下的默契就是——把這爛攤子先封起來。
打算等北邊戰事稍微緩和一些,再寫個摺子上報朝廷,由上麵來定奪。